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宇智波的命运 啊啊 不妙 ...
-
宇智波后林
宇智波止水面朝湖水,站了已有些时候了。止水是鼬在暗部的队员,也是鼬的知心好友,年龄上比鼬大一些,是分家少有的几名天才之一。
他此刻仍穿着暗部中的劲装,忍具包扔在地上,苦无和手里剑洒在脚边,埋没在浅浅的青草中;背后的小太刀只留下刀鞘,刀却不知所踪。
背后传来了一阵阵轻巧的脚步声。“鼬,是你吗?”来者没有说话,在距他不远处停下脚步。止水警惕起来,查克拉四散开来试探着感知来者的气息。
“你是……佑?”在鼬身边待了那么多年,他这个极其宠爱的弟弟之一还是一下就能分辨出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止水没有转身,只是深沉地把背影留给佑,佑虽然已经八岁,但却比自己的双胞胎弟弟矮了半个头。上前几步,正好抱住止水的大腿。止水低下头,朝向佑却没有办法看他。紧闭的双眼下两行血泪已经干涸,里面,再也没有那双灵动的写轮眼了。
“果然鼬说的没错,别看你平时一副纸娃娃的样子,但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止水抬手小心翼翼地触向自己同族的弟弟,努力挤出一点微笑。“佑,拿着这个,”止水从衣领里掏出自己一直随身戴着的吊坠,接下来塞在佑的手心,“快走吧,也许明天你又能看见我了。”
那吊坠是一个金属的黑色宇智波家徽,以滴胶的方式绘着两色的团扇。黑色的链朴实而阴沉,似乎还染着斑驳的血迹。为了暗部的任务,为了村子,止水表哥一定受过很多伤吧。可惜……佑紧了紧手中尚有体温的吊坠,仰头瞅着止水那闭合的眼,眼中略微失神,转而独自缓慢离开。
止水“目”送佑走远,心中苦涩地笑笑:最后,只有你与我告别吗?
鼬,原谅我,我失败了。
一语成谶。
第二天早上,佑果真见到了止水——在他的葬礼上。
宇智波止水是溺水而亡,他的生命止于水中。
族中原本分为两派,表面上是按血缘亲疏分为宗家、分家,而实质上,宇智波的高层中族长所代表的势力为宗家,而长老们却与分家勾结,妄想吞并族长的权力。宇智波止水是分家的人,他的死长老们必定大做文章。
未及晌午,鼬便受到了长老的刁难。
“宇智波止水是你杀死的吧!分家百年上最杰出的天才就这样断送在了你的手里!看不出你是这种险恶小人,为了一双写轮眼竟杀害昔日好友。
宇智波鼬被逼跪在族人们中间,一声不吭,眼中是无尽的冷漠。佑站在人群的圈子内围,冷眼看着一切。
宇智波止水是自杀无疑,他的眼睛被夺走了也是无疑,然而写轮眼的去向,逼死止水的幕后黑手的身份,以及整个宇智波最近的诡异气氛,都暗暗地指向一个天大的阴谋。
佑越想越乱,脑中似有千万蜂鸣,又似有一只重锤在敲打他的头部。他双手捂着脑袋,在意识之海深处似有一线光明,却又怎么也够不到。
是什么……是什么……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宇智波……为什么我会感觉到恐惧……可恶,看不清,完全没头绪啊!
佑的异状没有人发现,直到他推开人群冲了出去,族人们才注意到他的反常。鼬望向弟弟消失的方向,心中更是一片揪疼。
——佑他讨厌我了,他也相信是我杀了止水吗?佑,我是你哥哥啊,你不相信我吗?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哥哥,你怎么了?”刚从忍校放学回来的佐助奇怪地叫住佑。佑看了他一眼,与他擦身而过。佐助挠了挠头,这才看到前方聚集的族人们,慌张地赶了过去:“大哥……”
鼬最终还是受了罚,当他拖着疲惫的身子深夜回家时,佐助哭着扑了上来,揪着鼬的衣服涕泗横流。鼬强忍住疲惫虚弱带来的空虚感,一边安慰佐助一遍替他擦着眼泪。
就算再不济,也不能在弟弟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这是一个哥哥,所坚守的底线。
“好了佐助,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时候佑应该已经睡了吧,别哭了,会把他吵醒的。”
“佑哥哥……!”佐助一把抹干净眼泪,急切地说:“大哥,哥哥还没回来呢,怎么办啊!”
还没回来?鼬暗自吃了一惊,强撑起精神,道:“佐助,你在家里哪也不要去,等我回来。”
“等一下大哥,我也去找哥哥!”佐助忙道,水灵灵的大眼睛上满是期望,“哎哟!”
