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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宫中传噩耗 谣言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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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日后,广陵王王府内盛传:先广陵王妃娘娘,是被姜惜柔害死的……
广陵王听到谣言后,下令将所有传谣者一并杖责,至于散谣过分严重的,更是在重责之后直接撵出了王府!
阮清依心里面明白,广陵王为何会这般处置,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姜惜柔,而是为了“杀鸡儆猴”!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再有其他人乱嚼舌根!
毕竟阮清依的身份有些尴尬。
而且,阮清依心里面也更加明白,不可能是姜惜柔害死的先广陵王妃,毕竟,当年先广陵王妃死的时候,华国公和元华长公主俱在人世,倘若是姜惜柔害死的先广陵王妃,以这对夫妻的权势、手段、能力,只怕……十个姜惜柔都还不够死的!姜惜柔她怎么可能还能再见得到现在的太阳?
果然,谣言止于智者!
因为,有的谣言也实在是太经不起推敲了……
两个月后,秋起残荷,桂香袭来。
十里点星灯。
阮清依穿着一袭素雅简服,正坐在茶榻上,专心致志的拨弄着茶榻矮桌上的琵琶琴弦。
就在这时,忽然,心猛的咯噔了一下,阮清依不由得心慌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阮清依立即捂住了胸口,传如画入内。
然而,进来的那个人却是秋缨。
阮清依不禁有些心烦意乱,说道:“如画呢?她去哪里了?”
秋缨见,阮清依的脸色很是不好,有些不明就里,懵懵然的回道:“回姑娘的话,如画姐姐刚刚被王爷叫过去了,表小姐您要是找她的话,奴婢这就过去叫她”。
阮清依想了一想,觉得有可能是想多了,于是,深呼吸了一下,长吁了一气,稳了稳心神,说道:“罢了,我只是有些心绪不宁罢了,你退下吧!”
秋缨有些担心的看了阮清依一眼,有些犹豫的应了一声,退下了。
然而一边走,却还一边回头打量着阮清依的神色。
莫约过了两个多时辰后,如画一脸沉重的从广陵王书房那边回来了。
阮清依见,如画的面色发灰、很是沉重,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如画一脸大悲之状,看着阮清依,想哭又不敢哭,想说又不敢说、不忍说,纠结、犹豫了好久之后,都仍然不敢开口相告。
阮清依瞧着如画这反应,心下顿觉不妙,像是有什么预感一样,一下子就想到了安儿,于是,忙捂住了胸口,问道:“是不是我的安儿…出事了?”
如画看着,阮清依一脸焦心、悲痛的神情,眼泪忍不住就涌现了出来,但是,却还是在拼命强忍着眼泪……
阮清依瞬间就有了答案,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悲呼了一声:“不……不可能……”就两眼一抹黑,倒了下去。
然而,等阮清依醒来之时,天已经全黑。
此时,萧风簌簌,似在悲鸣。
此刻,广陵王正站在阮清依的床边,守着阮清依。
如画见阮清依已经醒过来了,知道广陵王肯定有话要对阮清依说,就偷偷地抹了一下泪,悄然退下去了。
“我的安儿,他真的……真的……出事了吗?”阮清依看着广陵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的往下流,许久之后,才怀揣着一点期望,抽泣着问道。
“想报仇吗?”广陵王心中悲痛难忍,酸的、苦的……全都有,但是看着阮清依时,却还是强忍着悲痛,许久许久之后,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这才一字一顿,说话掷地有声的言道。
阮清依顿时悲痛难忍,眼泪不由得滚滚而落。
“我跟谁报仇?”我的孩子还那么小,还正是需要娘亲保护他的时候,而我……却放开了他的手,把他放到了宫中这个虎狼之地,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广陵王看到阮清依的反应,知道阮清依是在自责,于是伸手,一把握住了阮清依的双肩,眼含三分恨意,目露七分狠厉的光芒,一字一顿的对阮清依说道:“公,孙,琳!”
