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指甲盖》要吃桃子吗

12、自私 喝酒遇上了

　　段临一连忙了好几天都没住找顾允，忙到陈珂他妈都快康复出院了。陈珂最近心情不错，又有时间回来盯着公司了，段临闲了下来就感觉自己想顾允想的心都揪着难受。

　　可看顾允躲着自己，自己也和他说了不逼他，只好每晚去找狗蛋。狗蛋让他帮忙一起去看店面，段临也不去，一巴掌拍在狗蛋后脑勺，“看个屁，你兄弟我都快失恋了！”

　　狗蛋被他拍的脑子一懵，回过神来想骂他。可看他一脸失意，想想还是算了。

　　“你别伤心了，俗话说的好忘掉上一段恋情的捷径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我到哪儿去发展新的恋情啊。”

　　“要不，你将就将就我？”

　　“你不是直的吗？”

　　“那为兄弟两肋插刀啊。”

　　段临捧住狗蛋的脸，呵，真是够大的啊，顾允的脸就比这小多了。可段临不把嫌弃显在脸上，捏着狗蛋的脸，“真是好兄弟，连菊花都舍得。”

　　狗蛋听了就有点反悔，“我想想还是觉得算了，人还是得从一而终。”

　　段临听了甩开手上狗蛋的脸，“就你这宽屏脸，我还看不上呢。”心里是越发的烦躁，“喊上两个人，去喝酒。”也只有借酒消愁了。

　　晚上到他们常喝酒的地方开了个包厢，也是巧了就遇上陈珂那波人。反正是喝酒就干脆凑一块儿喝。

　　陈珂带来的人里有几个段临还不太认识，陈珂一个一个给他介绍。这个是哪哪哪儿的科长，那个是哪哪哪儿的老板，又有哪里的医生好像是陈柯他妈住院的时候认识的。管他是谁，喝糊涂了都称兄道弟，酒醒了都不认识。

　　可干喝酒不尽兴，总得聊个什么当个下酒菜，国家大事天下事，床上床下街上事，反正随便聊点，还得摇个骰子转个酒瓶助个兴。

　　与段林不熟的人看段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问段临的朋友狗蛋儿段临怎么了，狗蛋只说段临回来追他初恋，他初恋没同意，说着就招呼大家都说说自己的心酸初恋，来给段临解愁。

　　转空酒瓶，转到哪个就得说出自己的初恋，前面几个都说出了自己的初恋故事，段临听了很不是滋味，因为他们的初恋都是在一起过后分了手的，没有哪个像他这样吊着没结果的，“有没有初恋没追到手过的。”段临大喊道。坐在对面的林意，喝了口酒，说“有。”

　　“哟，同道中人，来说出你的故事。”

　　“我暗恋的那个人，初中高中都和我一个学校的，他长的白净，学习很用功。”

　　段临听到他说初高中同校就想到自己和顾允也算是初高中同校，就顺口问了林意他是哪个学校的，“我高中是临潭一中的，初中是附中的。”

　　“那我俩还算半个校友呢。”

　　林意听段临这么说也没问他怎么算的半个校友，只自顾自说自己的故事，“开始的时候我当他是普通同学，可他真的是太用功了，让我不得不注意到他，有一次我看他咬着笔头做数学题，像是被难住了，我就主动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那道题我其实刚去问过数学老师，然后就假装是自己解出来的去教他，想着说不定他会夸我说你真厉害，这么难的题你都会，结果教完他，他只轻声和我说了句谢谢，我自己都在心里嘲笑自己自做多情了，可他说谢谢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

