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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被夺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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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之前有消息说你被夺舍了是怎么回事?”温如玉感动过后又想起当年胭脂山传出的消息:有人称是在胭脂山中采灵药的时候,见过弘仁教的失踪弟子,然而观其行事风格十分怪异,作风完全不似道修,有认识的弟子上前与其攀谈也一概不识,后来就渐渐传出弘仁教的失踪弟子——济旸被魔教夺舍了的消息。现如今看来济旸由道入魔但却神志清晰,那当年胭脂山里貌似济旸却又不识旧识的人又是谁呢?
“‘被夺舍’是顾生想出来的主意,顾生是个走火入魔的道修,听说师从昆山派,不过是个使刀的,修魔大战时两星交汇龙炎战场开启,他就从灵界跑到魔界来了,顾生这人颇为有趣,他原先是个将军来着的,后来不知怎的当上了昆山派掌门的弟子,在灵界还有一个儿子,”
“所以说,‘被夺舍’究竟怎么回事?别打岔好好说。”温如玉捏了捏济旸的手,唇边漾出笑意来,济旸回握住他师兄的手还将另一只也揽到交握的手里
“当初到了这魔界后,有自称是我父亲下属的魔来领我去接了个我祖上的传承,一接就闭了三五年的关,本来最初是害怕同师兄你讲了嫌弃我,可后来听说你立碑的事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方面还是害怕另一方面又想直接告诉你我已入魔,并不值得伤心,”温如玉将手从济旸握得紧紧的手里抽出来,去抚他的侧脸。
“顾生就给我出了这么个‘被夺舍’的主意,先告诉你我还活着,将注意转到魔界上。”
“那这岂不是让我更厌了魔界?”
“现在想来顾生那家伙果然没安好心,不过当时能不能在魔界活下来还不一定,想着这法子还是有几分道理就用了,没想以后。”济旸向他师兄笑笑“不过本打算过两年就去灵界看看你的,我是听说师兄如今已结丹,结婴也快了吧?”
“嗯,原先是在闭关的,后来喝了杯我卧房里的水就被绑到这处了。对了,之前教里出了些事,师尊渡劫时失踪了,为师尊护法的大师兄也跟着不知去了哪,三师姐正主持教中事宜,我也该回去了,你要同我一道回去吗?”
“回去是自然会回去的,可师兄咱们是不是先去昆山找青灵前辈瞧瞧这毒,你每天都吐血也不是个办法,这毒这么古怪,还是先以身体为重。”济旸皱起眉来,弘仁教是出了事情,自己对弘仁教也不是不关心,只是这毒连伍葳蕤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想来定是十分凶险,“师兄是不知魔界不比灵界山清水秀的,北寒南碱西荒东瘴当中间还有不少火山,不少奇毒怪药的,又加之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恐与其相冲解毒丹许并不好用。还是先上昆山寻青灵前辈医好这毒,再去弘仁教帮三师姐主持教里。”
温如玉想将另一只手从济旸的包裹下抽出来,济旸却不放开,只好将抽出的手又盖上了平安的手。
“可教里的情况这么多年了也没变过一直是大师兄操持,如今他和师尊二人一齐失了消息,我又被人绑到这来,教里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呢?这毒左右也没什么,你可知是谁将我绑来的,问上一问便知。”温如玉不肯在回教一事上让步,三师姐是个火爆性子,从前不需她管事时还三天两头出事,让她住持教中事宜时温如玉在一旁也多有帮衬,如今算来他已被绑来四日,教中多混乱不说,就是三师姐也要丢个两魂三魄,哪里还能撑得住场子?
“师叔他们怎么不见?四师姐和五师姐不是也结丹了?师兄别急,我同你一起去灵界找了青灵前辈治了毒就回教里,将师尊和大师兄找回来。”温如玉听出济旸故意回避不答是谁绑了他来,也不欲再多问只摇了摇头仍不同意。
济旸把两人相握的手往怀里带,害怕师兄一言不合就要离开,也来不及想这是在魔界他师兄没有传送符阵根本走不了“师兄别走,是那魔教教主派人绑的师兄,可我同他为敌这么多年,他并没有这份下毒的本事和狠劲,我,我想不出是谁给师兄下的毒,我根本没向魔教中人提过师兄的事,之前那伍葳蕤是我父亲之前的部下,他的话还可听个七八分,这毒着实凶险,是平安没用找不着下毒的人,咱们先去青灵前辈那儿瞧上一瞧不成吗?”
济旸连小时候“平安”的乳名都翻出来了,就想温如玉能同意先去昆山,治好了毒再回弘仁教里,他师兄的坚持济旸不是不懂。
弘仁教虽说个小门派,每五十年的宗门大比能出数十人都算多的,和那些光内门弟子就上百逾千的门派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但好在祖上同灵界第一宗——天剑宗,有过师承一门的交情,所以教内众人所学十分广泛,就济旸所知修医一道的就有六七两位师叔还有三师姐,师兄想着先回教里稳住局势让弘仁教的大家安心,再解决这中毒的事,可济旸也不是心里没有弘仁教而是更担心这不明不白的毒生出更大的祸端来。
你从小看着长大又失而复得的孩子拽着你的手,软着声音恳求你,多硬的心肠都会软上三分,更何况“平安”这名字一出来温如玉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经隔多年的情绪。
温如玉硬不下心肠直截了当地否决济旸,却担心弘仁教中的情况,教中师叔师祖辈的大多云游或是闭关,师尊大师兄失踪前留在教里的总共也没几位,温如玉的眉头打结似地皱在一起,又想也许教中和睦生不出什么事来,去昆山拜访拜访前辈求个医方也并不耽误什么。
“平安,别这样,”温如玉试着想将手从平安怀里挣出来,试了几次都不成“先松开我的手,你坐好。”
济旸拱着个背蜷在椅子上就为了把他师兄的手搂在怀里不放,温如玉还是像他小时候打碎瓷瓶一样教训他,既不关心碎掉的瓷瓶也不高声训斥他让他长个记性而是放低声音哄道过谦红着个眼圈的他。
温如玉从不对他说些男子汉应当顶天立地或是静心修炼不为外物所动的话,他师兄认真而又不同寻常的不知依着什么道理将他养大,本来暗恋也好告白也好都就是不该发生的事,好不容易时间把这些磨得看不出痕迹了,他才不放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