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方仙

8、第八章 北都试水

　　清晨，北都公主慢慢的下了马车，叩了叩自己在宫外的府邸。

　　“啊，北都啊，我两个月没见你了。你都干什么去了？”开门的正是苏太宁。

　　“进去说吧。我现在倦得很。”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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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都培养的准面首相较与江府的更为优秀，不止容貌上要求甚高，每个人还要精通四书五经，以才华来升华个人的气质。为了让自己培养的人能够脱口成章，北都甚至请了自己年幼时的老师大学士来府中，每天早晨便来府中授课。

　　彼时北都回来，学房里正传出准面首的琅琅读书声。北都突然猛地推开了学房的门。大学士也愣住了，房内四个少年也齐刷刷的看着北都。

　　“王大学士，对不住，本宫唐突了。”北都略抱歉道。

　　“那...公主今天是有急事和他们商议吧？如果是这样，那老夫今天的课程就暂止...”王大学士的眼力劲儿非常了得，遂道。

　　“正是，还请大学士海涵。”

　　“没事，那老臣先告退了...”

　　“大学士好走...慢着！”

　　“啊？”

　　“哦，不是，本宫是想问问...”北都话刚落口，便手指着正在小声捧读诗书的王谦沅，“本宫想问问，这孩子，学得怎么样？”

　　“啊~王谦沅啊，老臣见到公主也准备说的。这孩子很勤奋，也很有天赋。虽说刚来府中的时候大字还不认得几个...”

　　大学士说到这儿的时候，其他几个准面首在偷笑，王谦沅也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北都白了那些准面首一眼。

　　大学士接着道：“但是他进步很快，也肯下功夫。在府中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字已经识会了大半。相信不久的将来，他的诗书功底都能超过其他人。”

　　“哦，那是这孩子争气，辛苦大学士了。”

　　“那老臣告辞。”

　　“大学士走好，王谦沅，把你师傅送一送吧。”

　　“是，公主。”王谦沅说完便搀着大学士走出了学房。

　　北都原本垂敛的双目突然上扬，极快的环视了众人一圈。学房里的准面首们一向都怕北都，不知道公主要发什么脾气了。

　　“刚刚大学士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是。”众人头都不敢抬。

　　“苏太宁，你也进来吧，对了，把王谦沅也叫过来。”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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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到齐了，那本宫就说了。本宫这些年养着你们，给你们吃穿，让你们读书。为的就是让女帝高兴，你们以后都有机会成为宫中的红人。但是天不如人愿，我可能是养了几个酒囊饭袋。实话跟你们说吧，本宫今天心情很不好，本宫在外寻找了两个月，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再来府中培养。而朝廷中已经有人抢先与本宫一步，往女帝那儿推送面首了。本宫这里，也不会再养一些闲人。”

　　众人面面相觑，除了王谦沅而苏太宁以外，其他人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刚刚大学士评价王谦沅，你们也都听到了，本宫并不为他的勤奋好学而高兴，只为了有些人不思进取而难过。不错，你们大部分都是官家子弟，你们的爹娘都是想依附我，才把你们送来的。王谦沅的出身并不光彩，但在本宫，出身不代表什么，本宫看中的是人。王谦沅现在可能不如你们，但就凭他这种为人，以后却是不可限量的。”

　　众人还是都低头不语。

　　“下个月，本宫也要着手准备把你们送入宫了。不过，本宫只打算送王谦沅和苏太宁两个了。”

　　其他的准面首听完，虽说有些失落，但也不着恼。毕竟都是纨绔子弟，并非只有进宫才能出人头地。

　　“余下的人都回去吧，你们爹娘那儿我自会交代的。”

　　余下的准面首们均起身，三三两两的走了。

　　诺大的学房只剩下北都王谦沅和苏太宁三人。

　　“若是旁人，早就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了，你倒很平静。”北都望着王谦沅说。

　　“在下不才，承蒙公主抬爱。在下只信所有的事皆是上天注定的，大家都是按着老天指的路去走的。”王谦沅不卑不亢道，那一双黑目清澈深幽，吸人魂魄。

　　“呵呵，公主的眼光不会错的，虽说谦沅入府晚，但经过王大学士的一番调教，都会咬文嚼字了呢”苏太宁打趣道。

　　“谦沅，本宫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苏大哥对你还好吧。”北都问道。

　　“很好，苏大哥就像我以前的一个哥哥那样待我。我也很是感激...”

　　“以前的哥哥？”

　　“哦哦，没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王谦沅紧张道。

　　“本宫困了，先去休息了。”

　　“公主慢走。”二人齐道。

　　“谦沅，我们去街上玩玩吧？”

　　“街上？”

　　“嗯，苏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好啊。”王谦沅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拍起手来。

　　“走吧。”

　　长街上人来人往，苏太宁领着王谦沅去了一家新开的酒楼，迎客的店小二看二人衣着光鲜，心下有了数，便招呼着二人上了酒楼的二层最靠长街的一个位子，这个位子可观览整条长街。

　　“那个，小二！”

　　“唉这位爷，今儿吃些什么？”

　　“嗯...谦沅你好像喜欢吃翡翠芙蓉虾和卤牛肉，鲍鱼这店里有吧？哦对了谦沅你在府里的时候，我还记得你爱吃烧鸡，来一盘嫩烧鸡。再来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

　　“好说好说，鲍鱼有的。”小二下去准备了。

　　“苏大哥，谦沅何德何能...劳苏大哥还把我的喜好这样挂在心上...”王谦沅有些不好意思。

　　“嗨这是因为我把你当我亲弟弟呀。北都今天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只有我们二人入宫，所以啊，我以后在宫里更要好好照顾你了。”

　　“苏大哥，你待我真好。我们以后在宫里一定要互相帮助啊。”

　　“那是自然，唉小二，怎么菜还没上啊？！”

　　“来嘞！”

　　小二一一把菜上齐，苏太宁就不停的往王谦沅的碗里夹菜。王谦沅觉得很温暖，好像除了赵贤之以外，没有谁对他这么好过。

　　“谦沅快点吃啊，等下还有菜要上呢。”苏太宁殷勤道。

　　“嗯...”

