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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引虎相争计(上) 赢也 ...

  •   果不其然,这场胜利的余波,很快就传到了卞京,卞京也因此起了一场小风波。

      身处端地的端王得知此事后既喜又忧,喜的是,晋王的胜利代表的就是大周的胜利……
      但同时,端王也明白,此次胜利,代表的是蛰伏多年的晋王已然决定真正“露头”了。
      面对这个兄弟,端王清楚的记得,他可是当年宇文乾尚未被封为“太子”之时最强劲的对手。
      哪怕是之后,晋王因“珍妃、赵王之死”就此沉寂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他也依旧是慈显太后心头最大的隐忌。
      端王可没有忘记,慈显太后在生前曾多次暗中派人暗杀过晋王,就这种的“待遇”,康王在世之时可从未“享受”过!

      说回阮清依这边,这天,午后,阳光洒满了整间屋子,阮清依蜷着身子,坐在房间的茶榻上,躲着阳光靠着窗边,拿着宇文辰给的那块梅花紅翡玉佩深思着。
      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是低落、没精打采的。

      许久过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阮清依连忙收好了玉佩,理正衣装,端坐好,说道:“进来吧!”

      很快,从门外面进来了一位看上去莫约二十五岁上下的妇人。
      然而,虽说这位妇人身上穿的只是件非常简单的灰绿色束腰衣裳,而且模样长的也一般,但是其人血色充足,精气尤显旺盛,很容易就可以让人看出来那是长期习武之人。

      “您是?”阮清依心下有疑惑,不禁问道。

      “妾身曹陈氏,见过姑娘。”来人听问,立马福身回道。

      阮清依一边暗自琢磨着来者的身份、用意,一边说道:“夫人快免礼,请坐,不知夫人所来所谓何事?”

      曹陈氏一边入座,一边笑回道:“不瞒姑娘,其实这是家夫让妾身过来的”。

      “您家夫是?”阮清依心有疑惑,问道。

      “回姑娘的话,是曹将军!”提起丈夫,曹陈氏眼里顿生了几分自豪,连声量也高了不少,回道。

      阮清依顿时恍然大悟,立刻起身说道:“原来您是曹放上将军的夫人,看来我还真是大大失礼了”。

      “哪里,哪里,这整个军营谁不知道姑娘您是王爷心尖上的人。”曹陈氏客气的站了起来,含笑打趣道。
      但事实上,即便是曹陈氏这种不拘小节的女子,在她心里也照样认为,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只不过曹陈氏是聪明人,有些话揣在心里,是绝对不会表露出来而已。

      阮清依淡然一笑,摆出一副温柔端庄的样,谦笑回道:“哪有,夫人言重了。不过,看夫人的样子,应该是会些拳脚的吧?”

      曹陈氏一笑,回道:“不瞒姑娘,妾身确实是自幼习武,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样,婆婆才让妾身随军,以便照顾家夫”。

      阮清依带着礼貌性的微笑,伸手示意曹陈氏入座,等曹陈氏入座之后,这才坐下,含笑说道:“看来,您与家婆关系甚好,婆婆深明‘一丈之内才为夫’!”

      “姑娘您说笑了,妾身可是常听家夫说起,您与晋王爷才是鸾凤和鸣……”曹陈氏立马笑着回道。

      阮清依听到这句话,大概算是猜到了曹陈氏的来意。于是,笑回道:“哪里,哪里,是上将军太过高看了,还请夫人回去之后,帮我向上将军言谢”。

      曹陈氏顿时心明,立马福身回道:“姑娘真是言重了,以姑娘的美貌和蕙质兰心,恐怕还真是世间少有”。

      阮清依只好含笑,谦虚的说道:“哪里,夫人谬赞了,这天下的女子论美貌、聪慧过人的何其之多,我不过是这沧海之中的一粟罢了……”

      “姑娘还真是谦虚,难怪如此令王爷割舍不下。”曹陈氏心里大概有了谱,带着笑意说道。

      然而,阮清依听到这话后,不禁在心道了一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面上还是得含着微微笑意,接话道:“夫人说笑了,不过妾身还真的要感谢夫人过来看我,不然,在这偌大的军中,我还当真是连一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曹陈氏即明意,回道:“那若是姑娘不介意,妾身可就要时常过来打扰了”。

