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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断肠2 我们走在人 ...

  •   我们走在人际稀疏的街道,远离市中心,夜已深。街头昏暗,灯火零星。胡浩一手夹着烟不说话,几次举言又止,几次若有所思。
      “我说,和我在一起就没话说吗?”我对他有怨言,不说话,只顾着抽烟,把我晾在一边。我吃着零食,油炸食品吃得太多了,像是嘴里吃出了一道口子,割嘴生疼,火气上来了,怕明天要起火疮了。
      胡浩看着我说:“要是不够吃再给你买,”他指着前面的还没关门的超市,“你看还有一家。”
      我摆了摆头,手里提着袋子给他:“吃不完,帮我提下,我喝口水。”我抱着饮料大口大口的喝,不慎,喝的太过着急,饮料窜进鼻子里呛着了,弯着腰猛烈的咳嗽,肺要咳出来一般,“咳咳……”嘴的饮料喷在地上,胡浩拍着我说:“喝的慢一点没人和你抢。”脸胀的通红,眼泪也咳出来了,“给我一张纸,”我拍着胸口,气顺一些,缓和了许多,我问胡浩要了一张纸,背对着他擤鼻子。
      “囔,还给你,”擤鼻涕的纸,我还给了他,胡浩不要,说我恶心一脸嫌弃的看着我。我说,“快点接着,前面有垃圾桶你去丢了就好了。”我手指着吩咐他去做。
      “你喝水把脚喝断了?”胡浩乜眼看我,不肯去,“自己送去。”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乘其不意的塞进他的口袋里,往后退步,笑着说:“别还给我,举手之劳而已,你就送一下嘛。”
      胡浩着实拿我没办法,任我胡闹,把纸丢进垃圾桶后,随手点着一支烟。
      “你还抽烟,第几根了?。”
      胡浩也不看我:“抽完这支就不抽了。”
      我面向着他:“怎么?”
      “抽完了。”
      “省略号,”我好奇的问,“你有心事?”
      他匪夷所思的看着我说:“没心事就不能抽烟了吗?”向我吐了一口仙气,我皱着眉头往后退,扇了扇鼻边的风,“别向我吐二手烟很难闻的,没心事就别抽烟。”“为什么?”“因为你丑,丑是万恶的,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敢说我丑!”胡浩摩拳擦掌的走向我,嘴里叼着烟,像极了动漫里的街头小流氓。我笑着说:“开玩笑的你不丑,”拉长着气,“你--只是帅的不明显。”
      “你真是三天不打上墙揭瓦,”胡浩叹叹气,一副要好好教育我的样子。
      “你别过来,我和你开玩笑的。”
      “我到底丑不丑?”胡浩不闯南墙不罢休的问。
      “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纠结小孩子的问题,”我说。“谁好不想让自己活好看点,”他看着我。
      “活的好看,可不是长得好看,你可别混淆视听。”
      “那不差不多吗。”
      “差太多了,所以你要好好工作知道吗?那样就能找到心仪的女朋友。”
      走在冗长的街,寂静无人,夏日夜风燥热,我被吹的脸上出油了的难受,头上厚厚满满的青丝长发,我扎的紧紧的,留着长长的马尾,舍不得剪却又厌倦。我用手绕了绕鬓角的青丝拽着玩,漫无目的在街头行走,也不知几点了。在他的身边时间流逝的很快,皎月已经爬上夜空中央。再回宿舍的路上,胡浩心不在焉的,闯了红灯也没察觉,司机露出头骂:“你他妈想死啊,”我拉着他,“你看司机骂你呢,”胡浩也不知是惊魂未定还是刚回神,“啊?你说什么?”
      “你在想什么?”我已经无语。“没什么。”他淡然的说。“刚才我不拉着你,被车撞死了知道吗?”“人各有命,死就死了呗。”“看的真开呀,合着我就不该拉着你。”
      “要是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活的在久有什么意思呢?”他低着头默默的说,口气黯然神伤。
      我使劲抓住他的胳膊说:“喂,你不会的抑郁症了吧?”
      “那倒不会,”胡浩一愣,笑着说,“我能问一个事吗?”
      “问吧,”我看出来他有心事,“看在零食的面子上,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告诉你。”
      “周媛去哪了?”胡浩试探的说,“我记得高中时你和周媛玩的很好,对吧?”
      绿灯亮了,我走在前面,他在后面紧跟着我,似乎迫切想要从我口中知道答案,可是,我不想告诉胡浩关于周媛的任何问题。我闷着头不理他,我钻进人堆,形形色色人群遮住了我,他消失在我身后,也可以说我消失在他的眼前。
      我走的很快步若流星,他紧跟在我的身后像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如跗骨之蛆。胡浩从未像今天这样对我“依依不舍”,为了一个消失他世界里已经七八年的人,为了一个淡忘在脑后的人,我我不知是悲惨还是凄凉。
      人流愈来愈多,我渐渐走入繁华的地段,我转向胡浩说,“我和周媛已经没有联系了,”我看着胡浩的眼睛,手紧紧捏着瓶子,“你要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她的消息,我真的有心无力,爱莫能助了。”
      胡浩拉着我,眼神里带着疑问:“你生哪门子的气啊,”他曲着腰恳求的说,“我就单纯的想知道她在哪?”
      “那你不去问她,问我干嘛?”
