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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十二十六 人生漫漫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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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这儿一直往前走真的有车站吗?”被瑟瑟冷风吹得眼睛快瞇得只剩一条线的郭嘉淳满是怀疑。
“你不信我咋还跟着我走?”比起郭嘉淳,张颂临却没有丝毫活在寒冬的感觉,他穿着一身薄衣,插着裤兜悠悠地并肩与郭嘉淳沿着海傍走。
“我能不信你吗?我根本就没来过这儿!”郭嘉淳反驳,在她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观察下,她只得出一个结论“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公车站,我沿途看到的不是计程车就是私家车,就没看过有公车。”
“要不是你钱包没钱咱们早就能坐计程车回去了。”张颂临回道。
郭嘉淳闻言瞪了张颂临一眼,开始翻起今早的账:“我哪知道你要带我去这么远的地方!刚刚来的时候车资就差不多两百了,我可是刚刚加入失业大军的人,两百够我吃一……啊!那里!那是不是公交车站!”
见郭嘉淳的反应如此大,张颂临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这反应大得像是第一次看见公车站似的。”
“你根本不懂一个凡人冒着冷风从海边花了差不多大半个小时才找到公车站的心情,而且还被一个误以为我刚要跳海自杀的人在后面一直跟着……”
郭嘉淳偷偷回头瞄了不远处一眼,见那位刚劝着自己不要做傻事的大叔正有意无意的朝着这边看,像是生怕她又要玩甚么花样,她赶紧回过头来,眼角余光瞥到张颂临的笑意敛起,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不禁问道:“怎么了?看到公车站脸怎么还那么臭?”
可郭嘉淳的话音尚未落,身旁的身影竟在一个箭步冲前后便蓦地消失。
“喂!张颂临!”冲着身影消失的位置喊着的郭嘉淳一怔,立刻便条件反射性快步走上前,却倏地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拉。
被往后拉的郭嘉淳脚步一后退,一辆自行车便像一阵风般在她的面前一扇而过,耳边随即传来又急又怒的大喊:“你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老想着了断自己!”
“我……”被那位跑过来再次阻止自己“自杀”的大叔痛心地骂着,郭嘉淳百口莫辩,她不断往四周张看,却还是没有看见那道突然失踪的身影。
大叔从郭嘉淳的表情看出了她的无措,便长叹一声,苦口婆心的道:“人生漫漫长路,我看你还很年轻,又何必为了丁点小事便看不开呢?”
“不是的,大叔我真的不是要自杀……”郭嘉淳无奈地解释道。
郭嘉淳想要挣脱开大叔的手,大叔却把她的手捉得更紧,并一脸正色的道:“不行!万一你待会儿又要做傻事了该咋办?你两次要自杀都被我看到了总算是缘份,我可不能这样丢下你!”
“……”郭嘉淳一心只想着找到张颂临,她想着对方突然冲出马路的身影,不禁有些无助的瞥向前方。
瞧他那时候的表情,难道是看到甚么了?刚刚他冲出马路后便突然消失……难道是过了对面?
郭嘉淳想了想,见大叔还是不愿放走自己,一心只急着找到张颂临的她心生一计,“……那这样吧,我想先到对街,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
“行!先休息一下,反正叔有时间,跟你聊聊心事也行!反正只要你不做傻事了啥都行。你说咱们这个小岛这么漂亮,你咋就这么忍心要在这儿做傻事……”
虽然大叔的人十分热心,但郭嘉淳其实并没有完全把他的话听进耳里,一腔心思全放在找人上。
方才被郭嘉淳一直唸着的公车站此刻只有一个正低着头刷手机的少年在候车,并没有张颂临的踪影,她只好把视线转移至别处,目光落在一整排面向大海的度假酒店上。
虽然挂着度假酒店的名衔,可这排林立于人烟稀疏之地的酒店无论是外表还是大堂的装潢都没有显出半点酒店该有的气派,比起酒店倒更像是一般的旅舍。
可正因为是如此素色的旅舍,于里面驻足的身影才更为显眼。
“我、我想进去坐一下……”郭嘉淳一望到熟悉的身影便对大叔道。
“你说崇景酒店?行,我带你到咖啡厅里坐坐!”大叔热心地道。
郭嘉淳跟着大叔走进崇景酒店的大堂,坐在前台的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便朝他们点问好,道:“要订房吗?”
郭嘉淳还未开口,大叔便已代为回答:“不用,咱们到咖啡厅那边坐坐就行。”
前台旁的地上放了十多束的花束,甚至还放着些颜色淡雅的花圈,不自觉分了神的郭嘉淳不禁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花束的?”
“这不是悼……”大叔似乎对于这个答案有些避讳,还未说到一半便没再说下去,转而道:“没有,没有,我也不太清楚。咱们在里面坐吧。”
“那个,请问这里有洗手间吗?”郭嘉淳问道。
“有,就在那边,大堂的另一边便是。”大叔转身指着方向道。
“那我想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可以麻烦你先在咖啡厅找位子吗?我想坐在最里面,靠着玻璃窗的那张桌子。”郭嘉淳道。
见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大叔对她的话没有生出一丝怀疑,还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先去坐着,你慢慢来,不用急啊。”
郭嘉淳虽然对于如此关心自己的大叔感到抱歉,可看着在楼梯口僵着的背影,她唯有转过身背向咖啡厅,急步走向大堂侧边的楼梯口。
脚步一急,方才因不见人而生的急躁便再度涌上心头,郭嘉淳扯着张颂临的衣袖让他稍稍转过身来,气道:“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响的突然消失了?”
站在楼梯口动也不动的张颂临因郭嘉淳的动作而分了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像是重新找到焦点般聚焦,郭嘉淳见他的脸色有些呆滞,才一涌而上的怒气一下子又被打散,“到底怎么了?你没事吧?”
张颂临却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看起来竟有些机械性,像是没了灵魂的傀儡般,“今天是几月几号?”
“今天?十二月……十六号吧,怎么了?”郭嘉淳反问道。
张颂临喃喃自语:“是今天。”
“甚么是今天?今天怎么了?”郭嘉淳见张颂临神色不妥,可自己却对于他的情绪变化毫无头绪,不禁更为担心。
明明是一句陈述句,可郭嘉淳却觉得张颂临是咬着牙说着这句话,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彷佛只要他稍有松懈,他所压抑的情感便会骤然崩溃-
“……今天是任崇生的死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