鼬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做主的额头,温柔地道:“对不起了佐助,原谅我,这太危险了。”
除了只有族长才能开启的祭祀祠堂,鼬几乎是找遍了整个宇智波驻地,皆无踪迹。此时已是子时,他向家族外寻去,希望找到佑的身影。刚出家门,鼬迎面遇上了同为上忍的copy忍者卡卡西。
“鼬,团藏大人有任务给你。”
鼬沉思了一会儿,回头张望了一下依旧宁静的宇智波家,道:“我这就过去。”
忍者,就是要绝对服从上司的命令,无论家里是否有弟弟等待,无论是否有家人处在危险之中,他所需在乎的,只有命令。
——原谅我,佑,佐助。
佑跪在这里,不眠不休已有一天一夜的光景了。小手放在两膝,双目轻轻阖上,尚未褪去稚气的脸蛋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呼一吸前似有一种超脱年龄的沉稳与沧桑。
一把暗部的小太刀以优美的弧度缓慢而精准的架在他的颈侧。
“原来躲在这里了吗,”暗部服装的人冷冷地嘲讽道,“我愚蠢的弟弟。”
那刀上本就带着血,血液汇成流,一滴滴落在佑的肩膀上。佑没有动,那人就站在他的身后,站在这宇智波的祠堂中。紧接着,对方听到了这辈子最令他震撼的声音:“哥哥。”
鼬甚至都没立刻反应出这天籁之音从而来,几秒钟后他内心才泛起一阵轩然大波,持刀十余年的手竟颤抖了,但他面不改色,继续挖苦道:“为了活下去而开口叫哥哥讨我欢心吗?我愚蠢的弟弟啊,你还不值得我动手杀死。憎恨我吧,带着对我的恨,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吧,佑——”
“我已经看清了命运。”佑突然抬起手直抓向刀刃,回神直视鼬,“用我的这双眼睛。”
鼬看到的是一双粉红色的眼睛,准确来说,是红色的写轮眼,和瞳孔位置淡粉的五瓣樱花。
“你竟觉醒了万花筒。”鼬皱眉,手中小太刀抽也不是,刺也不是。那双眼睛,与佑刚出生时一闪而逝的粉红眼睛丝毫不差。当时自己并不知道万花筒写轮眼,后来学习了家族中的文献却没把两者想到同处。原来佑早就拥有了与自己现在一样的眼睛。“但你仍没有被我杀死的资格,你太弱了,我愚蠢的弟弟。”
佑松开哥哥的刀,单手撑地从松软的蒲团中由跪坐变为站立。抬起被割伤的右手,一束属于医疗忍术的淡绿光芒从手中静静绽放。
“哥哥,宇智波不会灭亡。就算你杀了父亲、母亲及那些无辜的组人,宇智波的气运也会延续下去。我知道无法击败哥哥,但守护宇智波,是我生来就决定好的夙命。”
佑的眼睛还是如以前那样清澈安宁,举手投足间,有了几分成熟。
“那你就带着这份可笑的宿命变强吧,我等着你来——杀死我。”
鼬抽刀入鞘,冷哼着飞身瞬移出祠堂。这时他的头顶经下起了樱花瓣雨。
——幻术吗?鼬苦笑着,这更像是为自己送行吧。早就准备好的措辞竟然只用了一句,佑那家伙,目睹了一切,却没有问我原因,是对我这个大哥失望了吗?
“为什么要杀死父母?!”
“为了锻炼我的【器量】。”
——为什么不问呢?你所说的“看清了命运”到底是什么?你万花筒的觉醒,是因为看见我杀死了族人吗?一直自闭的你突然开口说话,是被我吓坏了吗?佑,对不起,原谅我,恨我吧,来杀了我吧,拜托了……我也厌恶这样的自己啊……
佐助刚从忍校回来,满怀兴奋地推开家门却一下犹如坠入冰窖。
“爸爸……妈妈……”他呆望着倒在血泊里的一男一女,手中书包不自觉的滑在地上。“不,不!爸爸妈妈,你们……”
“我愚蠢的弟弟啊,”鼬从黑暗中走出,脸上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你回来了。”
“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死他们?为什么?”佐助惊恐得泪流满面,难以置信地质问着自己最崇敬的大哥。
“为了锻炼我的【器量】。从小伪装成一个你们【心目中的大哥】的形象,也是为了锻炼我的器量。”
“……为了【器量】,就把大家都杀死了?我不相信,你是大哥啊,你不会这么……”
鼬不再跟佐助废话,掏出苦无就射向他的右肩,佐助恐惧地向后躲去,腿一软跌坐在地,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拦住了苦无。
“二货,身为哥哥,我绝不会让弟弟受伤的。”
佐助听到这陌生却令人安心的声音,泪眼汪汪地抬手想抓住那看似虚幻的身影:“哥哥……”
“二货,我在。”
佑甩掉手中抓住的苦无,胸口因使用瞬身术而微微起伏。
“没想到你竟然一直隐藏着身份,以你的实力,足以成为中忍了吧。”鼬瞪着眼,眼中独特的手里剑状万花筒旋转起来,“但还是不够,不够。在我的世界中,绝望吧!”
