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一章 引虎相争计(下) ...
-
不日后,接连下了几场大雨,在不知不觉之中每个人身上的衣服又多添了几件。
阮清依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军营内,倾盆大雨哗啦哗啦,士兵依旧戎装整肃,似乎完全无视这暴风骤雨。
阮清依心下不禁对他们起了几分敬重。
同时也感叹着,这军纪的严明。
就在这时,言衡穿着一身战袍,手执红缨枪,一脸严肃的从阮清依窗前经过。
“将军!”阮清依赶紧喊了一声。
言衡只好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阮清依言道:“姑娘,您有何吩咐?”
阮清依想了想,重新组织好语言后,这才问道:“王爷呢?为何我这几日都未曾见到王爷?”
言衡暗自思量了一下,心起一丝不解和半分疑惑,总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于是反问道:“怎么,难道王爷没有告诉姑娘吗?”
阮清依心思着:瞧你这话说的,他就是告诉我了,我也要当做不知道啊!不然我怎么套你的话!
于是乎,转而言道:“将军,您怎么下那么大的雨,还出来外面巡视啊?”
言衡完全未把这大雨放在眼里,回道:“回姑娘的话,这是末将的职责。若是姑娘没有其他的吩咐的话,那末将就先行一步了”。说完,就欲离开。
阮清依见状,连忙阻止道:“等一下,将军,我就是……只是想打听一下卞京那边的动向”。
言衡见阮清依终于暴露出了真实目的,把话题扯回到了正事上,思索了一下后,这才揖礼回道:“回姑娘的话,此事您可以等王爷回来了,亲自问王爷”。
阮清依不禁在心里怒骂道:你妹的!好你个言衡!你丫的又踢皮球!
但是,面上还是压住了火气,意有所指的转而言道:“这…这些个将士可好管理?”毕竟这些将士里面,有很多都是找其他王爷“借”来的。
言衡向来聪明识意,一听便明白了阮清依的言外之意,回道:“回姑娘的话,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一切按军规所办就是!”
阮清依瞬间就明白了答案,心中不由得一笑,说道:“我明白了,你忙你的去吧!”
言衡即应声恭敬离去。
阮清依见言衡离去之后,看着外面的雷声暴雨,甚是感到无聊,于是,就把晋王的围棋给翻了出来,然后用这些黑、白棋子在棋盘上摆着熊猫玩。
几日后,天空终于放晴。
营外的湿泥地也渐渐变干了。
阮清依趁此天气走出军营,看不远处山林间的松柏长青,以及那终年缭绕在山顶间的霭霭祥云。
然而,看着看着,心中不免起思。
这时,一位年约五旬左右,身着儒袍,面容沉着安和,面相慈眉厚目的先生,朝阮清依走了过来。揖礼言道:“下官管珂见过姑娘”。
阮清依见到此人,心下不禁有些纳闷、好奇,于是恭敬的回了一句:“请问先生您这是?”
“只因一事特来求见姑娘。”管珂揖礼言道。
阮清依心思着:你这个老腐朽来找我能有啥事?肯定绝对没好事!
但是表面上,还是很客气的说道:“不知先生为何事而来?”
管珂想了想,道:“其实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姑娘您是明白人,自然明白这所谓的‘枕头风’究竟是何意义!”
阮清依瞬间秒懂了,在心里鄙视的说道:你这话说的可真婉转!
于是,含笑回道:“先生,说您迂腐吧,您还知道‘枕头风’一词,说您不迂腐吧,可您却又不明,本姑娘与王爷荣辱与共,我比谁都更希望王爷好。所以还请您告诉我,您是迂腐还是不迂腐?”
话了,阮清依就在心里骂道:你丫的,不就是瞧不起女人吗?
管珂没有想到阮清依会这么直接的怼回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毕竟,从明面上看阮清依并无大错,话说重了不合适,说轻了还不如不说!
又或者说,管珂真的不太擅长、也不太愿意同女人打交道!
于是乎,这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格外有些尴尬。
阮清依见管珂这反应,心思着:罢了……毕竟王爷还需要他做事,我这样太让他下不来台了也不好。更何况多交一个朋友总比多树一个敌人要强!
想到这一点后,阮清依撑起一笑,放低了姿态,接着说道:“之前,妾身常听王爷说起,先生您向来肚量大,而且宽以待人,今日一见果是如此,刚刚是妾身冒失了,唐突了先生,还望先生不要同小女子一般计较。其实妾身也明白,先生同妾身一样,所做所说的出发点皆是为了王爷好”。
管珂本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听言便明其意,知道这是在给台阶下,在心里仔细一琢磨,一下子便想通了许多,于是,借坡下驴,揖礼言道:“姑娘真是明事之人,看来是老朽多虑了……”
毕竟,在不妨碍大事的情况下,谁都不愿意吃饱了撑的去多树一个敌人!
阮清依立马含笑,着客气的回礼,言道:“先生不必多礼,先生之前从未见过妾身,有此疑虑实乃人之常情,妾身还指望日后,先生能多为王爷出谋划策了……”
“姑娘您言重了,此乃下官份内之事。下官就此告辞了!”管珂恭敬客气的言道。
阮清依立马恭敬的回礼言道:“先生您慢走”。
管珂即揖礼而退。
阮清依望着管珂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下有些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在心里批判道:真是个老狐狸!不过,你恐怕是不知道,我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吧!
又过了一段时日,天气越发的深冷了。
大雁已南飞,金黄的银杏叶铺满了银杏大道。
阮清依坐在房内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身下则垫了一张灰狐垫,身上则又多盖了一床白狐毛毯。
就在这时,晋王进了屋内,看了阮清依一眼之后,就快速的关好了房门。
阮清依知道是晋王回来了,但是却仍旧当做不知道一样,依旧看着书。
晋王见到,阮清依这一副爱理不理的态度。心里门清,思量了片刻之后,就脱下了戎装,凑到了阮清依身后坐着,半搂着阮清依,哄着说道:“是不是我回来晚了,你生气了?”
