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一章 未归人的过去4 映入眼帘 ...

  •   映入眼帘的,是古香古色的环境,门口的鞋柜便是古典的精细的雕刻品,带有文艺风格的镂空花雕,且其木质非常厚重耐看,杏韵轻轻地拍了拍门口的鞋柜,十分厚重沉稳,又低头嗅了嗅,一阵清香扑鼻,发现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这种木头,她家用的时候都很小心,因为太珍贵,而且这鞋柜,上面有一只鸟,低下有波浪形,鸟儿昂扬向下总觉得是有什么寓意,而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
      众人进屋,更是觉得这屋子,太低调奢华了。一切都是古香古色的,做成灯笼状的盏盏花灯,窗边一角的红色剪纸,“天哪。”杏韵看到了一个梳妆台,上面有一面泛黄的铜镜,与深褐色的木身形成了互补色,桌上摆着一盒胭脂红,一个镂空小木盒,杏韵征得同意后,轻轻地打开珍珠小扣,是几张纸红上面还依稀可见浅浅的唇印,上个世纪的上海女人牌子的固体香水,拧开铁质的盖子,里面的锡纸还浅浅的浮在薄薄的白膏上,问了问,一阵有点厚重的香气铺面而来。梳妆台下有一个大抽屉,杏韵柔柔地拉住那个盛开的紫桐花式的把手,是梧桐木镶着紫色陶瓷,看上去那么神秘且美艳,里面有几个装饰精致银钗,几个通透的玉镯,以及一方手帕,上面的图样极美,是一树紫桐花,旁边高高的半轮月,让人想起白居易的诗作,“月下何所有,一树紫桐花”,但是一个红褐色的污点破坏了这唯美的意境,更是多添了2分伤感。对了,如果是这样的梳妆盒,应该会有机关才对,杏韵又仔细地看了看该梳妆盒,用手摸了摸每一个部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太奇怪了,她妈妈的梳妆盒在抽屉中有个暗盒,放一些私密的东西。听她说,古代的这种梳妆台都如此,因为小姐、夫人总有一些不能说的秘密。所谓秘密,其实也不过是少女情思罢了,像苏轼曾经说过,“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台。”而真正所能藏心的,只有一个梳妆台,因为这里是女人的武器云集之所,是女人的擂台,更是女人的倾述对象。多少难言,化作了红妆,妆容即装容。
      “杏韵,你有什么想法没?”逛了一圈无所收获的席惘,看见杏韵在梳妆台前低头沉思,席惘忍不住的出生一问,说着,用手摸了摸这个梳妆台,席惘观察了一下谷珥的表情,那是一种复杂的表情,阳光透过窗帘,窗户,深深浅浅的漫射在谷珥身上、脸上,她的表情变得哀伤,为什么?……晟萍?像是坠入深海的人一样,无法挣扎的无力感,内心深处仍渴望着救赎,或是,自我毁灭,只要不是无声无臭地被抹杀,便好。
      良久,杏韵抬头,问谷珥,“你与A大的创建人谷叔远有什么关系?”
      柯暨斋瞥了杏韵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了牛仔裤的口袋中,每一个建筑,只要年份够了,便会衍生一系列的传奇,但好坏自然相生相伴。不过那个年代的人毕竟都老去了,能查到的线索也很有限了。杏韵出生自古玩世家,应该对这些东西有所涉猎吧。
      果不其然,谷珥抖了一下,嘴唇变白了,她轻咬了一下嘴唇,说,“他是我的伯爷爷,上两辈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谷珥避开了众人的视线,双拳紧握,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杏韵觉得谷珥没在撒谎,但是…她肯定知道些什么,这幅模样,说是知情,不如说是无奈与愤怒。无法支配自己的命运,无法阻止周围人的错误决定。
      那,是什么样的偏执呢?画面一闪,她看见了自己的妈妈和……那个陌生人。她又打量了那个手帕,轻抚着暗红色的点,发现上面有针脚,是朵未开的紫桐花,似坠非坠,仿佛是眉间朱砂痣。“谷珥,这个手帕是你祖母的么?”
      “……是,祖母很珍爱这条手帕,我经常看见她看着这条手帕发呆。”
      “恩。”杏韵点点头,试着把那个盛开的紫桐花的花瓣一片又一片地闭合。待到紫桐花由盛开变为含羞待放。杏韵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拉开了这个抽屉。里面有一本蓝色的现状版书式的东西,以及笔墨纸砚。杏韵顺着翻开第一页,可是前面有几页被撕掉的痕迹,首页上面写着8月30日,很熟悉的日子。但杏韵一时难想到,接着便是一首娟丽的小字,顺着读下去,是 「故地重識好風景,新人初見舊時光。三番兩次提往差,十年八載煉獄心」。不知是不是条件反射,她自动默认了从右开读,翻译来便是“故地重识好风景,新人初见旧时光。三番两次提往差,十年八载炼狱心”。
      “谷珥,8月30号,你奶奶去哪里了?”甄镶皱了皱眉,谷奶奶太文艺,而他,是个不文艺的青年,自然难以下手。
      “8月30号不是咱们到校的日子么?”席惘条件反射的想到了大伯当日做的满汉全席,说是要为她接风,她可是盼了这个日子好久,自然印象深些。
      “对了,那谷奶奶与咱们学校一定有些渊源!会不会前2句就是指她来咱们学校?”杏韵分析。“后两句,我猜测是他与别人有争执……会不会是季奶奶?那天她们不是在宿舍□□流么?谷珥,你那天有没有发现你奶奶有异常?”
