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今世把酒言欢》墨玉指环

9、求婚 蓝河向刘苏

　　刘苏昏头昏脑地下了车，被冷风吹得清醒了许多。她看看周围的建筑，说：“怎么到你家来了！我今晚还有稿子要看！”蓝河不理她，锁上车门，自顾向外走。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停车场里安静得让人心生恐怖，刘苏本能地追上蓝河。走出停车场，外面月朗星稀，刘苏紧张的心变得安定。她说：“我有很多稿子要看，今晚得回宿舍熬夜。”蓝河只顾向前走，边走边说：“要么住在我这儿，要么你自己打车回去。”说着，蓝河走到他家单元楼下，刷卡开门。刘苏看看时间，这时候街上的出租车已经不多，而且深夜打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发慌。看到蓝河已经走进单元楼里，大门已经关闭，刘苏也顾不得再计较许多。她快步走到楼下大门前，正准备按密码开门，这时蓝河从里面拉开门。刘苏进门后，蓝河一言不发地走到电梯前按下上升键。电梯间狭小的空间里，刘苏感觉有点不自在，眼睛望着电梯门。蓝河突然笑起来，静谧的电梯间，他的笑声格外清楚。刘苏不禁回头望着他，不解有何好笑。蓝河的眼睛饱含笑意，说：“你紧张什么？肩膀都僵直了！怕我吃了你？”刘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继续回头盯着电梯门。蓝河突然凑到刘苏面前，说：“你这么躲着我！如你所愿，我还是狼变一下吧！”说着，身子逐渐向前倾，向刘苏逼近。刘苏眼前蓝河的面孔越来越清晰，他清澈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杂质。刘苏感到很紧张，本能地想推开蓝河。恰好在这时，电梯停了。刘苏松了一口气，推开蓝河，快步走出电梯间。蓝河在后面偷笑。
　　进房间后，蓝河说今晚他要赶设计，不能陪刘苏，请刘苏自己照顾自己。刘苏小声说：“哪次不是我自己照顾自己啊，难道你照顾过我吗？！”蓝河不理她，只顾打开电脑，忙设计活去了。刘苏自去洗脸、刷牙，关门睡觉。蓝河对着电脑感到很疲倦，站起身来准备泡茶喝，一转身，差点撞到身后的刘苏。他不禁抱怨说：“你站这儿干吗？专门挡道！”刘苏说：“你卧室门的锁好像坏了，我怎么拧都锁不上。我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嘛！所以站这儿等着。”蓝河边泡茶边说：“呆瓜！门锁确实坏了，我没来得及修。如果你怕我半夜溜进去非礼你，把卧室里的椅子、桌子都搬到门边，顶住门，这样你就有五成安全感了。当然，十分的安全感是没有的。如果我狂性大发的话，别说门锁坏了，就是门锁完好，再加上两道锁，也阻挡不了我。”刘苏白了他一眼，说：“滚。”关好门自去休息了。蓝河把肉麻当有趣，乐呵呵地泡茶喝。他喝完茶，继续对着电脑工作。房间里格外安静，蓝河突然需要用到一份资料。
　　他站起来，在电脑桌附近翻了翻，想起来那份材料放在卧室里。因为急着用，他轻手轻脚走到卧室门边，轻轻敲了几下门，刘苏没有回应。蓝河推开卧室门，蹑手蹑脚走到书架前，找到了那份资料，返身退回门边。手放到扶手边时，蓝河忍不住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刘苏。刘苏的被子只盖住上身，腿露在外面，双手紧紧抱住被子，嘴唇微张，样子有几分傻气和稚气，平时并不突出明显的眼睫毛当双眼闭合后，根根细长分明。蓝河轻轻帮刘苏盖好被子，看着刘苏熟睡中粉红色的面颊，伸手轻触，触感滑腻温暖。刘苏突然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蓝河，说：“几点了还不休息！”说完，闭眼继续睡。蓝河吓了一跳，看着继续熟睡的刘苏突然意识到刘苏在说梦话。他快步走出卧室，关上门，继续对着电脑做设计。凌晨五点五十分，蓝河的工作终于完成。他放倒沙发，盖上被子，倒头便睡，睡醒时，已经到午饭时间了。
　　蓝河起来敲了敲卧室门，没人回应，他推开卧室门，刘苏已经走了。卧室里床铺收拾得很整洁，外面餐桌上有麦片粥、鸡蛋饼和切成细丝的煮萝卜丝拌黄瓜。应该是刘苏做的早点，早已经放凉了。蓝河把食物加热吃掉，拨电话给刘苏说：“早点做得不错，很有贤妻良母的潜质。”电话那边的刘苏淡淡地说：“从昨天到现在，你说的话都很无聊。从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看来你是真老了。”说完挂了电话。蓝河对着电话笑说：“越来越无趣，有老姑娘的脾气了。”
