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只有爱》天青色等烟雨

8、第 8 章 流言千遍也

　　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换就睡下，第二日一大早被门铃吵醒，带着满身褶皱开门。

　　两个穿工作服的俏丽女孩闯进来，“哎，哎……”我还来不及说什么，其中一个问道：“可是何微蓝小姐？”

　　“是……”

　　她递过笔，“请在这儿签字。”

　　是一份花店收椐。

　　我呆呆签下名字，另一个女孩已经将一口径足有半米的圆形大玻璃水槽放在我客厅中央，而那束花实在大的出奇呈蘑菇状，密密扎在一起的花朵，已经将水槽罩得严严实实，仿佛我客厅里摆了一个花球一般。

　　我自言自语道：“这么夸张的花……”

　　“是啊，”那放花的女孩说，“我们也没做过这么大的花束。如果不是对方送来了水槽，简直不知该怎么放呢！”

　　“这花是谁让送的？”

　　“我们不知道啊，不过对方留了卡片。”

　　我扑过去找卡片，像所有电影里演的那样，卡片上只有“祝：永远幸福，快乐”，甚至不是手写体。

　　大概是江近吧，这种安抚人的作风，我周围的人恐怕也只有他。想想，好象昨天是发薪水的日子，这样浪费金钱，不要过两天来蹭饭就好，我开始担心我的荷包。在刚收到花的时候想这么现实的问题，被江近知道肯定气歪鼻子，又要说我是最不懂浪漫的人了。

　　见了江近道声谢谢，他满脸不知所谓的样子，难道我以前都没有向他道过谢吗？正要说那个花球的事，门警打电话来说有位姓林的小姐找我。“是林琳，”我笑着，“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以前从不到公司来找我，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也去，前几天你失踪时我把她烦得够戗，向她道个歉去。”江近站起身。

　　“谁失踪了？我那是躲避好事之徒的骚扰。”

　　“好啊，微蓝，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你。”

　　“咦，认识你这么久都不知道原来你是属驴的。”……

　　一路说说笑笑下来，大厅里的林琳看到我们立刻从端坐的沙发上快步走来。

　　“林琳，”我笑着问，“你今天怎么到我公司里来了？”

　　“我来看看何大小姐做什么样的工作啊！”语气不甚友好。

　　“怎么了？”我正色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环顾四周，“还不错嘛，怪不得舍不得放弃，即使勾引有权势的男人也要留在这里吧！”

　　我一头雾水，不明白她这话里的意识，勾引……有权势的男人？我？

　　江近在一旁问道：“林琳，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笑的怪怪的，“对哦，江近你还不知道，当初微蓝快被炒掉的时候，你还傻乎乎的帮人家解围，其实根本没有用，哦，不，是根本就用不着。人家特有本事，早已勾搭上一个更有能耐的。说是陪我去相亲，其实是给自己钓金龟婿的机会，人家有备而来，我还不输的惨兮兮？”

　　“林琳，”我隐约有些明白，立刻打断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用我说吗？王今世，现在明白了吗？”她双眼圆睁，怒目而视。

　　“他又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到现在还说这种话，别忘了，我好歹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本地最大的房地产业总经理追求一个广告公司小职员的新闻要不要我再给你复述一遍？”

　　这怎么可能，我彻底愣住，这谣言是谁传的？玩笑开的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江近怔怔的看我。

　　“哪儿有的事啊……”，我奇怪至极反而忍不住笑了。“只不过是我们公司的客户，甚至跟我没有任何……”

　　可惜她根本不听我任何话，“亏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微蓝，什么都让你知道，你却趁虚而入，你好啊，你有本事，你……”

　　她越说越气，伸手揪住我的领子，扬起手掌，江近反应快，一把抓住她的手朝旁边一甩，她被带一个趔趄，稳住脚看了看我，恨恨的道“我永远都不原谅你。”转身往大厅外走。

　　“你不追过去？”江近问。

　　“不用，”我下意识回答，那颗心比被她打一巴掌还要痛，头脑却仍旧保持了不可思议的清醒，“她现在那么生气，解释也没有用。而且……”，我苦笑，“她也并不是真的要打我。”

　　“为什么？”

　　我望着她的背影，“她打时先揪住我领子，再扬起巴掌。这不符合常理，一般人要打，肯定是趁对方没有防备、无法躲开才好，你就在旁边，她这一揪领子，就算我反应不过来，你也会阻止她的。”

　　江近仿佛第一次见我似的盯着我，“你这人，发生这种事，你还能分析的头头是道。”

　　因为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了解她就像了解我自己，她头脑比我还易冲动，但冲动过后肯定会好好思考，我得等她好好思考之后。

　　快下班时接到“一和荣”公司的电话，现在才想起来，我昨天好象跟人家总经理弄的很不愉快，不但干涉人家家事，还多事到不知死活的把人家教训了一顿。冷汗直冒，果然是祸不会单行。我该先道歉再谈公事呢，还是先谈公事再道歉呢？或者只谈公事不道歉呢？

　　正思考着，电话已接过来，是王今世，昨天的事他只字未提，只因颜色还是不符合要求而口气恶劣，我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想，造谣的人真是可爱，他这雷公电母般的态度也算是追求？想到这我简直要扑哧笑出来。

　　心内又免不了疑惑。我是小职员，炒作价值不大，绯闻的普及面积也超不过我们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可王今世不同，他毕竟是一个公司的负责人，这样的传言如果流到他的耳朵里，恐怕就像太平洋上振翅的蝴蝶了，之后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是我这样级别的同志连想也无法想像的吧。

　　不关我事，我鸵鸟般的想，我高尚的职业素质有目共睹，只要正常的公事接触，我就不怕什么东西来敲门。

　　再接到他的电话时，我就不再客气：“王先生，现在一切已经步入正轨了，这边忙的很，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电话里说吧，好吗？”

　　他从此沉默了。

　　依旧忙的团团转，偶尔能闲一会就想着，快了，就快了，完成之后就不需要再跟他们有牵扯。终于可以向林琳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