阮清依继续无视晋王的存在,眼睛盯着书看,一副极其散漫的样子,说了一句:“哪敢啊……”
晋王没有生气,反而生乐,四下张望了一番后,想找出一个转移阮清依注意力的话题。于是乎,一番扫视过后,目光聚焦在了棋盘上那个用白子、黑子摆出来的熊猫图案上,于是,一边观察着阮清依的神色,一边明知故问的说道:“咦,这是谁下的棋?下的真好,看上去就像一只……熊!”
“这本来就是,熊,猫!”阮清依撇过头,没好气的白了晋王一眼,说道。
晋王立马佯装成恍然大悟的样子,打量着阮清依的神色,说道:“原来是熊……猫呀!”
阮清依瞬间更没好气了,在心里骂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
晋王瞧着,阮清依怒气越来越甚,知道这招算是白搭了……
明知道错在哪里,于是,赶紧转换方法,赔着小心,看着阮清依的脸庞,试探性的说道:“真生气了?”
“不敢!您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节气了!”阮清依气不打一处来,转过身来,用充满怒火的眼睛直视着晋王的眼眸,抱怨道。
晋王有些讪讪的,观察了一眼阮清依的神色。心中有思,想到了许多事情,越发冷静了下来,继而,放低了姿态,很有耐心的淡笑着说道:“这事确实是本王不对,是本王做的不够好,让你不开心了。不过,本王却是真的很开心,你会在乎我回来晚了……”
阮清依瞬间明白,晋王指的是什么、在乎的是什么了……
在心中思着:原来,一直以来他都未曾肯定过,我对他是否真的有爱。
想到这里,阮清依的心里不免有了一丝内疚,起了几分动容。
之后,满怀纠结的低头说了一句:“王爷,我都这样了您还笑的出来!”
“本王当然笑得出来,我知道了你的心中有我,这比我打了胜仗都还要开心。只不过,本王确实是委屈你了,这是本王不对!”晋王展颜一笑,真诚的说道。
阮清依听到这番话,沉积在心口多日的闷气,瞬间烟消云散了。
于是,很快转嗔为喜。心起一笑,眼露机灵,一副“要作怪”的样子,拐着弯的说道:“王爷,做错事是要挨罚的!”
“你想怎么罚我?”晋王一见阮清依这副模样,心知肚明,阮清依必定是有歪主意,有意纵容,顺着阮清依的话说道。
“王爷,您说呢?”阮清依露出一脸坏笑,说道。
晋王不禁心起一笑,轻刮了一下阮清依的鼻头,转而说道:“不过,这次你倒是立了大功”。
阮清依瞬间就大概猜到晋王在说什么了,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是计谋成功了?”
晋王微微颔首。
阮清依带着几分好奇,又多问了一句:“王爷,您买通的是哪位大臣?”
晋王不禁无奈含笑,说道:“傻丫头,在羯族,能够请得动那三位猛将到府中做客的大臣,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买通?”
“那……王爷,您是怎么成功的?”阮清依心下一思,面带疑惑的问道。
晋王眼中含着自信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说道:“这倒也不难,本王命了潜藏在普赞家中的探子,将如何设宴除去那三个猛将的计谋献给了普赞身边一个爱逞能的小妾,然后让她在一个合适的机会下,到普赞面前去献计,除掉那三个猛将……”
阮清依顿时忍不住对晋王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真心实意、心服口服的赞言道:“王爷,您这一计可真是高啊!”
晋王立马摆出一副“不管我的事”的样子,推卸责任的说道:“这是你想出来的主意,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那姿态,好似生怕跟这件事扯上了什么关系一样。
阮清依被这一句话呛得无语,在心里骂道: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想到这里后,阮清依又说了一句:“但是,可以把这个主意落实的那么到位,并且还不让人起疑的,除了王爷,就真没别人了!”
晋王完全无法苟同这一点,淡淡然、似乎像是有些麻木的说了一句:“你这话可说的不对,在这个世上能把此事处理的这么到位的,可不止本王,无论是端王或者是广陵王他们都可以把此事处理到这么细节!”
阮清依想了一想,端王喜怒不形于色,广陵王看似闲云野鹤,但是宇文辰曾经说过,广陵王如果真的算计起来,这天底下没几个人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之后,阮清依不得不承认,以这些人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他们的心智、思维、筹谋、算计,的确不会是从小玩泥巴长大的普通人可以匹敌的。
再说个不好听的,人家从打从娘胎里开始,就已经有这方面的胎教了……
这一刻,晋王看到,阮清依那一副快要自我放弃、自暴自弃的模样。不禁心起一笑,又接着说了一句:“不过,你的大局观不错,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阮清依的内心还真是呵呵哒……
于是,转而说道:“王爷,您这是,打了我一个巴掌,然后再给我一个甜枣吗?”
“你觉得我会舍得打你吗?”晋王忍不住笑了起来,用那双强而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托起了阮清依下巴,带有一丝魅惑的说道。
阮清依心有不悦,不很是爽的看了一眼晋王,使着小性子说道:“我现在不高兴着了,您现在对我调情没用!”
晋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眼里逐渐生出了无限情意,一把将阮清依抱起,在阮清依的耳旁耳鬓厮磨,使柔情蜜意甚浓,温言软语的调戏道:“但是,我不那么认为……”话了,一个转身,就把阮清依放到了床上,压在了身下,释放着多日以来的相思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