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临天下》大秦巫女

10、况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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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觉得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当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时，无论这男人做错什么事，那女人什么都视而不见。就像我奶奶和我爷爷那样，他们很相爱，但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女人来拉走了我爷爷，从此以后就音信全无，毫无踪影……”
　　况国华站在石墙之后，远远看着与莱利聊天的况天佑，以他超人的听力自是将况天佑这番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
　　阿秀。
　　况国华背贴着石墙，想起了那个善解人意的女人，自己的妻子，一个真的用尽一生来等待自己的女人。
　　“爸爸……”
　　况国华低下头，看看忽然拉住自己的昔昔，这个女孩叫自己来英国究竟是为了什么。
　　“走吧。”拉着况恋昔的手，况国华意识到或许自己不应该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僵尸做久了，况国华就真的把自己当作尸体了，只不过这个尸体会动会说话，除了没呼吸没胃口还没有心跳。六十年来的自我封闭让况国华的生命从被将臣咬的那一刻就停止了前进，不止是身体如此记忆也是如此。
　　但是与况恋昔相遇开始，况国华感觉到自己的僵尸生涯似乎才真正开始了，被一个小女生拉着去游乐园逛夜市压马路，虽然感觉不自在但是心情却出乎意料地感到了安宁。被吃喝玩乐充实起来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意义，绝对比不上为革命胜利前仆后继的伟大，但是这种正常人喜怒哀乐的生活却让自己不再夜夜囚困于梦靥之中，因为小女生的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不服老都不行。
　　在英国听见了孙子况天佑的一番话，况国华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会不介意僵尸的身份，阿秀等了他一辈子也被他辜负了一辈子。
　　伊人已逝。
　　再大的遗憾都已是枉然，或许珍惜现在才是一个僵尸最应该做的事，因为僵尸永远没有未来。
　　精灵节很快就到了，我想再不到我就实在撑不下去了，况国华看看满屋子的礼品袋，这么多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特别是墙角那具巨型盒子，躺一个人进去都没有问题。
　　况国华终于明白昔昔为什么一定非要待到精灵节了，连自己都感觉到了，况天佑的阳气越来越弱死气却越来越重。做僵尸这么多年了，况国华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技能，但是对生命消亡的感应却异于常人。
　　况天佑快死了！
　　在精灵节那天况国华切切实实感应到孙子遭遇重创，命不久矣。当看见况天佑了无声息地萎顿在地，况国华心头一阵绞痛，愤怒战胜了理智，杀意控制了大脑。
　　最后一个亲人死在了自己眼前，比起多年前得知阿秀死讯更令人伤痛，真真切切地感到亲人在自己眼前死去那种冲击无疑是被人从头顶砸下了一块巨石。
　　只有杀戮才能止住自己内心的疼痛，不能将孙子变成僵尸的压抑只能用战斗来缓解。于是沉寂了六十年的况氏一族的战斗血脉终于被愤怒唤醒，承受这股迫人威压的首当其冲就是莱利。
　　况恋昔一把扶起况天佑，挑出三根银针，封住百会，神庭，紫宫三处穴位，保住况天佑的阳气不泄，迅速抽出三柱袅娜香，起香，入地，顿时狂风大作，阴云滚滚向两人所在之处覆盖。
　　况恋昔极不淑女地啐了一声，掐起马家最简单的起手式集中力量定住明灭不定的袅娜香，大吼一声：“这香你们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给我定。”
　　风眼之中，况恋昔长发飞扬，金灿灿的眸子如同上古神祗射出迫人的光芒，身体漂浮在空中，却不为狂风所动。摇曳的香顶一豆火星愈燃愈亮，风势愈减愈小，满天浓云渐渐消散，况恋昔双脚着地，眼中神光渐退。
　　两手捋直锁魂结，给况天佑带上，锁魂结倏地收紧，恰恰贴着况天佑的脖子。一口浊气从况天佑口中吐出，脸色青白交杂，直到脸色全部苍白。
　　况恋昔一招袖里乾坤，把况国华稳妥安置，径直朝古堡奔去。马家的东西，不管是经过一千年还是两千年，终究还是要回到马家人手里。
　　古堡里空无一人，所有况恋昔忌惮怕见面的人都在外面，偌大的古堡就是一块不设防的肥肉。七拐八拐钻进地下室，况恋昔却发现地下室里的禁制似乎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心念一转，况恋昔抓过就近的一副面具覆在脸前。
　　秦始皇的宝藏绝大部分都留在了秦皇陵里，秦始皇随身带走的只是些多年来使惯了的东西，饶是如此也颇为丰厚了，再加上两千多年来的收藏，地下室的藏品不逊于世界上任何一座知名博物馆。
　　果不其然，进入地下室，里面早就有人先下手为强了。来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名不速之客，还埋首在众多古董中。
　　况恋昔不客气地踢飞脚边的金碗，直直砸向那人的后脑勺，劲风突至，那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偏头闪开，施施然转身。
　　况恋昔心中一动，脸上却波澜不惊。
　　“我是一名古董商人，我叫袁不破。”那人很儒雅，但是况恋昔可知道堂堂金国大元帅不是吃斋念佛的主儿。
　　“你我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打定注意绝不过早接触还没卷入命运的人，况恋昔迅速把自己和对方定位为临时合作见财分赃的路人甲。
　　袁不破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虽然没有看见对方的脸但是这绝对是一个女孩，她可以做出一副老练的语气，骨子里却有种小女孩才有的任性，这点在自己的妹妹无泪身上领教过。
　　“我们见过？”询问的口吻，袁不破仔细搜索记忆却一无所获。
　　况恋昔无比自然地弯下腰，看似随意地挑挑拣拣，漫不经心地说：“没有。”
　　“这个唐三彩不错，色泽细腻，手感光滑。这尊玉观音是当年雕刻圣手张百炼的收山之作。这个镯子，你别看它普普通通的，这可是朱元璋送给马皇后的第一件礼物。还有还有……”袁不破喋喋不休，简直不像他的性格，“再说到这面铜镜，对了你是哪儿人啊？”
　　“香港。”
　　袁不破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怎么怪怪的，不过香港吗，再在欧洲转转，看来过些日子自己会去那里待一段时间了，应该不会无聊的。袁不破再次佯装亲切地同况恋昔笑笑，假意对自己刚才声东击西套人底细的行为表示歉意。
　　“对了，听说大英博物馆才收购了一批宋高宗时的盔甲，不知道袁先生有没有兴趣？”况恋昔狠狠掐了一下willex，惹麻烦的家伙，还好自己转得快，大英博物馆里的盔甲还在不过盯上它的人可不是一批两批，刚好拿来拖延一下不破叔叔的脚步。
　　况恋昔眼明手快的把该拿走的东西一个不落地收起来，一边听着几十米外的打斗动静，一抬头却见袁不破也是同样动作，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