      “我失去她的联系了,我知道你们是好友,就想问问你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然后呢?知道了她在哪,不远万里不劳辛苦的去找她?”我冷淡的说。
      “不会。”
      “不会你问什么?”我笑了,“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就想知道,或许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可在心底有个念想也是好的。”
      “你可真忠情呦,可我真不知道她在哪,”我婆心苦口的说,“你别不信,我和她早就失去联系了。”
      “真的吗?”胡浩苍白的脸惨然的笑,“我猜得到我会失望,可得到结果心还是很痛。”
      “我说,你别垂头丧气,没准你后来会遇到她呢?”我安慰他。
      “遇不到了,世界太大了,人太小了。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胡浩一锤定音万般肯定的说。
      我一笑:“那就找个更好的。”
      “再和我去转转吧,”胡浩淡淡的说。
      “我能拒绝吗?”我侧身看着一位大爷给他让路。我看了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要休息了。”
      胡浩不由分说的拽着我。
      我瞧不惯他那霸道无理的样:“你放手,”我硬生生将手生拉硬扯的拽了出来,手背勒的淤青,怒视着他,“你是这么大的劲拽疼我了。”
      我将手放在背后说:“我自己能走。”
      我们走到某一街头停下,这边有四个老中医石像,望闻问切。我直径走到一个座石像前,问:“帮我看看手上的伤,”我自言自语问着石像自问自答,“你说什么,天黑了你看不见?”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石像,“你不是带了老花镜了吗?”我点了点石像鼻子上的眼睛,“怪不得看不见,合着镜片被谁扣跑了。”我掐着腰骂,“太他妈缺德了吧,”我侧身问胡浩,“喂,那个人,你说那个缺心眼的偷跑了老头的眼镜?我还想让他给你看看呢,瞧瞧你这心病怎么医。”
      “你真的没有周媛的消息吗?”胡浩不死心追问。
      “你怎么牛头不对马嘴呢?”我看他眼神里的希翼不忍伤他:“没有,不信拉到,高三群她都退了。”
      “我说你和她怎么认识的?”这是我长久以来的疑惑,我压根不能想象一个优雅灵动的少女能和不修边幅一个星期只洗一次头的屌丝少年有什么故事。
      胡浩摸摸口袋,掏出一个干瘪的烟盒,烟盒里空空如也 。我说:“烟抽完了,你忘了?”他把烟盒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面向“老中医”叫他给我把脉。
      场面冷清,他不想说话。路灯昏黄大片照着十字路口,我猜路灯有飞虫盈盈环绕。如舞台上的灯光,这个场景里只有我和他,我俩没有台词就这么,我就这么傻坐着,他就那么傻站着,忘记接下来该做什么,侥幸这只是一场排练,舞台底下没有观众。
      缄默了一会,他还是要说:
      “我认识她是在一个下午,全校大扫除,夕阳落了下去,天昏暗的,眼睛看的还很清楚。当时全校在劳动,我就在门前傻愣愣的站着,出了神,也不知想着什么,和一个保安一样,兢兢业业的站岗。你也知道,我高中时出名的淘,惹老师心烦。无数的学生在走廊上摩肩接踵地来往,手里拿着打扫工具。他们相互打闹有说有笑的,学校喇叭里唱着歌,穿着正派的班主任悠闲的在自己的办公室喝着茶,有时出去看看学生打扫的情况。我当时是扫墙梁、门缝里的蜘蛛网,轻松自在。我每次清扫时,总会想起小学的一篇课文,那个织了八次的网的蜘蛛,我怀着万恶的想法,让蜘蛛织第九次网,我对此乐此不疲。
      突然,有人从我眼前走过去,像是阴魂一般,带着阵阵阴风,很快。我的思绪被搅乱了,一时难以继续神游,过一会儿她又从我眼前走了回去,我仔细观摩,她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我猜应该是小时候擦破了,她的眼睛很美,明眸皓齿、灵动,我看着像一只机灵的小狐狸,皮肤白皙红润,嘴巴小小的,比樱桃小嘴大一点。”
      胡浩笑了,笑的很开心,似乎又回到了那时,我升起嫉妒的心,心里难过不是滋味,看一眼绕着路灯的飞蛾,我们一样的。
      长久的陪伴,枯萎的思念,一颗属于她人的心。
      “她就这么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我心里琢磨着她不是有病就是课代表。”
      我无语的看着胡浩:“她是语文课代表。”
      “那怪不得,我隔壁就是办公室。”
      我想继续往下听:“然后呢?”
      “我就这么在教室外面一个月多吧,一下课就出去守着,生怕错过一次见她的机会,后知后觉中我就这么沦陷了,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胡浩自嘲笑了笑,“我交作业也没这么积极。”
      “暗恋真是有趣的事情,能看她一眼就很开心,那一天觉得很满足,甚至不强求她能和我说一句话,让我那么看着就好,”他开心的笑,“哈哈哈……你们上课的时间我都摸得透透的,比你还熟悉,”他骄傲的说,像是在显摆,“有一回,你们是语文课,她明明该去办公室的,我在外面没等到她的到来,那一天,我都是精神恍惚、患得患失的,我透过窗户还是没能看到她,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多伤心吗?我失去了一次见她的机会,也就是这一生少了一次快乐,我看见她的机会了寥寥无几,我不想失去任何一次。不过,也有她记错上课的顺序时候,真是笑死我了,”胡浩抱着肚子大笑,弯着腰,眼泪都笑出来了,“你知道吗?那一节课明明是体育课,失措的把语文试卷抱了回去,学生吓得以为又要占用体育时间,后来被你语文老师骂惨了,因为提前透露了试卷内容。我听说的,是不是?”他问我。我点了点头,记忆犹新。
      胡浩不知道的是,不知从什么时间开始起周媛总是找各种理由去办时内公室,有几次我要跟着,她不让。我问周媛总往办公室跑干嘛?因为她回来时洋溢着笑脸,心深处的喜悦,她摆摆手,笑嘻嘻的说,“没什么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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