阮清依此刻心如刀绞、万箭攒心,悲痛的捂住了胸口,不禁想起了:安儿耍赖式的赖在怀里冲着我笑的小模样,还有他玩累了在我怀中安心沉睡时的模样,还有那时他才几个月的时候,把他放在床上,他酝酿着情绪大哭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就在昨日,可是如今却偏偏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我?为什么,为什么……”阮清依悲痛的在心里悲嚎着。
“你振作一点,安儿不能就这样白死,你清醒一点好吗?”广陵王看到,阮清依还沉陷在悲痛中无法自拔,遂强忍着悲痛,对视着阮清依的眼睛,厉声呵斥道。
“我的儿子已经没了,我还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我只要我儿子活着,我只要他能回来……”阮清依的情绪崩溃了。
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只要孩子能活着,做什么都行……
广陵王想到,就在不久前安儿还在怀中蹦跳着,要这样,要那样……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但不过,广陵王的理智却很清楚,此时不是哭的时候,于是,遂抬头,憋回了眼泪,用已发红的眼睛,看着阮清依,冷冷的斥责道:“你知道安儿他是回不来了!但是,你以为这就样结束了吗?公孙琳她会放过你吗?难道你想死在,那个毒死你儿子的人的手里吗?清依,阮清依,你给我清醒一点,就算你要哭,你也该把眼泪留给你儿子他爹去看,让他自己看看,他的女人都干了些什么?”
“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做?”阮清依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几乎已经快要绝望了,看着广陵王,问道。
广陵王看着阮清依,眼起深思,思虑了片刻之后,很有城府,目有远见的对阮清依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四不可能不来见你,该怎么做……你得自己把握!”
阮清依的心中除了悲苦就是一片悲凉,儿子没了,似乎再也找不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生无可恋的问了一句:“王爷,您会帮我吗?”
广陵王被阮清依这么一问,眼里瞬间起了一道凌厉的目光,目光坚定且笃定的说道:“你是本王从阎王殿里拉回来的人,本王没准你死,任何人也休得伤你!”
话了,广陵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静,立即起身拂袖离去。
阮清依看到广陵王离去,心中悲凉又生,无声之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就在这时,房顶上传来了几声猫叫。
阮清依知道有人来了,而且来者正是宇文彧!
于是,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快速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对镜检查了一下容颜,就迅速的坐回到了床上,继续平静的流着眼泪。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宇文彧就出现在了阮清依的视线当中。
此时他,一袭黑袍,心中沉重,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愧疚和自责写满了整张脸。
阮清依就这样平静、默默无声的看着宇文彧,宇文彧也这样默默地看着阮清依。
四目相对,唯有眼泪以解千愁……
“对不起!”许久之后,宇文彧来到阮清依的面前,蹲下身子,半跪着,看着阮清依的眼眸,紧紧地握着阮清依的双手,充满内疚的说道。
那一刻,阮清依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了起来。
宇文彧看到,阮清依柔肠寸断、心如刀割的样子,内疚猛然更甚,血红的眼睛噙满了悲痛的眼泪,一把将阮清依抱在了怀里,任由阮清依发泄心中的痛苦……
两人就这样,互相慰藉着……
许久许久之后,阮清依的心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知道安儿已然远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用手悄悄地拭了一下眼泪,带着哭腔对宇文彧言道:“王爷,我已经失去了安儿了,奴婢求您,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然而,阮清依的心里却暗暗的发狠:公孙琳,你要了我儿子的命,我要让你们整个公孙家族去给他陪葬!
宇文彧的内心里,本就对阮清依割舍不下,如今儿子已逝……阮清依恐怕已经崩溃了……此时确实不能再放开了……
思考了良久之后,宇文彧似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说道:“好,朕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可是,陛下等会儿不就要回宫了吗?”阮清依道。
“我们一起回宫!”宇文彧轻轻地安抚了一下阮清依的头,目光坚定的说道。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守着阮清依更加重要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阮清依依偎在宇文彧怀里,有些担心,不敢置信的说道。
“这天下是我的天下,还不姓公孙,朕想要自己的女人入宫,难道还要过问他们吗?”宇文彧知道阮清依在顾虑着什么、担心着什么、害怕着什么,眼中陡然闪出一股怒火和狠历的光芒,说道。
阮清依把头闷在宇文彧怀里,不言不语。
因为,阮清依心里清楚,哪怕就是皇帝也不可能真的可以任意妄为,而且,尤其是,宇文彧这种想要名留青史的皇帝!
只不过,在这一件事上,宇文彧真的打算就这样决定了,并且,已经想好对策。
果然,宇文彧留在这里陪了阮清依一整夜后,第二天天一亮,就带着阮清依回了皇宫,直接住在了乾阳宫,大周历代皇帝的寝宫。
不过,因为丧子之痛,宇文彧悲痛过度,就停朝了七日,将丧事全都交给了宇文政之子宇文恂并同礼部全权办理。
因为碍于礼数、碍于身份之故,阮清依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也成为了阮清依心中永远的痛……
因此,阮清依本就痛不欲生的内心,又更添了恨意!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
丧事过后,宇文彧就以,阮清依是太子生母的名义,册封了阮清依为“皇贵妃”!
