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戴着条纹面具的男人 嘻嘻 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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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木叶村边界
鼬在高高的树枝上奔跑着，看见目标后飞身跃下，激起一层薄尘。
“久等了。”
“啊啊~鼬君终于到了~阿飞等得好苦呢~鼬君只顾跟弟弟们道别，都冷落了阿飞，阿飞好好失落~”
慢慢地，年轻男子走出阴影，暴露在月光下，橙黄色的凹凸有纹的面具闪着晶莹的光。整张脸只露出一直隐约泛着红光的右眼。
“抱歉，因弟弟的事耽搁了。”
“呐~呐~鼬君可要看好弟弟们哟~尤其是哥哥，可是有连阿飞都羡慕的了不起的能力哦~”
阿飞眯起右眼，可谁知他面具下的脸是否真的有笑意。
鼬听罢，熄灭不久的万花筒重新开眼，怒视阿飞：“你想对佑做什么？”
“啊~鼬君别吓阿飞，阿飞好怕呢~”
阿飞歪着脑袋，双手呈捧心状，向后“害怕”地退了一步。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宇智波佑，真是个笼罩着迷雾的神奇的孩子。阿飞正与鼬在夜色中赶着路，百无聊赖间，回忆起了这个记忆中的孩子。
——他似乎，可以预知事态的发展。今日鼬桑灭族，他好像比鼬桑还要冷静。8岁觉醒先天万花筒，所以给他带来了这种能力吗？
——不，还要更早。早在我改名“阿飞”之前，早在我未离开木叶之时……
六年前，佑一岁半
早在这时，族人们已经发现佑的语言问题了。因为同时期的佐助，已经能很流利地说话了。
尽管为此佑受到了很多嘲讽，可宇智波带土仍很喜欢这个与自己血缘相当远的表弟。跟佐助的活泼可爱不同，佑沉默寡言，却总是用好奇而充满希冀的目光打量这个世界。
带土觉得佑跟自己很像，总受人冷落却常满怀希望。这时候带土从忍校毕业不久，是一名中忍。并不频繁的任务之余，有时会陪在佑的身边，给他讲自己的同伴、爱人、梦想以及许许多多外面的事情。他总觉得佑能听懂，而且也需要一个人倾听他那被人嘲笑的忍道。
那时候，宗家对佑以及疏于管教，也就默许了此事。然而一次A级任务，强行改变了现状。
“佑，放开我，再不走老师和琳要等急了——”
早晨带土整理好忍具，戴上他逢任务必戴的护目镜，正要离开家与忍者小组集合，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抱住他的大腿，死活都不放手。
“佑——这可是我跟琳以及卡卡西的第一次A级任务，我得好好表现，不能再迟到啦！”带土想掰开佑的小手，却又怕伤到这个幼嫩的小包子，心里又急又乱。
“……佑，你是不想让我出这个任务吗？”带土试探着问他，生怕他情绪突然失控。佑仰起小脑袋轻轻点头。
“为什么……以前我出任务，你不都还送过我几回吗？真的，佑，放手吧，这是我第一次A级任务，只要完成了，我就可以摆脱‘宇智波的吊车尾’这个名号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佑眼珠一转，眼眶立刻发红，眼中更是有泪水泛着，小嘴一撅就要哭出来。
“咦咦咦——？佑你别吓我，若要族长知道了，会以为我欺负你了！所以说，佑你到底怎么了？”
佑也不回答他，小手越发收紧了。
“带土——”
迎面跑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她左右两颊粘着两块胶布，大大的眼睛显出他可爱甜美的风格。
“小琳……我、我不是故意迟到，我表弟……”
带土脸上“腾——”地红了，看到自己心仪的女孩子，已有些语无伦次：“我……卡卡西！”瞪着瞬间出现的卡卡西，带图的脸“刷——”地又黑了。
“吊车尾，被这种小鬼缠上了啊。”卡卡西的面罩遮着半张脸，懒洋洋地抱着胳膊道。
“白痴，你说谁是吊车尾！？”
琳看着又吵起来的两人，无奈的笑笑，蹲下身凑到这“罪魁祸首”面前：“小弟弟呐~为什么不让带土哥哥去做任务呢？”
“琳……”带土看着琳在自己身前蹲下身，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话，头上顿时出现了粉红泡泡，“琳，那个……佑不会说话的。”
“诶？”琳歪头作思索状，“那么姐姐猜猜好了，佑是担心带土哥哥受伤吗？”见佑点头，琳立刻用幽怨的目光盯着带土：“带土，你是不是对弟弟灌输了‘这次任务很困难，会受伤’之类的思想？”