　　“后来我就时不时的去偷看他，看他低头做作业的样子，他成绩不错，我们升上同一个高中，虽然不是一个班的，可每次月考考场座位他都坐我后面，我们当时的考场学校都按年级排名排的，从他第一次坐我后面，我就开始想办法保持自己的名次，又担心他超过我去，好在每次考试他都坐我后面，考试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总找他对上一场的答案，我原先觉得考完对答案挺惹人烦的，可是我想找他说话，所以就总是厚脸皮找他对答案。实在没话说的时候，我就从习题册上找难题和他一起研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我是故意的，后来时间长了，我们也有了互相的联系方式，他是个不怎么主动和人联系的人，我其实也不是那么主动的人，一方面我怕自己自作多情了，又怕泄露了心意吓着他，所以高中三年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了。”

　　“高考前学校里有了些关于他的留言，我当时因为害怕自己的心意被人发现，所以也渐渐远离他，他有一段时间不来学校了，学校里的传言更厉害了，还有说他跟着男人跑了，各种往他身上倒脏水。我其实很担心他，几次想找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他说，又用什么身份去关心他，就在我这么纠结的时候，他回学校了，人也更沉闷了，流言也没有看他变的沉闷而绕过他，还好快要高考了。我想着高考结束之后他就不会被这些流言绑住了，我还想着高考结束之后，我就向他表白，之前他被留言攻击的时候，我很后悔没有给他安慰，高考结束之后，我发了信息给他，约他见面。我说我在学校的小树林里等他，我约他4点，其实我3点就在小树林里等他了，我自己也不确定他听到我的表白后会怎样，我紧张的很，在小树林里把各种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排演了一遍，可是那天我等到晚上9点他都没有出现，我觉得我的暗恋也结束了。”

　　林意说完自嘲的笑笑继续喝酒。不知谁说了一句，“没想到林医生的暗恋这么纯情啊。”段临听有人叫刚刚那人林医生，心里就有个预感，“林医生在哪家医院上班啊。”

　　“我在二院上班。”段临顿时就想到顾允阳台上能看到的那个医院，虽然觉得不合时宜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林医生的暗恋对象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林意喝酒没有回答，表情捉摸不定，狗蛋怕气氛尬尴招呼着大家喝酒继续玩，段临就在狗蛋的招呼声里听到林意的一句，“他叫顾允。”这一身回答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旁人都没在意，就狗蛋和段临听见了。

　　段临也没心思喝酒了，沉着脸坐在一边也不知道想什么。狗蛋看着觉得有点不太对头，就悄摸的去打量那个医生，人也是斯文那一挂的，看着挺沉稳的。这一比较，就觉得这人看着比段临靠谱，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想想段临最近愁眉苦脸的，感觉是真快没段临什么事了，就有点同情他。

　　段临坐不住了，起身说了一句，“出去抽根烟。”也不管别人的反应了，撂下狗蛋就出门。狗蛋觉着段临不太对头，对桌面上的人打了声招呼，跟着段临就出去了。走出包厢，没在走廊看见段临，立马就追了出去。

　　好在出了店门，就看见段临靠着车在吸烟。狗蛋走过去，也靠在了车上，“给我也来一根。”段临给了他一根烟。狗蛋点着烟抽了两口，就试探着问段临，“刚刚那人，是不是顾允……”后面那半句没说出口，想着段临这会儿估计够难受了。

　　狗蛋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段临了，看见旁边有个彩票店，干脆拉起段临就往彩票店里走。

　　段临推开狗蛋，“干嘛啊你。”

　　“你不是情场失意吗，就该钱财上得意了，进去试试。”

　　“咒我呢是不是，我哪里情场失意了？况且你看我缺钱吗？”

　　狗蛋看段临冲他吼，有点不乐意了，“刚刚里面那人……那人家不就算两情相悦了啊。”

　　“两情相悦？”段临的眼神顿时都暗了，只小声嘟囔着，“那不是双方都不知道呢吗。”

　　狗蛋听段临这么念叨，灵光一闪，激动的一巴掌拍上段临的背，“他俩不是都不知道呢嘛，那就别让他们知道了，顾允那儿你照追不误。”

