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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人 小人永远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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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笙早早来到茉缬宫,前几日和父皇为了赐婚闹翻,两人的关系到达冰点之下,他又感受到了一个人的无助感。还好有音,他想,只有她是我还在这个宫内的理由了吧。
他刚要走进院门,却被急急跑出来的宫女小圆撞了一个满怀,小圆看见是太子殿下,急忙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太……太子……郡……郡主她……”
“郡主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可是她哪里不舒服?”
“郡主不见了!”小圆拼尽了全力说出这句话,俯在地上哭个不停。以往郡主如果想要自己出去宫里乱逛,总会告诉自己一声,可这次是凭空消失,她紧张得不行,服侍郡主这一年多,她已经知道皇上和太子都是极其看重郡主的,小圆想到将要受到的责罚,不由得打了几个寒颤。
羽笙眼神一冷,顾不得跪在地上的宫女,冲进茉缬宫去。
床榻上空无一人,他把视线移向房间另一头的书桌,然后他便看到了,压在案石之下的那片白纱。
轰的一下,眼前的世界好像突然崩塌了,化成尘埃,细碎的尘埃,他蹒跚地走过去,从沙土里捡起那片白纱,再也熟悉不过的质地,被撕裂的那一边,线头乱糟糟的耷拉着,紧接着,他好像也碎了,就让风把他带走,带到她在的地方,可好?
“……郡主在前一天午后便晕倒了,醒来之后却叫我不要和任何人说,那时候天也已经晚了,我就……”小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羽笙拉回了现实之中。
“你说什么?细细说来。”
小圆便把昨日宇桐晕倒的事情说给了羽笙,羽笙暗自心惊,这么说,她有可能已经恢复了记忆?
他冷静下来,让小圆查看了一下房间里可有什么缺少的东西,小圆看了一圈,发现只少了些首饰、衣物,和那把羽笙送给郡主的剑。
没有错,羽笙心想,带走了最不可缺少的东西,精简上路,这不是他认识的音所能做出来的事情,她天真单纯地相信着每一个对她好的人。
割袍……这是要和我两断的意思吗?不……阿音,我做不到!
羽笙用力地捏紧手中的白纱,大步走出了茉缬宫。他想起今天来茉缬宫时在路上闻到的她的味道,他才顿悟,她一定藏在了那批巡逻的侍卫之中!他恨自己愚蠢,恨自己无能,她竟就从自己的身边这样走了,只剩一段衣袍。
他直接赶往父皇的寝殿,请求觐见。
他见到父皇,还未等父皇发问,也未请安,便直接跪下说道:“父皇,阿音已经恢复记忆。”
羽皇正在用膳,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入碗里:“你说什么?”
“她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羽笙便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和他的推断都一并说给了羽皇,羽皇时而讶异,时而痛心,他不愿相信音已经离开,吵闹着要亲自去茉缬宫看看。羽笙拦不住,只能陪着一同前去。
羽皇的玉辇刚到茉缬宫门,他急忙下来,险些拌了一跤,羽笙没来得及扶,羽皇就已经自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还一边喊着:“小音!小音!石伯伯来了!你不出来接一下你石伯伯吗?”
没有回应。
羽皇焦急万分,又折返回来拉着羽笙说道:“也许她还在宫里,她只是跑出去玩了!”
羽笙只好回禀道:“儿臣已经派人搜索了整个皇宫,现在正在搜索京城各处,已经在宫城一处发现了一名昏迷的侍卫,他是今早要去西宫门换防的……”
“报!”有一名士兵跑了过来。
“快说。”父子二人同声说道。
“靠近西宫门外的京城九街六巷里发现皇城侍卫的衣物,已经确认是今早昏迷士兵的所属物品。”
羽皇听到这,像是迷了路的小孩,茫然无措地抓住羽笙的手臂,口中念着:“她怎么会走!?她怎么能走!?”
他心中气血一时不顺,脑中梗塞,突然就跪在了地上,紧接着喉头一热,竟喷出血来!
众人见状大惊,手忙脚乱,“快传御医!”羽笙的声音从不绝于耳的“皇上!皇上!”之中怒吼出来。
他从没料到,父皇会把音看得如此之重。
此时此刻的宇桐,买了一匹马,正在全速赶往酒楼的所在地,离京城约一百里的南雅镇。她知道到这会儿,他们肯定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离开,为了掩人耳目,她把自己的衣服换成了普通布衣,面纱也摘下了,易容的妆术是一直都在的。
宇桐策马狂奔,却还是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到南雅镇,天已经黑了下来,她只能先暂住在客栈之中。第二天,她顺着记忆,走到当年她和蓉娘打工的酒楼——七顺酒楼的时候,却发现酒楼的门口破败不堪,贴着官府的封条。
她在路上拦下一位大娘询问情况,那大娘见她虽然一幅麻子脸,不过客客气气,和眉顺眼,就跟她说:“那酒楼一年前就倒闭咯,被官府抓到了在里面陪酒的娼妓,就查封咯。”
“那老板呢?”
“早跑咯!别看南雅镇离京城近,其实也沾不上什么光。有钱人少,多半是踏实过日子的小老百姓,现在也没人敢接手这个酒楼,做了是要亏本的!”
“谢谢你啊,大娘。”
宇桐偏不死心,她绕到酒楼的后面,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翻了进去。
谁知刚一进门,就听到有人说道:“我就猜到您会来这里。”
她警惕地把手移到剑上,辨认着声音的来向:“谁?”
“你不认得我了吗?公主殿下?”那人从昏暗的角落走出:“我是兆天啊,公主。”
浮尘飘扬的阳光照亮了他的面孔,脸上挂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