虽然,在册封的过程中,遭受了些许阻拦,但是还好有广陵王等人的支持,认为“母凭子贵”,阮清依理当得此尊荣。
所以即便是公孙哲的党羽有所不认同,但也只能作罢。
不过,宇文彧的这一举动,也让不少洞察秋毫、深谙朝堂法则的明眼人看到了风向……
之后,阮清依就住进了,宇文彧特意为之命名的“椒房宫”。
然而,这“椒房”二字,为“多子”之意,一般用于皇后所居之殿名。
对于这一点,阮清依懂,公孙琳懂,那些久混官场的文武大臣更懂。
这不,阮清依刚住进来的第三天,公孙琳就过来到访了。
阮清依不禁在心中冷哼:你居然还耐着性子等了三天才来!不错,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只见此时,公孙琳一袭盛装,居高临下的站在了阮清依的面前,故意稍稍放低了点不可一世的姿态,佯装和颜悦色的样子,对阮清依说道:“妹妹,你到宫里‘这么久’可还习惯?”
不过,眼里深处却暗藏着怒火和妒意。
经历了儿子的死亡,阮清依很多事情都看开了,也无所谓了……
于是,眼起一丝不屑,横扫公孙琳一眼,语带讽刺的说道:“不知皇后娘娘当了快近二十年的黄国公夫人,现如今当上了一国之母可还习惯?”
公孙琳神色陡然即变,但不过,毕竟也不是少不更事的小女孩了,神色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眼中带着一道狠厉的光芒,一字一顿的对阮清依言道:“本宫,已经当了五年的皇后了”。
“是靠……用毒吗?”阮清依冷瞟了公孙琳一眼,心里打心眼的瞧不起公孙琳。
站在公孙琳身后的孙姑姑未料到,阮清依会如此直接,先是一愣,继而又观察了一眼阮清依的神色,然后,便偷偷地给公孙琳递着眼神。
“你这话什么意思?”公孙琳瞬间怒了,但是还是强压住了怒火,说道。
“什么意思?你下毒谋害我儿,你说我什么意思?”阮清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击人心的道。
反正,儿子已经死了,就剩下这条命了……公不公然反目,结果也都那样了……
公孙琳听的直接气梗,一时间不好接言。
孙姑姑见状,立马上前,恭敬地福了一下身,对阮清依说道:“贵妃娘娘,虽然您贵为‘贵妃娘娘’,但是毕竟皇后娘娘才是六宫之主,您这么同皇后娘娘说话,恐怕逾越了吧!”
“逾越?你家主子毒害先夫,杀害先王妃,毒害东宫太子,她配当这六宫之主、一国之母吗?”阮清依心起了一丝不屑,用十分藐视的眼神,横扫了公孙琳和孙姑姑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
孙姑姑强压住了心虚,稳了稳心神,表面恭敬,语中带厉的警告道:“贵妃娘娘,您诬陷国母可是死罪!”
“是吗?死罪?你觉得本宫怕吗?不过,倒是你们,自以为可以瞒过世人,但可惜呀……谁都没有瞒过!不要忘了‘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阮清依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回道。
公孙琳虽然有些心虚,但是转瞬却也有点得意。
想了想后,公孙琳眼中带了一丝傲慢,讽刺道:“所以呀,本宫母仪天下,而你的儿子……”
说到这里之后,公孙琳的眼里便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阮清依知道,公孙琳之所以不敢把话说完,是因为顾忌宇文彧,毕竟安儿不是一个人的孩子。
想了想后,阮清依压制着怒火,冷哼了一声,说道:“本宫的儿子是怎么死的,本宫清楚!但是,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会是个什么死法?对了,先王妃曾有一句话,托我转述给你听‘公记否,自古德寿多儿孙,乱世豪雄将成王!且可记,莫回头,将军门前乱叶林’!”
其实,阮清依故意把先王妃曾经为了提醒所说的话,转述给公孙琳听,本意就是想吓唬吓唬公孙琳。
然而,公孙琳听到这话后心中一紧,就好像是被踩到痛脚一样,神色顿时变得有些慌乱。
孙姑姑见状,迅速的偷偷地拉了一把公孙琳的衣袖,有意提醒了公孙琳。
公孙琳这才稳下心神,恢复以往神态,对阮清依说道:“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本宫念你刚刚丧子,不与你一般计较。来人,摆驾回宫!”
说完,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阮清依瞧着公孙琳刚刚的神态,仿佛意识到了,当年晋王妃说的这话,恐怕不仅仅只是提醒那么简单……
只怕是,晋王妃和公孙琳之间应该还有很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