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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殷殿主的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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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姓丁的回来了?”殷学尔不安的搓着手问道。
“据说出了女帝的寝宫,刚刚那会子好像去浣衣局闹了一番...”太监诺诺道。
“浣衣局?他去哪里做什么?”
“听说是...当众叫一位被贬的叫江雪的相公,洗他的袜子水裤什么的...那个相公不堪折辱,当场晕过去了...”
“那个人我知道,跟姓丁的六个人一起来的,后来不是因为女帝看不顺眼,被贬得跟奴才差不多了吗?这会子凌辱他做什么?”
“这个奴才也不知...只是小道消息传过来...丁堂主似乎很受女帝的喜欢...”
“这就不好办了啊...眼下他位份虽然不高,但本殿难保他不会吹枕边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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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难,还有我们在。”松雪承朗声道。
“你来干什么?你刚刚一直在偷听?”殷学尔不安的问道。
“我们来自然是替殿主您解决问题的,可不是来吵架的。”赵贤之随松雪承后现身在殷学尔的面前笑道。
“哦?是吗?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就凭我们现在请求你救一个人。”
“谁?”
“江雪,凭借殷殿主的权利,把他从浣衣局调到自己的殿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他已是绝无得宠的可能,我救他出来又有何用 ?况且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眼下虽没有,但难保以后不会有。您若能救他出来不再受苦,我们二人自当以您为马首是瞻。因为听说您的麾下一直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若能让我们得偿所愿,那么您的手上就有三张牌可以打,相信以后若是对抗丁铭月的话,您一定不会吃亏。”松雪承从容不迫道,显然此事已经思虑良久。
“这个...”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犹豫的,江雪今日受此大辱,他朝若能得志,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丁铭月。而我们两个,胜在年轻,同您一样也是看丁铭月不顺眼,所以以后有的是机会治他。”赵贤之看殷学尔有所动摇,乘胜追击道。
“那好办,救他出来不难...只是,你们最好还是在我的殿里住着,一来我们毕竟不太熟,我也不能完全对你们放心。二来我毕竟是个殿主,有我罩着你们,相信这宫中也没什么人敢对你们怎么样。至于姓丁的一众三人,我自然会把他们分配到较远的居处。”
“这自然好说。”松雪承接话道。
三人相视一笑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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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醒醒啊,把衣服换上吧,跟我走。”侍卫摇醒了在柴房昏睡的江雪道。
“什么跟你走?”江雪迷迷糊糊的擦了擦眼。
“你啊,殷殿主说了,要你去他殿里住着。以后不必在浣衣局做事了。”
“我与他非亲非故...”
“我们只是听上面的差遣办事,去不去随便你了。”侍卫故意作势转身准备离开,看到江雪还迷迷糊糊的,便求道:“哎呀小祖宗啊,你就把衣服换好去吧,我们也好交差啊。”
“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我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换衣服...”
“那行,你搞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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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殿主,人带来了。”
“知道了,下去吧。”殷学尔看了看眼前的人儿,纳闷问道:“你就是江雪?”
“是。”
“嗯...长得是还不错,这是这张脸看起来冷了些,好像始终不高兴的样子。”
“我自小就是这样。”
“我救你出来,自然是有人帮你说了好话。所以...”
“谁?松雪承?赵贤之?”
“不错,他两人一起求我的。并且答应以后你们三人都为我所用,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于是就救你出来了。”
“那便十分谢谢殿主了。”江雪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感谢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以后你该怎么做,我相信他们二人会跟你说明白。”
“那,臣就先告退了..”
“我已经帮你分好了居室,华阳殿南苑的三个堂室便给你们三人居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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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东摇西摆的走到南苑,夕阳的余晖更映得他身形单薄。松雪承和赵贤之正在看着落日发呆,看到江雪的身影,二人都站了起来,争先恐后的跑到江雪面前问他有没有受委屈。江雪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哭道:“贤哥哥,丞哥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了我...你们甘愿做殷殿主的手下...任他摆布....我...”哽咽后江雪还是泣不成声。
赵贤之爱怜的摸了摸江雪的头:“别哭了,都过去了。”
松雪承也忍不住掉泪道:“你若是真争气,以后就在丁铭月身上报复回来,这个宫中不会同情弱者,你懂吗?”
“我懂...”
“好了,去自己堂里洗把脸,嗯?”赵贤之说道。
“嗯...”
“我带你进去吧,你看看你,在浣衣局这段日子人都瘦了一圈了。”松雪承拉着江雪的手走向分配的居处。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松雪承梳着江雪的头发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好怕...我好怕在浣衣局的那些日子...”
“这后宫便是人吃人的宅子,你万万不能再懦弱下去了。如果我是你,丁铭月那次那样折辱我,我就算是不要命都会拿起地上一块石头砸死他,再跟他同归于尽。”
“承哥哥,你不是我。你孑然一身,而我爹...我并不是怕死,我是怕我死了之后,我爹也会随我去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从你的角度去考虑...”
“没事儿,我现在只想在宫里平安度日。”
“现下怕是你想不争也难了,丁铭月虽然只承宠一天,但从这些奴才嚼舌根中,我似乎感觉得到,女帝对丁铭月的好感强过了现在宫中任何一个面首。而我们,在姓殷的需要的时候,也得替他卖命。这两人之前你是有所不知,已经闹得很不愉快了。”
“那...”
