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我爱》严迅

6、断肠3 满是醋的味

　　满是醋的味道，鼻子酸酸的，我爱过一个人，因为他开心我快乐；也恨过一个人，因为忽略我而愤恨。大致我还是爱他的，就是因为那该死的爱，我允许他在我的世界里出没，允许他在落寞时，我强颜欢笑的去安慰。渐渐地我迷失了，我一直弄不清楚，我的心是在他那还是丢了，或许是被他弄丢了。只好忍心在他身边做个安逸的朋友。
　　喂？你能爱我一次吗？
　　“你说。”我跟他说。“你继续说。”
　　相似夕阳的路灯渐渐强烈了，变成了烈烈白日充斥的眼眶。一颗相似眼泪的水珠缓缓在我脸颊滚落下去，那是被灯照的不是心痛。
　　“我和她也没那么多故事，或许什么都没发生，全是我臆想出来了。”胡浩迷离看着远方嘲笑自己，“就比如说有一次，在公交车上，我偶遇了她，真是偶遇没有计谋，车上闲散的老人，坐在窗边悠闲的吹着风，我随手就近处落座，我全然没发现周媛就在我身侧，我真没发现，你一定以为接下来会有什么故事，什么也没有，就那么坐着45五分钟后到学校，一路上没说过话，没看过她，她亦如是路人我玩我手机，只觉得香香的，玩手机的环境挺好的。我之所以记下来，大概是因为我怀念那一次的安静的路途吧，也许，这一切是我幻想的，根本我没上过车，我没坐在她身边，又或许车里人挤人的，没有老人悠闲看着窗外，或许，没她。大概的想象力只能够幻想出来她坐在我身边的样子，却想不出去她跟我说话的神情。 ”
　　我低头笑了笑，在悲伤中找到一点笑料：“怎么？你没跟她说过话。”
　　“当然说过了，那只是最开始时的偶遇，我那时甚至还没那么喜欢她呢。”我骄傲地抬起头，“我的心还是自己的呢。”
　　“那你说你幻想不出和你说话的神情，分明就是没说过吗！”我跟胡浩辩。
　　“你不懂，我每次遇见她都是似梦似幻的。”胡浩眼神明亮，露出灿烂的光，“像是在梦里一样。她走过之后梦就醒了，不真实，总觉得刚才是假的，神情恍惚跟喝醉了一样。”
　　“哈哈哈……”我掏出手机，得意的向他显摆，“你喝醉的样子我可看过，跟一条死狗似得，我手机里还有照片，等会我找给你看。”
　　我顿了顿：“不过，你要再和我说说，后来呢？”
　　“后来呢，我就找当时的死党要了她的号码。加她……”
　　“等会你怎么不找我要？我和周媛也是死党啊，就坐在我前座关系好到无以复加，上厕所一起的那种！”
　　“我除了周五放学能和你碰面，你觉得你高中有时间理我吗……”胡浩鄙视的说，“那个时候你连手机都没有。带着厚厚的眼睛就是书呆子。”
　　“你别说话了，打乱我气氛，我要好好酝酿情感，情声并茂。”
　　我看了他一眼示意，你可以开始了。没有说话。
　　胡浩伸出三根手指。
　　两根手指。我瞬间给他拍了一张照，闪光灯没关……橘色的世界，有一道炽光。
　　“你干嘛？”胡浩问我。
　　“你不是要拍照吗？”我比了Y手势，我无辜的看着他，眼睛黑白分明，“就像这样。揶？”
　　拉长着音。
　　“额，不是我是在给自己倒计时呢，”胡浩无语看着我，眼睛里的鄙夷恨不得把我看到地下去。
　　胡浩伸出三个手指。
　　二根手指。我忍着拍照躁动的心，撮住手机。
　　一根手指。
　　……
　　“妈的，现在说好尴尬，都怪你刚才胡乱打扰气氛，”胡浩苦笑看着我。
　　“你不说我走了，然后呢！”
　　“然后，我就加了她，她的头像是自己，侧着脸戴耳机。加她那天我深夜没睡，后来困到不行了，迷迷糊糊的闭了一会，睡到一半又醒了，打开手机看她同意没。我害怕极了她拒绝我，又担心添加成功了，该说什么？矛盾之极，忐忑不安。天蒙蒙亮，我又醒了，她还是没同意。我真是面如死灰那时，后来反应过来，谁5点多醒？我笑自己傻，揣着不安的心睡了过去。”
　　“还好啦，她同意了。我欣喜若狂，如获至宝。点开她头像和她聊了起来，我真没想过外面看似安静的她，是这么活泼调皮的一个人。我逗她开心、瞎扯、聊娱乐八卦、聊学习、聊学校、她说那个老师不好，我就附和，说那个老师种种缺点，她说那个学生惹她心烦了，我说我去打他，当然没打我就那么说说，她说周杰伦把头发染成了白色她也想染，她说学校做饭难吃她都瘦了，她说快高考了手指写字变形了，她说早上起的太早冷……我始终没告诉她我是谁，心底暗暗担心我配不上她，后来还是说了，也没影响什么，就蛮开心的。”
　　我开心的鼓掌：“那很好呀，开始很重要。”
　　“我越来越喜欢她，直到我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的笑，我知道麻烦了我沦陷了。无以复加，爱到尘埃里去了。我看到她的侧脸心会动，紧张至极；我看到她的眼睛心会动，慌乱之极；看到她的背影心会动，躁动至极；看到她的头发心会动，担心至极；看到她的走路心会动，胆怯至极；看到她在吃饭心会动，喜爱至极；看到她在做操心会动，开心至极；看到她蹦跳心会动，羡慕至极；看到她难过心会动，心疼至极；看到她的笑容心会动，沦陷至极；听到她声音心会动，懦弱至极。”他留着眼泪，泣不成声，声声语语中带着思念，他真的沉沦了，沉沦在对周媛的怀念里，“我看过她跑步，看过她打羽毛球，看过她拉着你的手撒娇；看过她对食堂饭菜不好的的嫌弃；看过她唱歌拿第一名的骄傲；看过她周一升国旗不穿校服被班主任教训的沮丧；看过她元旦节在舞台上跳舞的活跃；看过她闻着花香时的傻笑；看过她周六补课来回奔波在办公室和班级之间的慌乱。他的一切一切我都看过，看不够也贪恋，她的表情，她的笑，她的哭，她饿着肚子，她讨厌一个人的样子，她午休趴在课桌睡觉时的样子，她的一切我都爱。可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会结束，我不希望那一天的到来，就如我不希望世界末日一样。失去了她世界末日也就来了，她从我的时间里消失了，我还没想好失去了她该怎么度过每一分每一秒。她的影子在我脑海里晃荡，每一次即将忘记她的深夜，她又悄无声息的潜入我的梦境里和我笑谈、和我撒娇，关联着它的梦又一次展开了，记忆之深刻之清晰，犹如昨天发生的一般，历历在目。我失败了，我还是忘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