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道自在人心》韩小兽

4、新娘子（4） 人善智，妖

　　陈秀见隋便来了，从林跃的身边离开，像其他人一样跑到边上喊隋便。
　　身边空落落的，林跃垂眸，脑海里响起墨林说的那句，陈秀喊的是隋便的名字。
　　他明明样样都比隋便好，家人也比隋便多一位，可为何他还要饱受求而不得的痛苦？不甘心。
　　刮起一阵轻风，从林跃身后略过，一只镂空蓝色蝴蝶落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有什么在他耳边轻语着什么。
　　林跃脸色煞白，紧张的跑出树下，此时隋便已经登上岸，竹排上有很多吃的喝的，同学们正争前恐后的抢吃的，他们都已经饿坏了。
　　隋便跟陈秀说了什么，陈秀高兴的笑了，心安的吃着隋便给的可爱多。
　　隋便拿了一瓶饮料和一把香蕉走到林跃身边，“折腾坏了吧，吃饱才有力气离开大巫山。”
　　林跃：“墨林连手段都跟你说了？”
　　隋便不作答，墨林对他简明扼要说了计划，没说那么精细的，他只是看了现场直播而已。
　　林跃一把夺过饮料香蕉，走到另一边吃，隋便感觉林跃怪怪的，在生他的气？
　　吃饱喝足，开始转移，竹排一下子坐不了那么多人，要分两批，隋便刚开口，他们就疯了一样冲上竹排，生怕会被丢下一样。
　　人多了，竹排往下沉了，长发女一长杆就把多余的人给赶下去，被赶下的人愤愤不平还想往上挤，而看到长发女那张说不出的违和的脸时，吃了苍蝇一样，憋屈的留在原地。
　　林跃问隋便，“那是谁？”
　　隋便：“暂时的帮手。”
　　林跃：“过了时间就是敌人？”
　　隋便不予否认。
　　第二批上来，多出一位，有一人说：“隋便同学，你看大家都那么累了，就麻烦你先留在这里，下一趟再接你，你也不用跟我们一块挤。”
　　隋便：“随便。”
　　隋便不计较的样子，那人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去看隋便，其他人也是一样低头不语，怕自己多说话，会被拉下去顶替隋便被留下的位置。
　　林跃抬脚要下去，隋便说：“林跃，你是班长吧？”
　　林跃是班长众所周知，隋便这一人别人只当他脑子又抽了，说着莫名其妙的话，但林跃知道他在提醒“责任”二字。
　　林跃把脚收了回去，一行人往对岸去了，两批人在对岸汇合，林跃带着他们根据隋便塞给他的大巫山地图下山了。
　　隋便看着他们的身影，直到看不到，一屁股坐在石板上，看着天边绚丽的晚霞，“真美。”
　　长发女回来了，跳下竹排，就着湖水洗脸，湖水一下子变得五颜六色，长发女再抬头时，那张脸上只有一个殷桃小嘴，没有眼睛和鼻子。
　　她说：“往脸上涂抹这东西真难受，不用画眼睛我看得见，不用画鼻子我也闻得到啊。”
　　隋便轻笑，“这可不是画给你看的，就你这张脸，其他人见了还不直接吓死了去。”
　　无脸女冷哼，直径走向黑树，坐在树下叽叽喳喳的好像在跟树说话一样。
　　跟树说话，别人大概会说跟隋便一样颠了吧，但发生的一些事，让隋便不得不怀疑这黑树就是幻境里看到的那棵，在里面的是那个妖怪，只是不知什么缘故被镇压了无法出来为害。
　　而根据无脸女对他的说词，黑树妖是她的哥哥，她要救哥哥出来，但需要他的力量。
　　隋便自己有什么力量，他心里清楚，最强战斗力也就是藏在身后背包里的电蚊拍而已，但无脸女有求于他……呃呃，无脸女大概还没有认清彼此的实力，而且，无脸女缠着他，他也无法摆脱，总之，他也可以利用她，把那帮蠢蛋救下山去。
　　隋便问过墨林为什么会帮她做事，她说，各取所需。人妖合作个例不多，人类见了妖怪都吓得屁滚尿流，哪还敢靠近妖怪，而必须要和妖怪合作的，说明人类的力量无法满足，只能借妖怪的力量。
　　人善智，妖善力，智力结合，还是不容小觑，而智压不住力，只能自取灭亡。
　　暂时无脸女还没有用得着隋便，他也乐的轻松，啃啃瓜子，喝喝果汁，躺在石板晒晚霞。
　　感觉湖面有动静，隋便撑起身子去看，林跃划着竹排过来了，不可置信的追问无脸女，“他怎么会有竹排？”
　　无脸女：“大概被水推到对岸去了。”
　　水把竹排推到对岸，这得多猛烈的水才能推到几百米外的对岸，隋便信她才是见了鬼！
　　跟无脸女争执毫无意义，隋便跑到边上，冲林跃吼：“回去！不要过来！”