　　段临听狗蛋这么一说有点醒悟过来了，“会不会不太道德？人家电视里演的都是为爱放手。”

　　“啊，狗屁，什么为爱放手，那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爱情嘛，向来自私。我就问你，你惦念顾允这么多年了你就舍得放手？你不是不管不顾的回来找他了吗，你想你自己能再遇到他，这是什么，是缘分！你看他俩一个城市里呆这么多年，各自揣着喜欢都不知道，这说明什么，别说有缘无分了，连缘都没有。”

　　“那我要是追到一半，回头顾允知道了，直接不要我了怎么办。”

　　“你傻啊，就别让他知道了呗。能瞒多久瞒多久，最好是在顾允死心塌地爱上你了之后才知道。不过我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别说你从中作梗了，之前你没出现，他俩不是都互不知道嘛。”

　　段临听了觉得话糙理不糙，转身就走，却被狗蛋拉住，“你上哪儿啊你。”

　　“我去找顾允。”

　　“这大半夜的找什么？你不怕人家烦你啊。”

　　“你不知道，我好多天没去找他了，这会儿心里慌的很，就想马上看见他。”

　　狗蛋听他这么说也不拦他了，看着他打的走人，末了还不忘嘱咐狗蛋帮他把车看好。

　　段临打车直奔顾允家，顾允正要睡呢，就听见门被砸的咚咚响。一开门，段临就整个人往顾允身上挂。顾允躲闪不及，连退两步，被沙发绊了下腿，两个人就倒在了沙发上。

　　顾允想起身，去推开段临，就闻到段临身上的酒气，“喝酒了？”

　　段临刚刚在门外敲了半天门，心里担心顾允躲他不给他开门，越敲心里越急躁，越敲手上越大劲。等顾允开了门，就想耍无赖，主要是心里害怕的很，害怕顾允知道今晚那个人的话，以后就真没自己什么事儿了。等倒在沙发里，被顾允推的时候，正想着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呢，就听到顾允的询问。多好的借口啊，可以直接装醉，光明正大耍无赖了。

　　段临就这么压着顾允，紧紧搂住他，声音刻意带着散漫，怕被顾允看出自己没醉，“顾允，我好想你。”

　　顾允没去注意听他说什么，只想起他上次喝醉的时候，担心他一会儿再发疯咬自己。推了半天也没推开身上的人，看他没发作，自己也推的累了，就想躺沙发上休息会儿，等会儿再推，段临的话才开始钻进顾允的耳朵。

　　“我这俩天可想找你了，可又怕你烦我。我又不想逼你，想等着你，越等心越焦。这样吧，不说给你当备胎了，我给你当衣柜吧，我看你这里没有衣柜，你还爱钻衣柜，你把我当衣柜好了，你看我胳膊也结实，胸也结实。你以后不如意的时候，直接坐我怀里，我会圈住你，不比木头的差，冬天也缓和。”

　　段临说着就去摸索顾允的手，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胸上按。顾允想着他喝醉了，和喝醉的人没什么道理好讲，在胸上摸了两把还真挺结实的。段临看顾允没推他，拉着他的手就往自己衣领里塞，“你隔着衣服摸不透，你在里面好好摸摸。”顾允懒的理他，起身推开他。

　　段临就一脸失落的抱腿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允进进出出的。顾允找了几件衣服，看段临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想想倒了杯水。拿着衣服和水蹲在段临面前，“是不是要吐？”

　　顾允见段临摇头，还能听得进自己的话，也不是醉的太厉害，把水递给他，“能自己洗澡吗？不能洗澡就换身衣服吧。”

　　段临没接过水，愣愣的看着顾允。顾允看他一副傻样儿，大概就是醉到有点迷糊的阶段。起身把杯子贴在段临的嘴边，扶着他的脑袋给他喂水喝。看段临喝了半杯水下去，顾允还给他抚了抚背。然后把杯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把衣服放到段临手里。