      “欢迎常来!”阮清依客气的笑回道。不过,心里却已然明白了几分这些人的用意。

      之后,阮清依又与曹陈氏相谈了半响后,曹陈氏这才告退离开。

      接下来,在军中的日子里,这位曹陈氏便时常有事没事的过来阮清依这里坐坐。

      阮清依虽然不喜欢这种场面上的交际,但是却也明白这不仅仅是曹放的意思,也还更是晋王的意思,所以也就默默的“接受”着。
      当然啦,阮清依也很清楚这位曹陈氏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只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时候有她过来说说话,也乐得“交流交流”……

      翌日,温阳舒照。

      阮清依正在军营附近,折腾着面前一棵花开满树的桂花树。

      忽然,晋王从阮清依身后环抱着阮清依,在阮清依耳畔轻责言道:“不是说了吗?不许到处乱跑的”。

      阮清依不由心笑,在晋王的臂弯中转过身来,用一双闪着灵慧光芒的大眼睛,看着晋王,辩驳道:“王爷,这可是在军营旁,而且,我身后可还跟着二十多号人了,这能算乱跑吗?”

      “想我了没?”晋王被阮清依这么一反问,不由得露出粲颜一笑,伸手轻轻地刮了一下阮清依的鼻头,转而问道。

      阮清依不由得扑哧一笑,眼露几抹灵光,拐着弯的回道:“王爷,就算妾身再怎么想您,可是现在有这么多双耳朵听着呢,妾身也不能说啊……”

      晋王喜从心来,一把将阮清依抱起,放在了一旁那块将近有半人高的青石上。

      晋王身后的那些将士们一看这情形,连忙识趣的转了身,背对着,“非礼勿视”。

      阮清依见他们这般明事,内心不禁无奈心笑。
      “王爷,您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阮清依把目光聚焦到了晋王爷那双温柔含情的眼眸上,故意撒着娇,娇嗔着道。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整日都在想些什么呢?”晋王无奈的一笑,温柔地、轻轻地、犹豫不舍地轻敲了一下阮清依的脑门,眼含炽热的含笑轻责道。

      阮清依有些娇羞,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靠在了晋王的胸口上,用手指弱弱的在晋王的胸口上画着圈圈,娇嗔的道:“王爷……”

      晋王瞧着,阮清依那满脸娇羞之中还夹带着小女儿家那种欲语还休的羞涩之感,心中爱意更甚,眼中顿时升起了万种柔情、千般怜惜。看着阮清依低垂的睫毛,心中百般爱怜的说道:“你这是想把我的心给融化了吗?”

      阮清依继续在晋王胸口上画着圈圈,弱弱的、撒娇的言道:“不可以吗?”

      晋王心起无限怜爱,眼里盛满了纵容、宠溺,轻轻地说道:“可以,不过你得负责”。

      “王爷,您这是在调戏妾身吗?”阮清依冲着晋王一笑,调皮的勾住了晋王的脖子,挑眉笑道。

      晋王轻轻地捏了一下阮清依的鼻头,反问道:“本王调戏自己的女人有何不可?”

      阮清依忍不住一笑,片刻之后,想到了正事上,便若有所思的看着晋王,转移话题问道:“王爷,您此行可否顺利?”

      晋王眼起沉思,刚刚的柔情万丈瞬间即逝,一脸的冷漠、肃然,注视着阮清依,反问道:“你猜呢?”

      阮清依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晋王的神色,在心中暗自琢磨了一会儿,思量了片刻之后,这才看着晋王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喜,未惊,但是却有点小烦心……”

      晋王意欲考验阮清依,含笑说道:“那你猜猜本王有何小烦心?”
      然而,虽说晋王说这话时,表面上看起来是笑着的,但事实上晋王说这话时,眼睛里除了那剔骨的寒光,就再也没有别的温度。

      阮清依瞧着,晋王的反应、神色,一时之间心中忐忑不定。
      虽然,阮清依也猜得到,晋王定是遇到了瓶颈或者是阻碍了。但是,毕竟又不是晋王肚子里的蛔虫,哪里会知道他究竟为何而烦?
      于是,想着想着,脸上就露出了几分不满的情绪。

      晋王一见,阮清依这模样,立刻领会到问题的所在,立马和缓了一下态度,说道:“你可知羯族大王手下有三员猛将,个个都异常骁勇善战……”

      阮清依立马在心中思量了起来,想到些许后,神色有些哀沉的说道:“王爷,檀城、竹城、郝城、殊城、广城这些地方被屠城,是否是被这三个人领兵所为?”