      谷珥想了一会,拍了一下梳妆台,深知这个梳妆台价值的杏韵和柯暨斋心中一跳。而席惘和甄镶因为无知,也不觉得这个梳妆台有多珍贵,充其量很好看罢了。
      “那天是新生报道第一天,但非开课第一天,于是,我还是在家中有点忐忑,然后晚上,季奶奶就上我们家了,我奶奶与她到卧室里商量事情,后来我去送茶…只看到季奶奶摔门而去。而奶奶她,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孽障。其他的反常的,我就只想到了这些。”
      杏韵之时懒懒地抬眸撇了一眼谷珥,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她隐藏了部分。“季奶奶住的离这里近么?”杏韵开始打探隐藏的部分。
      “恩,就是隔壁楼。”
      “你们两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
      “算了。”杏韵又从8月30号往前翻。谷奶奶是隔一段时间便写了一首诗,可以猜想谷奶奶很有文化底蕴,与谷叔远关系匪浅,如果这是小说中的情景,那估计就是亲生女儿了吧?但是也不排除这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16年 ,诗篇不是很多,但有一首,读来便让人入了冰天雪地之寒景。“无知小儿笑脸迎,城府一粟悲心坠。一朝重现葬花地,方悔不识故人心。”
      忽然,杏韵开始发抖,然后,她重重地将谷奶奶的书拍在了梳妆台上,眼中早无刚来时的敬佩与欣赏之情,有的,应该只剩下愤怒。“你知道的!”杏韵咬牙切齿地质问谷珥。谷珥只是低着头,没有反驳也没有申诉。
      “杏韵,你冷静一点!”甄镶挡在了谷珥身前,虽然,他心头也有点怀疑谷珥和谷奶奶的现状与金钱来源,但他又摇摇头,来路不正?难道警察都是吃白饭的吗?这又不是话剧。不过,还是要好好打听打听,尤其是谷奶奶与那位传说中的建校人。不过,杏韵看起来太过激动,他给柯暨斋使了个眼神,柯暨斋叹了口气,拦住了杏韵。
      “韵儿,你冷静一点!”席惘也和着急,但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只能跺跺脚,说着一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去劝她。
      “像你们这种世界上的败类!死了比活着好!”说完,她再也无法忍受,撞开柯暨斋的身体,一个人哒哒地跑了出去。“杏韵!”柯暨斋心想,好麻烦,但还是追了出去!
      “韵儿!”席惘心下一慌,也追了出去。甄镶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心,继续看着谷奶奶的日记,一边,安慰了谷珥两句。
      谷珥一直在努力地深呼吸,她承认,自己所用的钱,有一大部分,来路不正。这也是她努力地打工赚钱的原因,她想用上干干净净的钱,人就是这样不知足,温饱之后,想获得真知,有了知识后,便懂得了善与恶,有了良知后,便时时刻刻受尽折磨,午夜梦回,是那些最纯净的的花朵,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可是,她没有大义到,为了那些陌生人去声讨自己的亲人,自己唯一的奶奶。毕竟,人各有自己的无奈之处。而她所有能做的,就是劝自己的奶奶。想尽办法去掩盖这一切。
      书本是很久,但很干净整齐,一看就是被持有者悉心呵护,杏韵走时太激动,在她看的最后一页上留下了折痕。只见上面写道,“无知小儿笑脸迎,城府一粟悲心坠。一朝重现葬花地,方悔不识故人心。”这首诗让人心惊,像是一个看尽浮沉的人的恶意嘲讽。而旁边的娟秀小字,更是让人确定,谷奶奶,并非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他问我,他的同伴去哪里了,我笑了笑,看向了葬花地。”谷奶奶应该是涉及杀人,杀害幼童,想着贴吧上慈眉善目的老人。甄镶只觉得,人不可貌相!再往前翻,又有一首带着小字的诗,“豆蔻岁遭一横祸,知天命得三重槛。应不应该岁月老,无边无际怨恨涨。”小字“她也许会像她父亲一样,恨我干这种勾当,但也许是长年的扭曲,像罂粟花,已经上瘾,戒不掉了。为什么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忘记,而我,却要记一辈子。烟雨,你好,我回来了。”
      甄镶组合了一下信息,谷奶奶遭遇了三次大祸,最终想报复社会,她好像对烟雨这个词有着特殊的情结,可以说,烟雨小区这几起案子都与她脱不了关系。此时,甄镶心里有点复杂,虽然他和不齿谷奶奶的做法,而且她家也不算穷,不是因为穷而犯法,就算是上瘾也不应该拿其他人的幸福生活来做赌注。深吸了一口气,对,要客观。不然,真相是会被主官情绪所影响。毕竟童话,都是人为了安慰自己而臆造的。真相,是残忍的,不是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