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五十二章 风云万变 他最擅 ...

  •   一转眼,到了新启八年,六月初六。

      这一天,天气格外燥热。
      蝉鸣惊啼,繁花惧阳蔫蔫无神。

      就是在这一天,栗礽联合朝臣,逼宇文恭禅位,遣封宇文恭为“安乐侯”,改国号为“陈”,更改年号为“天命”。

      阮清依听闻此消息后,知道一场真正的大混战就要开始了,但不过鹿死谁手,现在谁也不知道……

      晋王得知消息后,知道时机已到,立刻兵发青州与潜藏在青州的兵马,里应外合,将卑族、羌族、羯族之人打得落花流水仓皇退离了青州。

      但不过,就在晋王夺得了青州的控制权意欲攻进京师之时,公孙哲已经带兵拿下了京师,并且还在进入京师的城门口,跪迎晋王入京。

      这一切,变化之快,就像一场梦一样,让阮清依完全始料未及。

      不过,晋王对所发生的这一切,好像早已了如指掌了一样,不管脸上表现的是何情绪,但眼底始终都是冷冷淡淡、波澜不惊的。

      远在端地的端王,面对局势的万般变化,虽有少许愤怒、不甘、不平,但是却又似乎了然于心,并且,从另一个角度去看的时候,却又仿佛安了心,有了更长远的计划……

      不日后,阮清依跟随着晋王脚步来到了那个充满回忆的京师。
      但不过,晋王却并没有让阮清依跟着一起住进那座有着辉煌传奇的宫城,而是,让阮清依住进了之前在京师的晋王府邸。

      面对这一安排,阮清依是有些不解和疑惑的,但是晋王不解释,又不肯说明缘由,阮清依也就不好再问。

      三日后,晋王在京师称帝,复国号“周”,改年号为“开元”。

      又过了半个月后,言衡按照晋王,不,此时应该称为新帝,按照他的吩咐,将留在晋阳王府的家眷一并接到了京师晋王府邸。

      看到这一举动,阮清依更是有些不明所以了。
      因为,这太不符合常规了,按照正常逻辑,晋王妃乃是宇文彧发妻,晋王登基为帝,晋王妃理所当然的“妻凭夫贵”成为帝后,统帅六宫,母仪天下,怎么会……就安排在先前所居住的晋王府邸。

      不过,出乎阮清依意料的是,晋王妃却似乎变得格外的出奇平静,整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事情的到来。

      阮清依虽然不懂,也不清楚这内里究竟,但是隐隐约约的,还是感觉到了,这里面有些不太对劲。

      这一日,晨起,阮清依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些不适,一直干呕频频,正当捂着胸口干呕之时,忽然一下子想起,那个…月事好像已经有两个多月都没来了,心下顿即起了些狐疑。

      然而,哪知,阮清依还没有啥动作、安排之时,喜鸳儿见状就已经将医女请过来了。

      阮清依顿时感到无奈,还颇有一些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想了想后,只好令其把脉,看看是否正如所怀疑的那样。

      果不其然,廖医女把完脉之后,便道喜连连,意欲前去晋王妃那儿报喜去。

      然而,面对满屋的贺喜之声、喜悦之情,阮清依是万般滋味在心头,一想到,这段日子宇文彧都未曾过来看一眼,心里就有些不快。
      想了想后,赶忙拦住了廖医女,道:“您等一下,请留步,我想亲自去向陛下和王妃娘娘报喜。您就先等等,再去报喜”。话了,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喜鸳儿,让她去给廖医女打赏。

      喜鸳儿此时正兴奋的眉开眼笑了,收到阮清依的示意后,即刻会意,喜滋滋的去取来了一大把碎银子,赏给了廖医女。

      阮清依见廖医女离去后,话里夹着话,故意打趣喜鸳儿道:“你今儿个可真大方!”

      “姑娘,这么大的喜事,当然值得庆贺了。”喜鸳儿知道阮清依意有所指,有意避而不谈,笑回道。

      “瞧把你乐的……”阮清依内心五味杂陈,如同嚼蜡的说了这一句。
      不过,转念想想,又觉得她的这些小动作,也正常,是情理之中的事,看开了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喜鸳儿是宇文彧的人!
      ……

      冷静了片刻之后,阮清依稍稍整理一下衣冠,动身往晋王妃的院落走去。

      然而,还未走到晋王妃的清风院,阮清依就看见:晋王妃身着着一袭绣着梨花花案的素雅锦袍,发髻上饰着一支玉制的白梅花步摇,目中含着幽幽愁思,正站在一株紫薇花树下,遥望着远方。

      在心中思量了片刻后,阮清依这才上前福身道:“妾身给王妃娘娘请安”。

      晋王妃听到了阮清依的声音,回过头来,眼神很是黯淡无光的看了阮清依一眼,勉强撑起淡淡的一笑,说道:“你来了”。
      话了,便用眼神示意云墨等人退下。

      阮清依看到,晋王妃的眼中似乎暗藏着些许愁苦,心中有许多不解、纠结、困惑,于是,关切的问了一句:“王妃娘娘,您这是……怎么呢?”

      晋王妃心有沉重,内心深处藏着千言万语,思考、纠结了许久后,抬头看向无尽远方,蓝天琼海,竟然无一处安心之处,意有所指的吁叹感慨了一句:“清依呀!你还太年轻!”

