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春瓷》云田归

22、第二十二章 雅加石

　　魔界会发现和雅加石类似的药材并不是巧合，济旸到魔界生活多年时常能发现魔界中和灵界相关联的地方，像是一些传说，魔界也盛传四种“有所善”的妖，像是魔界也有很多和灵界植物类似的植物，有的在外形上不一样，可食用味道确实没差。
　　济旸从青灵仙医处得到药方的时候，就有猜想能在魔界找到类似的药材，如今果然成功，虽然不知道能有多少，但好歹也能和灵界收的拼凑一二，多给师兄凑一点。

　　温如玉听了“魔界雅加石”的消息也很开心，又听济旸讲起魔界中多有和灵界相类似的动植物，心里知道济旸是在劝他南岭仙草一味并非完全不可能获得，温如玉阖了阖眼，他之前总觉得自己有一天算一天活了，行事也不是很在意自己，可能被平安瞧出来了。
　　他看着济旸靠在身边口若悬河地说着魔界的见闻，不自觉低声笑了出来，显然被人记挂着的感觉，总算不太差。

　　等到温如玉起床的时候，房子里已经没有尸傀了，温如玉问济旸尸傀的去向，也就得到了明日就可再回素谷同鹿族族长交易的答案。
　　两人在这个新的城市里无所事事，索性就有抱着那只羽马出门逛逛。
　　那只羽马只是伤了翅膀，没伤足，济旸昨日里就见不得温如玉抱它，今日出门时硬要给它戴上别人溜猫遛狗时用的绳子，出门刚下楼梯的工夫，温如玉就又给抱起来了。
　　羽马虽然是马，但成长缓慢，幼年期长，这只羽马和父母分离后在胭脂山里独自生活，更显得脆弱，现下不过大个兔子的大小，要跟上温如玉和济旸的步伐实在困难。
　　温如玉和济旸解释了一两句就要抱着那羽马上街，两人在客栈门口争执了一两句引得旁人目光，温如玉一皱眉，济旸就把羽马抱在自己怀里了，还鼓鼓囊囊些什么“长得个兔子样”“没个马样”的话。
　　这个小镇离胭脂山御剑飞行只要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十分便利，随着胭脂山外围的开放，多有散修或是门派弟子到胭脂山里“寻宝”，小镇也逐渐发展起来了，还有专为修仙者开的店铺、小摊都一齐建了起来。
　　昨日他们瞧见羽马的店就是原先买卖些农家人的牲畜，后来见多了修士才又兼卖些灵兽扩充生意，温如玉和济旸今日就去逛了逛来这“寻宝”的修士们自己临时摆的小摊。
　　没到下晚两人便抱着羽马溜溜达达地回客栈了，出门出得迟，在另一家馆子里又吃了一趟“白玉花丝”，现下并不饿就坐在桌边说话。
　　温如玉一面问济旸魔界左护法的事一面拿了新买的胡萝卜逗羽马，济旸将羽马一把摁住，把胡萝卜塞进它嘴里叫它下地跑了。
　　“这左护法，主要是因为上一任左护法去世了，我原先是右护法，左护法一去世我就成左护法了。”
　　“那这右护法你又是怎么当上的？”温如玉手上没了胡萝卜和羽马，坐直了看济旸。
　　“这右护法，是因着我当时修为高，打擂台时将其他人都打败了。”
　　“哦，”温如玉话锋一转突然问“你知道你父亲是魔界左护法对吧？”
　　“嗯，但我从没见过他，他们都说我父亲和上一任魔教教主同归于尽了，我到魔界之后也只接了祖上的传承，不晓得别的了。”
　　“你父亲叫寂鹏展，是寂静的寂，当年是我给你改了襁褓里的字，为的是叫你不要和寂姓扯上关系，没想到你就是他的孩子。”温如玉说得很快，他已经想得足够久了，现下不过是一口气的事，“平安，”温如玉像小时候一样叫了他一声。
　　济旸连忙应声越过桌子去握温如玉的手，好像握了手就会有什么不同，温如玉也没有躲开，任他握了。
　　“平安，你可知晓师兄父母弟弟的事？”