　　圣诞节之后，两人都很忙，一直没有见面。三月末，春暖花开，蓝河拨电话给刘苏说好久没有一起喝酒，约刘苏见面把酒言欢。刘苏爽快答应说确实好久没见了。蓝河开车接刘苏，到城外看桃花。一路上天气甚好，刘苏的头发长了许多，随意披散在肩头。她穿了一件淡粉色宽松针织衫，淡蓝色牛仔裤已经洗得发白，土白色的帆布鞋。全身上下毫无饰物，素淡土气，但平时苍白的脸颊此时如盛开的桃花一样明媚鲜妍。城外桃花岭上桃花开得正好，从远处看，宛如一团燃烧的赤焰。因为不是周末，游客还不算多。蓝河把车停好，两人买票上山。山中春草新发，无边无际清新如绿海。空气中有股湿漉漉的味道，山并不高，两人只一会儿工夫就爬上了山顶。山顶上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有凉亭、石桌、石凳。回首来时路，桃花如云，红得无瑕。山的另三面种植了其他颜色的桃花，白的如雪如雾，粉的如烟如梦，粉白的清新可爱。刘苏在桃花间穿梭，看看这株，瞧瞧那朵。蓝河则是举着相机不停拍，忙得不亦乐乎！刘苏走累了，取出小垫子罩在石凳上，坐着休息，打开包包，取出零食请蓝河吃。蓝河放下相机，看着刘苏的包包，说：“你带这么多东西！不嫌累！”刘苏说：“有备无患呀！”几粒豆大的雨滴落在石桌上，蓝河首先反应过来，急忙把他宝贵的相机收进包中。刘苏把零食收起，塞进包里，取出一把淡蓝色的雨伞撑开，笑说：“我没说错吧！”蓝河笑说：“你确实比我英明。”春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两人撑着伞转移到凉亭中，一边观赏雨中桃花，一边等待雨停。没想到，这场春雨竟然来势汹涌，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刘苏遗憾地说：“走吧！看来这场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蓝河边收拾东西边说：“我们和雨有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天就下雨。”刘苏笑说：“是呀，我们去哪儿喝酒？这天气适合吃火锅。”蓝河发动汽车，说：“边走边看，有合适的地方，我们就停车进去吃喝。”雨越下越大，雾蒙蒙的天气。沿途看得到人家，有处很大的农家菜馆。蓝河停车，与刘苏去吃农家菜。这家餐馆装修得虽然很简朴，面积却很大，曲曲折折，别有洞天。刘苏与蓝河选了个小雅间，靠着窗户坐下。窗外雨声潺潺，雨中稀稀疏疏种植了几株桃树杏树，开得正好。隔着雨雾看，笼了一层烟雾的桃花杏花格外明媚鲜妍。
　　刘苏点了一个海鲜锅，配了四道农家特色热菜和四道凉菜。点完后，她还觉得不够，又点了一个老鸭粉丝汤。蓝河望着她说：“点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能吃完吗？你什么时候变成大胃王吃货的？”刘苏笑嘻嘻地说：“哈哈，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天气里，我特别能吃喝，食欲格外旺盛，感觉自己吞得下一头牛。”蓝河无语盯着刘苏看，刘苏被他看得有几分不自在，说：“你为毛老盯着我，这桌酒菜也不是特别贵。你要是实在不满意，我买单好了。”蓝河深深地看着刘苏的眼睛，突然温柔地一笑，说：“刘苏，好久没见你这么活泼开朗，你已经老气横秋很久了。”刘苏哈哈大笑，说：“蓝河，你不要这么肉麻矫情。你再这么酸，我会没胃口吃菜喝酒。”
　　正说着，酒菜送上来，两人举筷开动。雨天，黄昏来得比较早。点上灯的餐厅，光线昏黄温暖。蓝河清瘦俊朗的脸在灯光中有种格外沉静的气质。刘苏喝过酒的脸变得红扑扑，像一只熟透了的红苹果，也有几分像盛开的桃花。远处有人弹琵琶，古曲古乐温柔如水。蓝河说：“刘苏，我们已认识很多年。”刘苏点头赞同说：“是，很久！”蓝河说：“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的时间，已足够使你了解我。”刘苏点头笑说：“对，对。蓝河，你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还学会了先做铺垫。”蓝河没有笑，脸上是很认真的表情，说：“这么多年的时间，你是什么样的女生，足够我认识清楚。”停顿了一刻，蓝河有点结巴地说：“我们结婚吧！”
　　听了这句话，刘苏口中的酒喷了出来，咳个不停。蓝河递面巾纸给她。刘苏擦干净嘴边挂的酒珠，顾不得窘，问蓝河：“你不是开玩笑吧？”蓝河脸突然变红，鼻子里喷出冷气，说：“对对对，我是在开玩笑。这枚戒指送给你了！”说着，他取出一个蓝色的小锦盒，打开，放到刘苏面前。锦盒里卧着一枚精光四射的钻戒。刘苏用了足足三十分钟的时间，终于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蓝河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认真向她求婚。她有太多的意外。想不到蓝河会突然向她求婚！想不到帅了这么多年的蓝河，一向花名在外，求婚的方式居然如此老土。想不到她和蓝河这么多年的朋友，在蓝河看来竟然是在相处交往。当然最最意外的一点还是，她根本想不到原来蓝河真的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