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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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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膳,皇帝净着手,看着面前情意绵绵的夫妻,对贤妃说:“朕这个婚事赐得绝佳呀,贤妃,你是不是该感谢朕?”
贤妃用手巾擦干手上的水珠,对皇帝敷衍道:“是是是,臣妾感谢皇上您,您真是英明神武。”转脸就对言乔说:“乔儿,你可要记住了,你是安儿亲自求娶的……”
“那也得朕赐婚才行……还是朕的功劳。”皇帝难得的与贤妃斗嘴。
贤妃:“您高兴就好……”
又聊了几句,就到了宵禁的时候了。为了赶在宫门关闭之前离宫,楚君安携妻子言乔拜别皇帝和贤妃后,离开了祈云殿。
“怎么了,舍不得?”皇帝看着贤妃一直望着楚君安的背影,打趣道。
贤妃瞪了一眼皇帝,没好气问他:“安儿他们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皇帝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说:“朕今夜在祈云殿过夜。”
贤妃睨了一眼皇帝,说:“臣妾人老珠黄,还是由宫中年轻的妹妹伺候皇上您更妥当。”
“不了,最近朝廷不太平,那些人只知道吹枕边风,扫兴。”皇帝看着放在窗台迎风招展的长寿花,说:“朕想在你这清静清静。”
贤妃看着皇帝烦闷的侧脸,心软了下来,说:“好吧。”
贤妃寝宫里,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知道内幕的百嬷嬷和亦公公。
百嬷嬷把房里的软塌收拾了一番,又和亦公公在塌上添了棉被,也请安出去了。
贤妃自然的走到床上,放下帐幔,躺下睡觉,而皇帝则是躺在软塌上。
不出半柱香的功夫,皇帝见了贤王夫妇,当天夜里歇在祈云殿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各宫妃子反应不一,最激动的要属皇后娘娘了。
皇后的长春宫,皇后听到了消息,当即把桌上的燕窝打翻在地。皇后看着祈云殿的方向,咬牙切齿骂道:“贱人……”
半夜,皇帝突然惊醒,看着周围的环境,舒心叹气:果然只有在上官音这里,才能没有负担安心入睡。
他掉头看着离他不远处的床榻,心里感叹:也只有这个女人才敢让他睡塌,她躺床了。
想着想着,皇帝又安然睡去。
再说出宫的楚君安夫妻。
马车上,言乔看着楚君安几次欲言又止。
楚君安摸着她的发顶,说:“你想问什么就问,乔乔,咱两是夫妻,不要有什么顾虑。”
言乔想了想,靠近他,问他:“我见皇上很看重你和母妃,安哥哥,你,你,你是不是也想要,也想要那个位置?”想起贤妃和皇帝自在的对话,打趣,还有对他们母子的宠爱,言乔实在忍不住想问清楚。
上辈子,她不认识贤王,不知道贤王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只知道贤王母子死后,给皇帝带来不小的打击,这也侧面反应出贤妃母子对皇帝的重要性。上辈子,皇帝说出皇位一开始就是属于临王楚君临的话,也是在楚君安死后才听皇帝说的。所以她也不确定这辈子,皇帝到底属意谁。
最重要的,她不知道楚君安有没有那个野心,她急需确认楚君安的想法。
楚君安没想到言乔会问他这种问题,一下子愣住了。反应过来的他,看着紧张等着他回答的言乔,暗道真是一个小迷糊啊。谁会在还不了解新婚夫君的情况下,问这种大逆不道的问题。若是他有一点坏心思,那言府,夏府,都会有一劫。
他咬着言乔的耳朵问她:“如果我想要呢?”
言乔脸色低头冥思,许久才握紧拳头,下定决心般看着楚君安,说:“那我去求求爹爹和舅舅。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伤害我姐姐他们。”
言乔她没什么大志气,但是从小就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楚君安,他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他想上,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上。只要他不伤害姐姐就好了。
只有亲人是她最在乎的。
楚君安听完言乔的话,看着娇小玲珑的她握着小拳头,万事以他为先的样子,心里头暖的不成样子。他猛然把言乔扣在怀里,在她耳边说:“乔乔,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言乔不好意思道:“我也没那么好啦。”
楚君安放开言乔,捧着她的脸,虔诚的亲着她。
过了好一会,楚君安才放过她。他搂着言乔,对她说:“乔乔,我不会去抢那个位置的。那个位置父皇一开始就是留给三皇兄楚君临的。”
这话是言乔第二次听到,她不禁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楚君安啄了一口言乔,附耳说道:“因为楚君临是父皇心爱的女子所生下的,而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言乔瞪大眼睛,惊讶地捂住嘴巴。
楚君安轻笑,说:“你怕不怕?”
