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儿》修竹闲人

12、伴读生涯 元宵过完才

　　元宵过完才算过完年，一直到二月二十了，周府才磨磨蹭蹭的往京城赶去，一大早打开大门，走了近一个时辰马车才走完，围观的群众不禁感慨，周家才出个门就这么大阵仗，要是嫁女娶亲岂不是要从早饭走到午饭。
　　庆林胡同是从玉带河开始到鼓楼城墙，以前有十来家住户，徐尚书是两朝元老，追溯起来上两代人都是三品以上，经过五十年的经营，左边这条街就都归了徐尚书家，住了主枝干的三家子孙。右边这条街住了两户人家，一户是翰林院的执首，韩府，一户是富商，乔府，这两个月来，乔府人进人出的，很快正门口换了牌匾，周府两个墨绿色牌匾挂了上去。
　　京城的周府引起了不小的关注，还没候到主子，已经收了十几封的拜帖。周府是讲究的，硬是把后花园里的一条水渠扩大，又从玉带河引来清水，生生的做了一条河。再种上莲藕，菱角藤，睡莲，岸两旁一排的金银花下面茉莉花丛，高耸的是合欢花，一年四季，这条河都不会寂寞了。
　　来京城修整了两日，就有太监来传口谕了，周温傅骑着高头大马，随着两辆马车旁，慢慢往鼓楼里面走去，近一个时辰才到，到了宣门，就要分开了，
　　“皇后娘娘是不会为难你的，小公主有些话多，你只管不开口就行了，实在不行，就回复，不知，就行了。”
　　额，原来参见皇后，是有程序的，和外祖父说的论证文一样，那就按照标准来吧。
　　“多谢明山哥哥，那我们待会一起回家吗？”
　　“当然，今天只见个面，晚上我们一起回去。”说完，摸摸道姑头，这孩子，这是要方便我摸她头吗？从来不带首饰的。
　　皇后两鬓有了白发，很是慈祥，说话不轻不重，和大师母亲的语速一样，萤儿就如同平时那样的一问一答着，皇后看在眼里，甚是喜欢，外间一阵骚动，一个嫩黄色的影子扑过来，窗外的暖阳照在这个影子上划拉开好多到亮光，都是首饰的反光，刺得萤儿晃了好几息的时间。
　　“灵儿，这是周老将军的外孙女，萤姑娘。”
　　“怎只知道她外祖父，她祖父和父亲岂不是更亲，怎的不说下呢。”
　　额，是的，萤儿从来没想过这些，只是和外祖父呆的久了，自然首先想到了他们。
　　“不得无礼，这是周老将军心尖尖上的宝贝，不是你父皇宣旨，人家可舍不得送来陪你玩耍。”
　　“想陪儿臣玩的人多了，既然不愿意，让她走就是了。”
　　哎，这孩子，我是服了，能不能不这么直白，我也不想啊，人家老周家的已经在家里磨刀了，你老爹抢了人家外孙女，本来就不对，你再给点颜色人家看，哎，我的老天，我这心脏快不行了。
　　身旁的宫女赶紧给皇后端来安心茶，
　　“你不是想找外教士讨要东西，嫌身边人都不会吗，这孩子精通番语，陪你玩几天，等你会了，就让人家安心家里歇着去。”
　　“真的，你会番语，那你什么时候来宫里教我，我待会要去学骑射，还要练舞，今日没有时间呢。”
　　知道这萤姑娘是个不爱讲话的，皇后赶紧抢话，
　　“自然是要有章程的，你如今教习多，五日一次学番语，才轮流得过来。今日之后，每五日，萤姑娘来教你番语，一个时辰的时间，如何？”
　　“好啊，好啊！谢谢母后。”
　　嗯，明山哥哥厉害了，小公主话多，我完全可以不用讲话的。
　　灯笼还没点上，两人就从宫里回来了，家里人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还是提心吊胆的立在前院候着，看到马车来了，才放下心来。
　　京城周府人员简单，大夫人就带了身边的小儿子，周小姐就带了小女儿，再加周家世孙，围了一桌就开始用饭了。很快漱口上茶，大家到了后面罩房开始闲聊起来。
　　“婶婶，今日皇上说我在小皇子身边办差不错，让我去西北历练些日子，估计要两三年工夫进不了京。”
　　“哎，年前公公就提到过，这个皇上打的主意都让公公猜到了，你放心去吧，你父亲在那里，你叔父也在那里，自己警醒些，三年后再回来也不是难事。又有了功名更是件好事。只是，”大夫人轻捏手帕，想到两个孩子的婚事，缓缓道，
　　“哎呀，嫂子，萤儿才多大，现在都是混沌着，温傅在不在跟前的，没影响。”周家小姐挥了挥小拇指，不甚在意道，
　　周家世孙不禁想要扶额，我未来的岳母大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话没听说过吗，我远在塞北，几年功夫，也要防微杜渐啊，这个重任看来岳母是抗不来的，得找个得力的人。婶婶呢，哎，一副被抢了宝的样子，托付婶婶，搞不好，就托付个媳妇出去了，想来还是净无大师靠谱，这个八字是她合的，她肯定是第一个支持的人。
　　对于情窦未开的男孩来讲，定下来的妻子是要好好守护的，与爱无关，与情无关，对于懵懂的小孩来说，这些与男女都无关，只是亲情而已，与家人没区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