“我，我没有啊！琳，你相信我，我从来不跟佑说这种话的，我怎么会让弟弟担心呢？”
卡卡西听着两人对话，心中不免有些无趣，刚想开口打断，却与佑哀伤的目光相对。卡卡西曾目睹过父亲自缢，这种哀伤的目光，他也曾有过。精神交汇重叠时，他似乎读懂了这个孩子想表达的意思——就像是祈求般的嘱托。
“好了臭小子，别露出那种表情了。”卡卡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答应你，会把带土平安带回来。”
“什么啊——！”带土听言怒极，不可思议地发现佑竟然缓缓松开了紧锢的小手臂，“佑，你就把我随随便便托付给了那种人？好歹应该是托付给琳才对啊！”
佑郑重地向卡卡西鞠了一躬，又掌心合十，作了个揖。恍惚间，卡卡西发现，佑认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在低头时滴落在地。
一滴泪，在土壤中晕散开来，还未及带土等人走远，便已被残蚀殆尽，了无踪迹。
这是带土最后一次接任务，也是佑最后一次见到带土表格。卡卡西到底还是失言了，他连带土的尸体都没带回来，只带回来了一只双勾玉的写轮眼。
那只左眼被安在卡卡西的眼眶中，促成了现在的木叶传奇——写轮眼copy忍者卡卡西。
佑一直在等待卡卡西给他的说法，却再也没见过卡卡西踏足宇智波——想必是愧疚吧。
“哈，那么严肃地将表哥我托付给卡卡西，是因为早就预知我会遭遇不测吧？没有用，没有用的呢——”带着条纹面具的阿飞小声嘀咕着，面具下的脸难得带着几分笑意，自嘲的笑意。
“因为琳后来被他杀死了，我早就对这个地狱无所留恋了，真是多此一举呢，小傻瓜。”
“鼬偏偷瞟了一眼一边疾行一边自说自话的阿飞，不着痕迹地皱起眉头。
——希望他，你不要真的想对佑下手。
自己走后，佑似乎变了不少。
其实带土有几次重回火之国打探情报时，偷偷看过佑。佑的眼神变了，那种天真纯洁的眼神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孤寂。那时候身为大哥的鼬忙于家族培训，弟弟佐助又不善与佑“交流”，自己应该算是佑唯一的温暖”，自己应该算是佑唯一的温暖了吧。
阳光灿烂的午后，戴着护目镜的十二三岁的黑发少年坐于门前木阶，膝上的男孩听着他笑眯眯地讲述自己的故事，大大的黑眸中绽放和快乐。斜斜的光束将它们的影子不断拉长，一段回忆也就此定格。
回不去了。
阿飞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温情与回忆抛至脑后，眼前只留下卡卡西的雷切刺穿琳胸口的那一幅画面。——琳，你等着，我一定会颠覆这个世界的。没有你的世界，就是地狱啊！“
宇智波佑恢复意识时，已是两天之后了。鼬的月读并没有作用那么久，其后的昏迷中，佑见到了许许多多跟面具男有关的景象碎片。
“没有你的世界……就是地狱……”佑低语着，艰难地睁开了眼。头胀痛得厉害，视线也连带着十分模糊。白花花的一片，应该是医院的病房。
“佐助，佐助——？”
“唔……？”
床边一团黑色动了动，佑用力眨眨自己双眼，那黑色的东西才在自己面前变成一个小小的脑袋：“哥哥，你醒了？”
佐助的双眼红肿着，眼白中布满血丝，想必是这两日守着哥哥根本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佑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难过，拉过佐助的小手放在手心，道：“二货，怎么趴在床边？上来再陪我睡一会儿吧。”
佐助也实在困极，支支吾吾地爬上床，钻进佑暖融融的被窝，不一会就放出均匀的呼吸声。佑侧身注视着弟弟的睡颜——是哭过吧？一夜之间家人全部消失，换谁也无法接受吧。尤其是最尊敬的大哥居然会是凶手，对他的打击就更大了……
——明明真相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不是吗？明明最想要哭泣的是哥哥，为什么我却也留下了眼泪？
——佐助，我只能保护好你了。宇智波的或兴或亡，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至于家人们的生命，就都由我来守护吧！
又四年，毕业季
佐助头戴护额，走出熙攘的人群。
——今天是我毕业的日子，哥哥会来接我吧？
四年间，兄弟俩的交集并不像正常亲人那样频繁。佑会在佐助起床前将早饭做好，准备好合乎弟弟口味的便当，两人吃完早餐，一个去忍校，一个径直走进宇智波祠堂；等晚上佐助回家，佑依旧准备好晚饭，与弟弟一同进食，之后佐助练习手里剑——睡觉，佑——走进祠堂。