言乔摇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已经嫁给你了!”
楚君安亲吻言乔的手,看着言乔的眼睛说道:“我是前任贤王楚天逸的儿子,皇上是我皇伯父。这些父皇他都知道。当年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把怀着身孕的母妃接进宫的。”
言乔被这些消息冲昏了头脑,好一会才消化掉。
她认真点头:“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楚君安爱死了她护着他的这颗心了,他想了想,对言乔说:“后天我们回门,你把这些事告诉岳父岳母吧,让他们做好准备,不要被人误导利用了。”
现在是重要关头。前几日,朝中大臣联名上书,请求皇帝为了国之根本,册封太子。到了皇帝这个年纪,册封太子是理所应当的事,大臣们的要求并不过分。所以,现在的朝中上下,都在为自己支持的主子暗暗使劲。这才有了乌族希望皇后拉拢夏将军的一幕。
朝中还是有少许人支持贤王楚君安的,楚君安怕岳父,和妻家舅舅头脑发热,做了什么不可弥补的事就遭殃了。
楚君安和他生身父亲的心愿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天下太平,国民安康!所以当初他才不顾贤妃的担忧与反对,执意为皇帝暗中做事。
言乔郑重点头:“好的,我会的。”
经过这番对话,夫妻二人关系更为亲密了。
晚上,楚君安快速冲洗完,躺在床上,等着言乔的到来。以前不知道这种事的美妙,现在知道了,食髓知味,根本停不下来。又知道了自己的小妻子对自己的维护,那颗心,早就热燥起来了。
跟楚君安的心急火燎相反,言乔故意慢吞吞的收拾自己。但是再慢也有整理好的时刻。
在阿良谷子藏不住的笑意下,言乔板着脸,慢腾腾的挪步床边。阿良谷子识趣地关好门,吩咐好守门婆子,这才下去休息。
言乔刚走到床边,就被心如火焚的楚君安抱上床。
言乔被楚君安压在身下,四目相对,言乔还是薄脸皮的羞红了脸。
她推了推上方的楚君安,声若蚊蝇,道:“安哥哥,我疼。”
楚君安惊愕,看着身下眉头紧锁的言乔,关切道:“还疼呢?”
言乔点头,撒娇道:“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休息?我想休息,就今晚好不好?”
楚君安俯下身,轻咬言乔的鼻头,笑骂道:“真是个娇气的小东西。”说完,翻身侧卧,伸手抱住言乔。
言乔甜甜一笑,说道:“谢谢安哥哥。”说完暗示自己快快睡过去,省的楚君安后悔折腾自己。
言乔也确实累了,早上没睡好,今天这一天,不是跪下请安敬茶,就是走路坐马车,片刻间,言乔就入睡了。楚君安耳边传来言乔趋于规矩的呼吸声,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小骗子”后,闻着言乔身上的清香,渐渐睡去。
辰时,房顶传来声音,三短一长。这是楚君安和暗卫的暗号。楚君安睁眼,看着头埋在他怀里的言乔,爱惜的把她从怀里挖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下床,自己穿戴完毕,才到耳房去洗漱。
他出门前嘱咐言乔的俩个丫鬟:“不要去打扰王妃,让她好好休息,睡到自然醒。若是她问起本王,就说本王有事,需要出门一趟,叫她不用等本王用膳。本王大概午时回府,如果府里有人不识抬举,冲撞了王妃,不必顾及本王,按府规处理。听明白了没有?”
阿良谷子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恭敬福身行礼:“奴婢遵命!”
楚君安洗漱完后,直接出了王府。
巳时,等言乔醒来时,身边的人早已不知去向。言乔摸着楚君安躺过的地方,已经凉了。
“阿良,谷子?”言乔朝外面轻喊。
阿良谷子掀开帐幔,对言乔喊道:“王妃,您醒了?”婚后习惯性的喊小姐为小姐,结果被榕嬷嬷说教,惩罚了一番。所以,俩人都改口叫言乔王妃,且不敢再没大没小,不用敬语了。
言乔轻颔:“嗯。”
阿良谷子分别把帐幔挂勾上,伺候言乔洗漱。
丫鬟一拥而上,收拾的收拾,端茶倒水的端茶倒水,有条不紊。
言乔坐在铜镜面前,任凭阿良给她梳头。她问身边给她整理衣服的谷子:“王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