　　“我知道的师兄，你要是想复仇……”温如玉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打断了济旸的话。
　　“师兄不是想复仇，”温如玉握着济旸的手摇了摇头，“当年父母亲去龙炎战场之前就同我讲了，切勿执着于报仇，师兄只是问问你魔界的情况而已。”
　　“仅此而已。”温如玉还在往下说，“你父亲的情况师兄也不清楚，那有什么复不复仇的。”
　　济旸担心地看着温如玉，但是他师兄再没说些什么，匆匆结束了话题，等毒发后沐浴一番就睡去了。
　　济旸乘温如玉睡觉时，用易容水将那尸傀的面貌改成了画卷上的模样，左右查看都瞧不出错来，就给尸傀换了一身平常的衣服等着明天一早前往素谷和那鹿族族长完成交易。
　　第二日一早温如玉就和济旸还有尸傀一起进山了，因为没有素谷特制的传送符，只能尽量往胭脂山深处走，等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再由济旸用魔力攻击素谷的结界。
　　济旸一击不成，素谷的结界像是什么反应也没有一般，稍作休息时和温如玉说了些“这样像是在是‘敲门’”的话，正准备再来一击时，却迎来了素谷的接引。
　　来人是木堇，他的病瞧上去已经大好，他扫视了一下温如玉济旸和那个已经改头换面的尸傀，“你们方向有点偏，门在那边。”说完便带头向另一个方向走了。
　　到了素谷中风长老接手，将温如玉和济旸以及尸傀带到了草场深处的屋子。
　　“族长，”风长老毕恭毕敬地向林华的屋子行礼“之前的二位仙师又来了。”
　　只见门啪的一下就被什么冲开，哐当哐当的在空中开合着，林华已经到了那尸傀的面前。
　　她站得极近，细细观摩尸傀的面貌，看了一会还伸出了颤抖的手去抚摸他的脸，她小心翼翼的叫他“舜哥哥”
　　温如玉和济旸同风长老站在一块，济旸本想说些什么被温如玉拽住了，风长老也用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们一眼就又紧盯着他们族长。
　　那尸傀愣愣地站在那，济旸抹掉了自己的印记，之前一直用魔力带着他走，现在济旸不操纵他，尸傀就不会动。
　　林华靠近，将两人的额头贴在一块，感受到尸傀冰凉的体温，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将尸傀挡在身后，朝济旸道“人我已经见到了，龙角血在风长老那里，你们可以走了。”
　　济旸还想告诉林华一些控制尸傀的事，但风长老朝族长一行礼就急忙带两人走了。
　　行到草场边缘风长老才稍微放慢了步伐，温如玉代济旸将他前一日写的些尸傀操控方法递给了风长老，风长老接过也没说什么直带他们一直行到了原先进素谷的地方。
　　“这是龙角血，”风长老拿出了一个小瓶递到温如玉手上“素谷中事还望切勿外传，你这师弟是魔修，但你还是弘仁教的弟子吧？”
　　“多谢前辈，晚辈知晓礼数，不会向外人言，可做天地盟誓为保。”温如玉接过装着龙角血的瓶子，起了天地盟誓的手势，周围灵气鼓动。
　　济旸连忙查看温如玉的情况，想将他比划的手势给压下去，“师兄我来起誓，你别动用灵力。”温如玉只轻轻摇头。
　　“没让你起天地盟誓，也没人让你起誓，我们信的天地和你们的不同，起了也没用。”风长老的眼眸仍然清澈“出去的路，我就不带你们了，那南岭仙草和天山雪莲估计还得费你们一番功夫呢，早走早好。”
　　风长老打开了素谷的入口，看着济旸扶着温如玉出了素谷。
　　“世事难料。”他念叨着这句话回家时，木羽从街道的另一边出来将他扑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