　　“嘿嘿，这老叫花子，快点滚呐。你在这儿挡着，大爷我怎么做生意啊？快滚！”在酒楼对面的一个包子店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叫骂。王谦沅定睛一看，原是一个老乞丐颤颤巍巍地在包子店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乞讨来的小钱，似乎是想在店家这里买东西吃。

　　“我...有钱...我是来买包子的...这是钱...”老乞丐怯怯的说道。

　　那包子店老板抄走老乞丐的铜板揣在兜里，大摇大摆的回到店里坐着。也不给包子给老乞丐。

　　“如果...没有包子卖...还请老板把钱还我...”老乞丐似乎看出来老板是想欺负他。

　　“没没没，滚滚滚！”包子老板没好气的骂道。

　　这一切王谦沅和苏太宁都一一看在眼里，王谦沅拿起筷子的手越攥越紧，怒不可遏的看着那个包子老板。而苏太宁则是等着看王谦沅何时发作。

　　“再不滚老子就打人了啊！”包子老板威胁道。

　　但老乞丐依旧不死心的杵在门口，想着包子老板会把钱还给他。

　　包子老板怒不可遏的推了老乞丐一把，一个踉跄，老乞丐便被推倒在地。老乞丐痛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一把老泪也流了出来。

　　“该下去帮那个老乞丐一把吗？”王谦沅心里在打嘀咕“算了算了，不要惹事儿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他们一类的人了。如果贸然去帮他，如果他指不定认得我在哪里也做过叫花子怎么办？那岂不是在大街上都抬不起头？”越是这样想，攥住筷子的手便渐渐松了下来。

　　苏太宁全程都在观察王谦沅的反应。他的一举一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包子店老板似乎想耍一耍那个老乞丐，便叉着腰戏谑道：“要我把钱还你也不难，只要你跪在我面前，做三个揖，我便还你。”

　　跪下？作揖？这和以前自己还是乞丐的时候，为了一口吃的，而让别人把自己当狗般的凌辱自己有什么区别？！想到这儿，王谦沅终于忍不住了，抄起筷子往桌上一拍便要下去找包子老板理论，苏太宁见势也跟了下去。

　　老乞丐眼见索钱无望，正准备屈膝跪下。

　　“老爷子别跪！”王谦沅喊住了老乞丐。

　　“你们是谁？”包子老板看二人衣着光鲜，便问道。

　　“在下是前朝太医院苏太医之子，苏太宁。”苏太宁道。

　　“那另一个小相公是？”

　　王谦沅有些尴尬，别人好歹有个当官的爹做自介，自己呢？

　　“那可更了不得了。”苏太宁故弄玄虚道。

　　“如何了不得？”

　　“呵呵，我旁边这位小相公可是当朝北都公主所认的义弟，你胆子可不小啊。刚刚这一切，我们在对面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欺负良民百姓，走！带你见官老爷去！”苏太宁恐吓道。

　　包子老板一听都傻了，屁滚尿流的拿出店里所有的钱放在老乞丐的碗里。哆哆嗦嗦的跪在王谦沅面前求饶。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包子老板一边对王谦沅磕头认错一边还嘴里说什么求公主义弟开恩。这短短时间发生的事太让王谦沅诧异了，原来身份有这么大的作用，权利有这么大的威慑力。他竟有些飘飘然了...

　　“看你有认错的态度，这次就算了，下次看到我们公主的义弟可得小心点。”苏太宁道。

　　“是是是。”

　　“走吧谦沅。”

　　“谦沅..谦沅？你是王谦沅？！”老乞丐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你！我们一起在东街讨过饭！”

　　“你...你认错人了...我堂堂公主的义弟...”果然不出王谦沅所料，这老乞丐认出他了。

　　“谦沅走吧！”苏太宁见势也赶紧拉住王谦沅走开。

　　。。。。

　　苏太宁带王谦沅走远了。王谦沅才好奇的问道：“刚刚苏大哥说什么我是公主的义弟...”

　　“呵呵，我就知道你想问这个。怎么样，高高在上的感觉不错吧。”

　　“还好...”

　　“其实这是北都的意思，公主私下对我表示过，要培养你对权利的渴望。”

　　“对权利的渴望？”

　　“不错，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高贵感刚刚令你很快乐吧。公主希望我们入宫后能好好表现，争取为自己，为公主谋得最大的权力。换句话说，如果女帝准备立储，我们就要为北都多多进言，但是条件是我们必须有权利说话，在宫中想得到权利，以我们的身份，就只有走面首得宠这条路。”

　　“那我们入宫讨女帝欢心是不是就意味着能够得宠了？就能获得权力了？”

　　“得宠是主要的，但是在宫内除掉自己的对手，这才是最主要的。唉我现在说的你可能一时消化不了。”

　　“我懂了。”

　　“你懂了？那就最好不过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