　　林跃却如隋便来时的轻松做派，对岸上的叫喊不管不顾，隋便真想揍他一顿，也揍自己一顿，“真讨厌，能不能不学这做作的样！”
　　林跃到岸边，一跃而下，竹排也在此时沉入水底，没有再上来，他们回去的路没了。
　　隋便哭笑不得，“林跃，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跃眼神阴冷，没了平日的神态，“隋便，你很得意吧，对你喊打喊骂的同学把你当成了英雄，你可真了不得。”
　　尖酸刻薄的话，隋便不是没有听过，免疫力自然不抵，但他认识的林跃不会说这些话。
　　隋便余光看了眼无脸女，呵呵一笑，对林跃说：“林跃你可能对英雄有什么误解，我没有把自己当英雄，墨林跟我说他的计划时，我知道我说了没有人信，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也不使绊子让墨林的计划泡汤，要知道我在班级里的饮水机下点东西，保准他们到医院接受医生护士的关爱，整个假期想出门都难。”
　　“墨林计划很顺利的进行，把你们当玩具一样玩弄，而我全程在一边看着，那些一个个高大上的同学在面临恐惧时的表情最棒了，我是人不是神，每天被那样对待真当我没脾气了？这样的我是英雄？充其量是兴灾乐祸的旁观者，只不过没有落井下石罢了。”
　　无脸女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笑，“人类最肮脏了。”
　　林跃脸上阴冷的表情有了变了，脑海里浮现出陈秀哭泣的脸庞，被气的脸都绿了，扑上去和隋便扭打，“你混蛋，你看我们受苦受累无所谓，可你居然眼睁睁的看着陈秀被伤害，不可原谅！”
　　隋便一个膝击，林跃吐了一口血，抱着肚子倒在地上缩成一团，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隋便背对着林跃，天上最后一丝亮光消散，夜幕降临了。
　　隋便盯着无脸女，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你什么时候动过他？”
　　无脸女：“哎呀，被识破了，不过是挑起他的怨气，又没害他性命，你急什么。”
　　隋便：“我说过不要动他们！”
　　无脸女冷哼，“你没有讨价还价余地，我已经答应你放他们离开了，你还想怎么样，别得寸进尺了！”
　　隋便沉默，双手握成拳头，确实，没有法力的他就是个人类，没有能力再奢求更多。
　　无脸女手一挥，绿色的火团把水中岛围成一圈，照亮着视野，她：“把你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该你上场了。”
　　隋便打开背包，拿出一个录音机，一顶长发假发套，一顶红盖头，一身红色的新娘子服装，一支红艳的口红，一面小镜子。
　　隋便换了衣服，戴了假发，涂了口红，按下录音机，那诡异的曲子响起，他盖上红盖头，端坐在花轿里面。
　　隋便成了上供的新娘子。
　　无脸女把隋便给捆绑住，欢喜，“真是配合，省去我不好麻烦。”
　　隋便：“少废话，开始你的见鬼仪式吧。”
　　无脸用力的甩下花轿帘子，不高兴了，如果不是必须需要隋便，她真不希望新娘子是他，一个男人。
　　林跃恢复些许意识，挣扎着坐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无脸女瞅了他一眼，“这还不明白吗？他是新娘子，而你是贡品，你该听他话的，不该回来，但你一定会回来，没人能逃过我的魅心术。”
　　林跃惊愕，难道……难道是那个时候？喊着：“可是，不对，隋便是男的啊！他怎么可能是新娘子……隋便！隋便你出来！为什么不反抗！”
　　无脸女听了个大笑话一样，捧腹大笑，“他为什么不反抗？他要是反抗，你真当就你们这几个小鬼能平安离开大巫山？那是隋便用他自己换来的……哦，对了，隋便刚才不是说，他是幸灾乐祸的旁观者吗？那是他说谎了，他就只是个有心无力的旁观者，他改变不了什么。”
　　“喂！”花轿内，隋便不满的叫了声，“罗里吧嗦的长舌妇吗？还想不想让你哥出来了！”
　　无脸女咂嘴，低语，“切，看别人痛苦的样子也是我的乐趣啊！”
　　但想到还有正经事要做，就不再折磨快崩溃的林跃，用魅心术控制住林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