      “王妃娘娘,妾身,不小了。”阮清依不明所以,因此有些发懵、有些纳闷的回话道。

      晋王妃苦笑着摇了摇头,目起无限远思,淡幽幽的说道:“有的事,你不曾经历过,只有经历过你才明白”。话了,眼含深意的看了阮清依一眼。

      阮清依越听越糊涂,不知道晋王妃为何会突然说这些有的没的的话。
      想了想后,有感莫名其妙,有些懵圈的说了一句:“王妃娘娘,妾身不明白”。

      晋王妃心有郁结,淡然的转过身,蹙着眉头,温柔的看着阮清依,说道:“你是有喜了吧?”

      阮清依心思着:我不是已经告诉过廖医女了,让她晚点再告诉晋王妃,她的嘴巴怎么还是那么快!
      不过,想归想,嘴上还是回了一句:“是,王妃娘娘”。

      晋王妃目起长思,沉叹一口气,感慨万分的道:“这个孩子来的还真不是个时候,也还…真是个时候!”

      阮清依听的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晋王妃到底在说什么,大脑里一片茫然。

      晋王妃看到,阮清依这副懵懵然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苦笑,看向远方,似乎像是看到了未来即将要发生什么似的,说道:“丫头,你快走吧!再不走,你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阮清依有些诧异,但是看晋王妃此时的这个样子,她明显不是在说笑,而是,像是知道些什么……
      想了想后,阮清依怀揣着不解和纳闷问道:“王妃娘娘,妾身,不明白”。这……都是为什么呀?

      晋王妃自嘲的笑了一下,心中怀着千斤沉重。思量了一下后,认真的看着阮清依的眼睛,说道:“丫头,你向来聪慧,而且也明事理。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咱们未来的那位皇后娘娘,她是既不可能容得下你,也更不可能容得下我。所以,你快逃走吧!走的越远越好……”

      阮清依一下子就更糊涂、更不明白了,一脸不解的说道:“王妃娘娘,您在说什么呀?王爷成了陛下,而您是王爷的结发妻子,这皇后娘娘的位置不就是您的吗?”

      “丫头,你可真够傻的!既无娘家做靠山,又无儿子做屏,你说,我拿什么去坐那个皇后的位置?”晋王妃见阮清依还没有懂这里面的奥妙,苦笑了一下,提醒道。

      “可是,您是陛下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发妻。”阮清依还是有些不懂,说道。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丫头,我们都别自欺欺人了,我了解王爷,你也了解王爷。该面对的咱们还是都面对吧!”晋王妃自嘲式的冷笑了一下,苦笑着说道。
      在权利面前,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又算得了什么?

      阮清依看着,晋王妃那一副已经预料到即将会发生什么事的模样,回想起这段日子以来,宇文彧对晋王妃以及对身边所有人的安排,心下寒意越来越甚,出于本能,问道:“王妃娘娘,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晋王妃深思熟虑了一下,看着阮清依的眼睛,认真且又坚定的说道:“走,马上走。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若是女儿你大可以早些回到陛下身边,但是若是儿子,如果没有陛下亲自派人来接,你绝不可回来”。

      阮清依的心里一下子就没了主意:这天下之大我究竟能逃到哪里去?
      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肚子,含泪说道:“可是,我能去哪里?”

      晋王妃看着阮清依的肚子,想到那个人,眼睛里也起了一丝担忧、犹豫,三思了片刻后,似下了一个重大决定,说道:“去广陵王府!如果你能求得广陵王爷的庇护,以他的聪明、睿智、权位,必能保你母子平安!”

      “广陵王府!焦淑璃!”阮清依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晋王妃见,阮清依这一副默默含思的模样,想到些许,觉得阮清依可能是最后的筹码和希望,便抬起头,望着无尽苍穹,意有所指、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道:“公记否,自古德寿多儿孙,乱世豪雄将成王。且可记,莫回头,将军门前乱叶林!”
      话了,低头苦笑了一下。

      是啊,泥人也有三分气,饶是温柔、善良、识大体的晋王妃,也有无法原谅的人!

      阮清依完全没有明白晋王妃是在指什么,有些云里雾里,一脸疑惑、茫然的看着晋王妃。

      晋王妃似乎也不想多做解释,眼里带着淡淡的忧伤、忧郁,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你日后自会明白”。

      阮清依只好默默的回了一句:“是”。

      晋王妃想了想后,又说了一句:“你现在去收拾一下东西,我命人送你到广陵王府”。

      “是。”阮清依默默地颔首回道。
      阮清依打从心底明白晋王妃的这个决定是为了谁好。
      同时,这也是源于对晋王妃的信任。
      然而,转念就想到了宇文彧,心思着:我就这么走了,晋王妃该如何跟宇文彧说?
      于是,眉宇之间有些担心、挂虑的问道:“陛下那边该怎么办?”

      “没事,本王妃自有应对!”晋王妃思量了一番,忧虑重重的言道。
      晋王妃比阮清依更加明白、了解宇文彧这个从年少时就相伴到中年的夫君。
      他爱江山也爱美人,他知道什么才是对他最有利的,也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
      也更懂那个女人的心思、手腕。

      阮清依深思了一下,知道这是目前最能自保的方式,而且,晋王妃说的那么有底气,那就说明晋王妃有十足的把握,宇文彧不会因为此事而责罚谁!
      想到这里后,这才与晋王妃告别离去。

      一回到房里,阮清依才刚收拾好行装,云墨就过来了,她指引着阮清依去了王府后院的小后门,从那边出去,坐上已安排好了的马车,向南而行,径直奔广陵而去。

      然而,刚行到半路上时,阮清依就听闻了:陛下下旨,赐封了公孙哲为“震国公”,赐封了骠骑大将军焦昭为“列国公”,同时又加封了简昭、韩越、曹放、秦藩、邢艾、咸鹰、田疆、薛广为“安国八大将军”,并升任了雍止为太师、乔仲为左丞相、典肃为右丞相、管珂为御史大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