“不过你也别担心,我和你贤哥哥会小心行事,如果姓殷的有什么指示,我们会先替你顶上。”
“我已经亏欠你们太多了...不能什么危险都让你们去替我顶...”
“江雪,说句老实话,我并不是为了老爷的嘱咐才来保护你。过去在府中,谁对我最好,我心中有数,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在街上做一个叫花子。”
“还说那些干什么...”
“赵贤之虽然跟我们的时间不长,但我看人从来不会看错,他还是个可以托心的人,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算是吧...我不太会看人...”
“因为与殷学尔结盟,再去救你的这个想法,是赵贤之提出来的。承哥哥...承哥哥自很惭愧,因为自己对你,还没有一个新人对你这么上心...”
“不会的不会的...承哥哥若是无心,也不会同意贤哥哥的提议的。”
松雪承叹了口气,之后道:“这南苑目前就我们两个堂主住着,你现在的身份还是相公,所以尽量少出去走动,万一遇到麻烦就不好了。至少殷学尔答应过我们,在整个华阳殿内,他还是有能力保护我们的。”
“这我知道。”
“那你先睡一会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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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样?”赵贤之急切的问道。
“现在已经睡下了。我把该说的都说了,这孩子还是性子太懦。从交谈中一点都看不出想报复丁铭月之辱的样子。”
“他本就是恬淡的人,要他去争去斗,只是难为他...”
“哪能怎么办?!我们能保护他一辈子吗?!”松雪承吼了出来。
赵贤之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他自己不争气,我们能怎么办啊?!今天我们能保护他一次,以后呢?!以后姓殷的叫我们拿自己的命去救他,我们怎么办?!”松雪承愈加声嘶力竭。
“我从未见过你这样...”赵贤之怯怯道。
“对不起,我刚刚激动了。”松雪承抚着自己的额头道歉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希望江雪能够自强。”
“倘若江雪能明白我的心意便好了。”
“人的性格岂能说变就变,慢慢来吧。”
“他跟我说,他在宫中只想与世无争。”
“那样也好。不露锋芒,便能少一分危险。”
“好什么呢,若是没有恩宠,就连一个刚入宫的小小堂主就能去欺负殿主。江雪在浣衣局什么威胁也构不上,可偏偏丁铭月还要去折辱他。如果江雪这孩子够争气,哪怕有一点恩宠在身,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样。”
“丁铭月目前还是比较麻烦的。”
“不错,这姓殷的我看也靠不住。我现在的想法是,让他们二人龙虎相争,斗得精疲力竭的时候,我们二人再来顶上。”
“怎么可能,姓殷的不会那么傻,他一旦有什么棘手的事只会叫我们去做,所以与丁铭月正面交锋的只会是我们。”
“呵呵,你要明白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只要在他吩咐的时候我们能做做样子,不被他看出破绽就行了。”
“你说的我不明白。”赵贤之挠挠头。
“唉,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是说不明白。以后我再跟你讲吧。”松雪承岔了过去。
“不如我们三个结拜为兄弟?把江雪叫出来吧。”赵贤之突然道。
“啊?不要吧,怪肉麻的...”松雪承略犹豫道。
“要得要得。唉~你就去吧~”赵贤之央求道。
“那...我去叫他吧....”
“嗯。”
不一会儿,松雪承便携着江雪来到赵贤之面前。
“我听承哥哥的意思是....我们三人结拜?”江雪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是啊,我们就在这里结拜吧,也不要什么蜡烛香案了。有诚意就够了。”
“那好...”
于是三人齐刷刷的朝东跪下,嘴里一齐念道:“皇天在上,今日我江雪,我赵贤之,我松雪承三人结拜为....”
“哟哟哟,我当是哪三个小太监在南苑玩儿呢,不想却是我这三位好兄弟在这儿拜把子呐?”丁铭月打断了三人的结拜誓言,阴阳怪气道。
“你来干什么?”松雪承的言语中也充满了不客气。
“我来当然是来看戏的啊。呵呵,唉?这不是我们的江雪小相公嘛?怎么今儿不在浣衣局洗衣裳了?哦,对了哦。如今这两位攀了高枝儿,可不得提携提携你这位小弟弟嘛~哈哈哈哈。”
“你怎么知道...”
“呵呵,姓殷的和你们一起结盟,这事儿当然逃不过我的眼睛。不过你问的也真够蠢的,你们若不跟姓殷的谈好条件,他会那么好心把江雪从浣衣局里调出来?”
“那又如何?”
“我的确不能把你们怎么样,我只是想说与其寄人篱下处处受人制肘,倒不如自己做自己的主子来得痛快。”
“丁堂主的好意,我们三个心领了。天色不早了,丁堂主还是回去休息吧,万一女帝今晚召幸,也得有个好精神不是吗?”江雪面无表情道。
“哼。”丁铭月一声冷笑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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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别理他,我们继续结拜。”赵贤之满不在乎道。
“还是算了,结拜过程中被人打断,始终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江雪饶有心事。
“那我们也早早休息吧。结拜的事改天选个黄道吉日,显得郑重些。”松雪承道。
于是三人各自回自己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