两人对话不多，都是些日常用语，一些如“佑、父母、族人、仇恨”之类的词总是被两人默契地避开。佐助也去祠堂见过佑，佑那时总是安安静静地跪在正中间的蒲团上，沉静、肃穆。佐助只看一眼就被怔得说不出话，默默地推出去。他果断认为佑也在修炼一种术，于是更加努力地练习手里剑去了。
佑能看到的景象，已经越来越多了。
“佐助，这里——”佑站在树下，微笑着向佐助挥手；佐助见到哥哥，一直冷若冰霜的俊脸上挑起一丝笑容，快步走过去。
“快看，佐助同学笑了！”
“啊~笑起来的佐助同学好帅啊！”
“佐助君一定是看见我才笑的！”
“什么啊，井野猪，你再说一次试试！”
佑也笑笑，晃了晃手中的纸袋：“佐助在学校很受女孩子欢迎呢——为庆祝佐助你毕业，我顺道去排队买了木鱼饭团，你可以当做明天的早餐。”
佐助似第一次观摩佑一样，面对突然这么热情主动的自家哥哥，很想脱口而出一句“这家伙是谁啊”。
“……谢了，哥。”
佑自然地撞上佐助的肩膀，笑骂：“臭小子，敢疏远你哥我？……哎，那是谁？”佑指着独自一人孤零零坐在秋千上的小少年。这人与周围欢笑喜悦的气氛格格不入，一头金发耷拉着，头也低得很深。佑将目光投去时，面前突然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不过很快又消失。
“哦，他啊——万年吊车尾。成天叫嚣着要成为火影，不过连毕业考试也没通过的家伙，也就这种程度了。”
佐助眼中的不屑已溢于言表，自从灭族的那天起，他就对周围事物充斥着这种冷漠的感情。佑虽不喜他语中情绪，但也没开口指出，只是笑着说：“相信我，佐助，你们会有很深的羁绊的。”
佐助嘴唇动动，想反驳，最终嘴里发出“切”的一声——哥哥真是的，信口胡说。
“呐~佐助就在这里等我一下好了。”佑说着，抬脚向秋千上孤单的小孩走过去。越走进，佑越觉得身体内有种力量呼之欲去，就像是一条拴着宠物的狗链正握在自己手中——这是什么破比喻啊！
佑努力地将脑中的胡思乱想赶走，停在他的面前：“你好——哎，是你？”
“是你？”
两人几乎同时发声。佑从没忘记，小时候他一个人跑出宇智波时遇到的脸上有猫胡子的小孩；那对方，似乎也记住了这个难得一见的宇智波家笑少爷。
“上次匆忙，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宇智波佑，是佐助的哥哥，你呢？”
金发小孩呲起大牙，狡黠地笑起来：“我叫漩涡鸣人，是要成为火影的人！”转而又落寞地低下头，“可是没能通过考试成为下忍……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变强的！”
佑看着一会悲一会喜的鸣人，心中对那份特殊的感应也是了然——体内封印着九尾的木叶人柱力，与自己有着……
“既然如此——”佑低头从原本要给佐助的纸袋中掏出一个包装完整的木鱼饭团，“这个给你，别告诉佐助，平常我都不给他买的。希望你下次能顺利的通过忍者考试！”
“给我的？谢谢你！”鸣人双手结果饭团，碧蓝色的眼睛中闪着喜悦的光芒，“佑哥哥，你已经是忍者了吗？教教我吧！”
“哈~你搞错了，我资质太差，根本没办法上忍校呢……所以说，有成为忍者的机会，鸣人一定要好好把握啊。不跟你聊了，佐助还在等我，下次见——”
“哦……”鸣人有些失落，手中饭团温热的触感让他找回几分自我，望着佑的背影嘟囔着：“什么嘛，明明那么厉害……”
“跟那个吊车尾有什么好聊的。”佐助双手抄兜，显得有些不耐烦。佑也不解释，依旧是招牌式的暖笑。
“回家吧。”
家中饭菜早在佑去接佐助前就已经做好了，现在还冒着热气。
“西红柿炒蛋，西红柿汤，西红柿派，西红柿蒸包，糖拌西红柿，西红柿沙拉——一共六道菜。这么大片场，够庆祝佐助你毕业吧？”
佐助原本冷清的气息有一瞬间活了过来，接着脸上的笑意也有点压不住。“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西红柿——”
“因为我是哥哥嘛~”佑与佐助相对而坐，先一步拿起了筷子。
——以前，每每只有父亲拿起了筷子，一家人才能进食，现在，家里也只有佑最大了。
面对着一桌西红柿，佐助突然有想哭的感觉。爸爸、妈妈、大哥、哥哥……以前的生活，早就回不去了。现在自己唯一的目标，就是变强，然后杀了那个人。
佑望着弟弟忽明忽暗的表情，忍不住哭笑。
——难道，被这小子猜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戴着条纹面具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