　　段临起身假装踉跄了一下，被顾允扶住。顾允看他这样担心他一会儿在摔在厕所里，扶着他进了厕所，找了个小板凳给他坐下。顾允又不好直接给他洗澡，不过上次他喝醉给他擦过身子，也算是有了经验，找了个盆，兑点温水放在段临的脚边，自己蹲着拧毛巾。

　　“抬手。”段临听顾允吩咐了，手平举起来，顾允看了叹了口气。站起来，拉着他的胳膊举过头顶，再弯腰下去揪住衣服下摆，把段临的衣服脱了。看段临还高举着手，也不管了，拿着毛巾先给他擦胳膊。擦好胳膊放下，再从脖子开始撮到后背。蹲下来洗了两把毛巾，看着段临裸露在外的胸，问题就来了。段临上次可是平躺着闭着眼，自己也就擦的没什么负担。这会儿段临可正直愣愣的盯着他看呢。顾允就有点不好意思。

　　想想他醉着呢，脑子里不清醒，明天醒来估计都不记得，还是拿着毛巾伸手给他擦。段临其实脑子清醒的很，所以明白这会儿得装不清醒。看着顾允侧着头给自己擦胸口擦肚子，一路往下擦。

　　擦到腰上，碰到皮带扣的时候，顾允收回了手，把毛巾丢到盆里，蹲着使劲搓。回头看段临，还是一副懵逼样。顾允就问他，“接下来的你能自己洗吗？”段临什么反应也没有。顾允就忍不住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晃，“这是几？”

　　段临抓住眼前的手指头，张开了嘴。顾允以为他要咬自己，连忙收回了手。段临心里就偷乐，觉得自己演技还不错。

　　没办法了，顾允就只有伸手去解段临的皮带，趴下他的裤子，顺带着脱掉他的袜子和鞋，转身就把从段临身上退下的衣服和裤子丢进洗衣机里，往里倒点洗衣液，摁亮洗衣机，洗衣机发出声响滚动起来。

　　顾允收拾完衣服，正准备蹲下料理段临的下半身，就看见段临叉开了腿，顾允瞟了眼段临，看他还是傻呆呆的目视前方，也没看自己，只有叹息着蹲在他两腿中间，省得两边来回起身蹲了，擦完一边再去另一边，蹲上蹲下也挺累的，顾允这样安慰着自己。

　　搓段临大腿的时候就搓的特别用力。段临低头偷瞄顾允，心里那个乐啊。顾允只觉得有呼吸喷在自己的头顶，但没抬头看，想着快点收拾完他，又狠又卖力的搓着，搓的段临大腿红印一道一道的。搓的差不多了，顾允正想着扶他起来穿衣服呢，一眼就看到段临内裤撑起了一片。段临也知道，有点尴尬，可现在自己是个醉汉，明天早上起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还维持着原样。

　　顾允想着别是刚刚自己搓出来的，自己也有点尴尬，可想想明天段临起来估计不记得了，就佯装镇定的扶他起身，给他套衣服套裤子。顾允给段临找的是条运动裤，穿裤子的时候，段临抬脚伸进裤管里，两只脚都伸进去的时候，顾允弯腰帮他把裤子提上来，帮他系好运动裤的带子，拉裤子和系带子的时候手差点碰到那处地方，段临也差点没兜住。好在紧记着自己现在是个演员。而顾允给段临穿裤子的时候，就当自己在照顾一个腿脚不利索的残障人士。

　　顾允终于收拾好了段临，扶着段临进了卧室，让他躺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熄灭了卧室的灯就出去了。门没关紧，段临看着门缝里的光，能看到顾允来回的身影，估计是在收拾他换下的衣服。不用再装了之后，段临也放松下来，又喝了点酒的缘故，困意就翻涌上来，入睡前回顾了刚刚顾允对自己的照顾，只觉得内心柔软，想起狗蛋说的话，又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无论如何，这样的顾允都不能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