      “是!”提起这个,晋王的心中就有说不出来的沉痛。

      阮清依瞬间明白了,沉思了半响后,琢磨出了一计。缓缓的开口问道:“王爷,能否多问一句,羯族大王帐下是否有讨厌他们的人呢?”

      “树大招风,羯族大王帐下讨厌他们的人一直都有不少,可是,怎奈,那羯族大王非常信任他们,所以挑拨是没有用的。”晋王目起长思,松开了阮清依,转而望向前方的无尽远方,说道。

      阮清依明白了晋王所指,想了想后,说道:“如果挑拨君臣关系没有用的话,我们其实可以试试其他别的方法”。

      “什么方法?”晋王想了一想,眼含思虑的说道。

      阮清依的神色逐渐凝重,想了想后,问道:“王爷您可否先告诉妾身,那三位猛将脾气如何?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晋王目中有思,淡淡的说道:“他们的脾气都有点暴躁,而且都还贪财好色,只是,我们想要去收买他们也是不太可能的……”

      “这个,妾身明白。他们已深得羯族大王的信任,而且还身居高位,所以不太可能再转头投向我们。不过,虽然他们不会接受我们的贿赂,但是他们却有可能接受……他们自己人的示好。”阮清依眼中含思,说道。

      “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晋王听阮清依这么一分析,大致推断到了阮清依想法,说道。

      阮清依心起一丝不屑,眼中带有藐视意味,说道:“像这种没有受到过教化,空有一身蛮力,但是却没有什么智慧的人,就用他们的弱点去对付他们就好了……”

      “怎么对付?”晋王问道。

      阮清依仔细的想了一想,认真的掂量了一番后,站了起来,抓着晋王的胳膊,借力,踮起脚,凑到了晋王的耳边,悄声说道:“王爷,像这种既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也压制不了自己的欲望的人。您可以去买通一位羯族大王帐下比较位高权重而且又比较嫉妒这三位猛将的大臣,然后,让他去宴请这三位猛将,之后在席间安排一位绝代佳人献舞,然后让那位大臣说,要把这位绝代佳人献给羯族最勇猛的勇士。之后……王爷,您想,这最勇猛的勇士,不就只有靠打才能证明谁是最勇猛的吗?”

      晋王心里瞬间有了数,但不过,还是眼起一丝疑惑,问了一句:“那万一他们点到为止了呢?”

      阮清依不禁一笑,稳住脚,说道:“王爷,这您就多虑了,这真正打起架来,两眼分外变红,能让这三位猛将点到为止的,恐怕就只有那位羯族大王了。但是这本来就是为了除掉他们所设的‘局’,谁又会去宴请这位羯族大王?而且您尽管放心好了,羯族的那三位猛将可不是王爷您,您是在美人堆里面长大的,他们可不是,所以这诱惑力也是大大的不同的”。再者,他们三人之间,谁也不会还没打就自认比对方差啊,就算为了那第一猛将的名头那也得打呀!

      晋王听阮清依这么一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阮清依一眼,佯装好似若有所悟的样子,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难怪圣人常言,宁愿得罪君子也千万别得罪女人!”

      “王爷,您什么意思?圣人哪有说过这句话!”阮清依立马起了薄怒,说道。然而心里却骂骂咧咧的:尼玛!我虽然读书少,但你也别框我!

      “没有吗?”晋王瞧着阮清依的反应,立马佯装不知道的打趣道。

      不过,阮清依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分明就是在耍猴,于是,立马气鼓鼓的大声回了一句:“没有!”

      “是吗?我的女人这是生气了吗?”晋王不由心笑,一把把阮清依搂进了怀里,憋着笑言道。

      阮清依被这一句话逗的又想笑又不能笑,最后终于忍不住将笑容挂满了满脸,只好用小拳拳轻捶了一下晋王胸口,笑嗔着道:“王爷,您是故意的吧?”

      晋王一笑,轻轻地刮了一下阮清依的鼻头,眼里瞬间盛满了柔情,说道:“为夫愿博夫人一笑!”
      话了,含情脉脉的一把将阮清依抱了起来,往房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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