佑毫不设防地迎上对方的眼,几乎在瞬间,他的双眼就是去了焦距。
“月读。”
鼬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让躲在佑后面的佐助打了个冷战。
入眼的仍是宇智波驻地。
苍白的天空,血染的土地,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倒在劲装少年的脚下。是啊,少年——鼬哥哥也只有十三岁罢了。
佑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万花筒早已不自觉地收了回去。鼬的冷酷、果敢、带给佑深深的违和感。血滴不停地飞溅,杀戮的场所也在不断移动,但佑所处的位置,一直在直面死亡的地方。
鼬那没有表情的脸,那血红的万花筒,那飘动的长刘海……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哥哥,没想到有一天会看起来如此陌生。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五感再次被混淆,这次耳畔响起的,是父亲的声音。
“鼬,你终于还是背叛了宇智波!”
佑睁开眼,面前的父亲已身中数刀,查克拉大量消耗,使他无法继续支持写轮眼,他半跪着,道:“佑和佐助不会妨碍你……放过他们吧。”
这是佑的记忆中父亲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父亲身为族长,必然是他那一代中最强的人。父亲骄傲自负,有远见,处处为宇智波家设想,甚至为了家族疏忽了妻儿……这样的父亲,会求大哥……
不,这都是假的,这是幻觉。
佑刚刚有些发酸的眼睛瞬间冷静下来——父亲早就有超越上忍的实力,而鼬才十三岁,刚刚晋升上忍,父亲才不会被鼬压制得节节败退,最后死在他手里。如果之前在“月读”世界外看到的父母尸体为真实的话,凶手一定另有其人。
——鼬灭族,有另一个人帮他!
“是谁是谁是谁……!”
佑大脑飞速地转着,两天来跪在祠堂中冥想时的一切景象尽数铺开。
鼬的任务……木叶“根”的首领——团藏所下达的任务……近期宇智波私自调动兵力……木叶三忍之一的叛忍大蛇丸与团藏的私下会面……鼬跪在团藏面前提出骑牛……以及,鼬与戴黄色漩涡面具的陌生男人的交涉。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他是谁?是他协助鼬灭族的吗?团藏的任务,绝对与宇智波有关吧。而鼬有用上了宇智波上下组人的身家性命,交换了什么?什么使他背叛家族,痛下杀手?
最后那关键的信息,或许在那漩涡面具脸的身上……
鼬隐在环境的黑暗处,看着佑陷入沉思的小脸,行踪不觉有些复杂。
——佑在思考如何破开我的幻境吗?如此之下居然还能冷静下来,看来打击还不够啊……是你逼我的啊,佑。
“哇呀——!”
一声尖锐的惨叫硬生生地将佑从思考中拉入现实。这次场景又换了——佑被绑在小黑屋中,大门敞开着,门外一片白光,白光中佐助浑身是血,趴伏在地!
“佐助!”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紧密的细绳深深地勒进他的皮肉中。“唔——”
“哥哥,救救我……”
佐助那张满是泪痕与血渍的脸仰起,成了佑最痛苦的梦魇。
“佐助……”显然鼬没有就此放过他。一道人影缓缓从白光中走到毫无招架之力的佐助身后,手中苦无恶狠狠地次刺在他的肩膀上。
“啊啊啊——”佐助凄惨的童音简直撕裂了佑痛得扭曲的心。
“不要啊哥哥!住手啊!”
鼬手中苦无在他力量的驱使下,旋转着一点点搅碎佐助的血肉;佐助尖叫着,无力而绝望地盯着佑。
“哥哥你放开佐助!冲我来啊!放开我!佐助——”
佑目眦欲裂,全身查克拉疯狂地涌向双眼,万花筒中的樱花瓣一片片散落瞳孔,散在眼仁与眼白之间,而另一股暴戾的查克拉汇在了左眼下方,在颧骨上留下一片黑色的花瓣。
“佐助、佐助……”
此时鼬早已远去,佐助跪在殷红的土地上,怀里抱着陷入昏迷、怎么也叫不醒的同胞哥哥。沐着冷冰的月光,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