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玩家（飞虎潜行极战·KENNY后传）》盐仨

8、预热 Ethel

　　Ethel设置的通讯录很好玩，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串串无意义的数字，但是但凡为组织服务过的人一看都会明白，这些数字是职能分工的密码。
　　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针对像之前U384这种层级的外围执行者的密码。
　　Kenny哼了一声。他不是太确定，Ethel使用这种编码方式，是因为自己始终还是在外围充当工具，还是贪图方便。
　　Kenny翻了个白眼，懒得去想，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一句话都不说，Kenny淡淡的把需要他做的事情交代好，直接挂断。
　　随后，他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是一个国际长途。
　　挺好。Kenny心说。
　　交代完所有的东西，他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兀自笑了。
　　这间屋是Ethel给他的办公室，但不是埃氏香港驻地的办公室。
　　这里的所有设备，都是Ethel让专人给他配的，其中不乏属于某些国家军方专用的技术载体。
　　他轻轻挠着额角，努力适应着匹配高级专业人士所该有的形象，同时也惊讶于Ethel的效率。他忽然想到，某些设施的采购，所需要的时间，是无法缩短的，因为他提出的某些需求，本身就具有高度的定制化。
　　答案显得简单。
　　当时U384所用的设备，应该也是通过Ethel的关系获取的。
　　他忍不住又八卦了起来，这样的女人，其实足够配得上国斌。
　　所以，国斌的若即若离，只是因为对她有所忌惮？
　　然而，Ethel，会是那种依附于感觉的女人吗？
　　答案显然是不。
　　他忽然又想到，如果当时卢曼娜选择的是Ethel这一系，那么这场游戏会以怎样的方式推进下去？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
　　不知道，卢国斌现在怎么样了。
　　Kenny觉得有点头疼，这让他觉得轻微不爽。
　　要不要玩点什么呢？
　　Kenny问自己。

　　法证的比对报告终于放到了聂宇航的桌子上。
　　他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只是怔怔望着那份文件。
　　在等报告的这几天里，他一直在问自己，和U384以及红狼的交手，是否把自己拖进了一个黑洞。是的，在过去大半年的时间里，从被躲在暗处的U384牵着鼻子走，到渐渐到达某种势均力敌的状态，再后来高家朗去做卧底，卢曼娜转做污点证人，甚至警方在行动中掌握了红狼在港各种布置的反向主动权。这一切，看起来似乎都是警方逐渐占据了优势，但是整个过程中，香港为此付出的代价之大，披露出来的警队内部彼此互不信任的某些问题，让他深深的觉得这就好像是一场伯罗奔尼撒战争——压根就没有什么赢家。
　　不过一哥不在意这个，当他意气风发的在电视上宣布首回合交锋的成功，以及充满正义感的向恐怖主义宣战，他就已经做到了他应该做到的事情，那就是用表面上的花团锦簇给民众以信心。
　　可是，他的内心总有一些隐隐的不安，即便一哥都已经拍板，这单CASE结束。
　　聂宇航摇了摇头，他打开了那份DNA检测报告，当然，还有指纹的详细比对结果。
　　在多年前重案组的一单CASE里，法证就已经发现，经过骨髓移植的人，他的DNA有可能发生变化，到了十多年后的现在，通过生物科技的遗传密码回溯技术，可以还原骨髓移植前的DNA。但是这项技术，香港还没有。这也是这份报告等了那么久的原因。
　　同样，指纹也可以通过手术的方式调整，然而有些天生的东西是掩盖不住的。通过DNA的采集，以及遗传密码的成功回溯，实验室可以在培养皿中还原出一块新生儿状态的指腹皮肤，来作为基础数据，结合回溯信息，最终使原始指纹得以还原。
　　当然，如果还能拿到虹膜的信息，就可以进一步提高分析报告的可靠性。但是聂宇航没有办法再往前走一步，他采集Kenny Leung样本的方式，已经违反了警例，甚至把样本送到美国去检验这件事，也不合规矩。
　　不过，DNA加上指纹，应该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报告的结论很简单，即便是通过了三次回溯所产生的27种原生DNA序列可能性，也没有一种和U384的Kenny吻合。至于指纹，更加是南辕北辙毫不相关。
　　聂宇航合上报告。
　　他向后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自己在这间办公室已经坐了很久了，久的习惯到天花板上每两块扣板间的细微差别，自己都无比熟悉。
　　他笑了，人有相似，甚至Ethel还是Michelle介绍的，科学数据也不会骗人，埃氏还是和美国官方合作密切的公司。
　　一定是自己太多疑了，要不要找个时间去见见张医生了。

　　某条加密的线路忽然传来视讯电话的需求。
　　聂宇航接通，那一边是Michelle。
　　“宇航。”
　　“Michelle。”
　　“你要我查的那个人，我去查过了。他是在1995年的时候，通过政治避难移民美国的，但是他移民之前的档案，是总统级的加密，甚至被归类到死文件。我没有权限查看。”
　　“死文件？”
　　“是的，有些触及到特定敏感关系的文件，被相关部门认为永远都没有检索必要或永远都不适合公开，就会被列为死文件。关于Kenny Leung这个人，我猜想，他以政治避难的身份移民美国，并且年份上也算某件事的长尾震荡期，所以我认为，应该是在国家关系上有些不能让公众知道的东西，所以被列为死文件。”
　　“那会是什么事呢？”
　　“不好说，可能性太多了，而且外交和国际事务不是我的专业，实在很难给你意见，sorry。”
　　“没事，这本来就是我私人找你帮忙。”聂宇航微微一笑，“对了，你什么时候到港？”
　　“我来不了。”Michelle的神色忽然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
　　“CIA紧急召我回去接受一项内部聆讯，他们怀疑我和Robin的死有关。”
　　“Robin？你不是说他是在中东调查的时候遇害的吗？”
　　“是，我本以为，上级认为是我发出的信息加密程度不够，致使Robin的行踪泄露而给他招来了杀身之祸。但是，我没有办法联系到Martin。”
　　“Martin是谁？”
　　“我和Robin的直属上司。”Michelle解释，“这种情况很微妙。要么就是我的内部联络权限被锁死，要么就是Martin的内部联络权限被锁死。如果是前者，那么对我的调查就不是加密不够的程度了。如果是后者……”
　　“那就是Martin有问题？”聂宇航试探着问。
　　Michelle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说。如果是后者……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那你之前跟的CASE呢？”聂宇航问的很认真，自从上次联络，Michelle告诉他，自己怀疑红狼在香港放的只是预演式的烟幕，他就很在意，也是那个节骨眼上，他看到了和Kenny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Kenny Leung。
　　“如果上级认为我或者Martin有问题，那么我们手上所有的CASE都要停摆。”Michelle看起来非常的纠结，以及难堪。
　　“不用担心，任何调查，只是证明你更可靠。”聂宇航刻意放慢语速。
　　Michelle苦笑了一下：“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