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偏执暴君的白月光》九卷云

4、第四章

　　“六皇子，似乎很了解如雪。”灵昭眉梢一挑，这不就来了嘛。

　　元也渡立刻沉着脸说：“少管本宫的闲事。”

　　灵昭只好换个话题问：“那这只猫要如何处置？”

　　“本宫没想好。”他虽这样说，却转身带着猫进了宫殿，俨然一副要养的样子。

　　这破小孩子的心思真多，灵昭在心里吐槽。

　　看他对猫的态度，灵昭在心里大概有了个结论，如雪不是元也渡害死的，可能是二皇子。

　　要调查这件事还算容易，灵昭辗转几次后终于问到了那日二皇子回了宫殿之后手上有一道爪痕，看上去像是被禽兽所伤，好了许久，直至现在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在。

　　二皇子乃是德妃所出，德妃又不喜牲畜。

　　宫中别无其他畜生，唯有贵妃养的如雪。

　　查到这儿她的思路已然明了，元也渡是因如雪溺死才伤害二皇子的。

　　灵昭看着正躺在软榻上撸猫的人，浅瞳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暴躁的情绪，跟历史上那个暴君截然不同。

　　她不禁思考，这娃现在还算正常，但为什么长大后就彻底歪了呢。

　　被盯的人冷不防的抬头与她对视，皱眉不悦道：“今日你频频偷看本宫，意欲何为？”

　　灵昭解颜而笑道：“下官看六皇子这般亲近小动物，深感欣慰。”

　　元也渡冷笑一声：“你不过上任两日，倒操心起主子来。”

　　“毕竟六皇子心情愉悦对下官也好。”她倒是更希望元也渡一直都可以保持这样的状态，但……猫还是要还回去的，找个空把猫抱出来。

　　天天暗沉下去，也该到了就寝的时辰，元也渡已经歇下了，守夜的宫女瞧灵昭还不走，问道：“灵大人是要待在这儿？”

　　灵昭点了点头，她要观察一下今夜元也渡的举动。

　　然而在守了一整夜后，他都没有没从寝宫里出来过，这说明了什么——猫有用！

　　灵昭一宿没睡，顶着两黑眼圈满脸堆笑，看起来颇有些傻气。

　　元也渡抱着猫儿从宫殿里出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身子僵硬一下，问：“你怎么这幅德行？”

　　“下官昨夜激动地睡不着觉，无妨无妨。”她其实很想睡，两眼皮子上下一碰，直接就能睡过去。

　　为了让自己的意志力大过困意，灵昭只好睁大眼珠子，强迫自己清醒。但她本身的眼睛就大的吓人，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在瞪人。

　　元也渡也不理她，管自抱着猫就要去上学，灵昭一愣忙问：“六皇子，这猫……您要带着走？”

　　他给了她一个白眼，用行动在说这不废话么。

　　灵昭开始慌了，她说好了今日把猫还回去的，但他不撒手咋办！

　　“六皇子，既然是上学，还是得遵守规矩吧，这猫带去怕是会扰乱夫子授课。”灵昭极力的想改变他的想法。

　　但元也渡只说了一句：“闭嘴。”

　　就带着猫大步的往宫外走，灵昭欲哭无泪，早知道就向唐姨娘多借几日了。

　　书院里，元也渡我行我素惯，也不管人家怎么瞧他，将猫放在自己的膝上听夫子授课，这猫也乖顺竟是待着一动不动。

　　灵昭盯着猫儿，猫儿盯着她，大眼瞪小眼。

　　她只恨自己没有隔空取物的本事。

　　灵昭的目光太过炙热，下学后元也渡抱着猫边撸边走，突然问：“你喜欢猫？”

　　“啊？谈不上喜欢。”怎么问她这个？

　　“方才你盯了踏雪许久。”元也渡捏着猫的软肉垫，踏雪二字说得很柔和。

　　灵昭瞳孔地震，脱口而出连环问：“踏雪？这是六皇子给猫起得名吗？六皇子打算养它？”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跟着后头的太监宫女和侍读都默默地低下头去，为她默哀。

　　“本宫养不得？”元也渡脸色阴沉下来，嘴角下弯。

　　“不是……六皇子肯养那是它莫大的荣光。”灵昭表面在笑，内心在哭。

　　完了完了，这下子猫还不回去了。

　　元也渡不关心她在担心什么，低下头去逗弄踏雪。

　　灵昭看着他这般喜欢，一时之间产生犹豫，若是直接将猫带走，会不会让他又回到从前。

　　她浑浑噩噩的，一直在二者之间摇摆不定，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踏雪在蹭。

　　灵昭蹲下去将猫抱起来，宫殿外头并没有人注意，按理说她完全可以就这么带出去，之后也可以说成猫儿不知所踪，但……

　　她纠结的摇晃着踏雪的爪子，愁眉苦脸道：“你说，我要不要把你送回去啊，送回去的话你现在的主子不高兴怎么办？”

　　“送去哪儿？”元也渡的声音在她身后，离得非常近，灵昭瞪大眼睛扭头仰脸。

　　“六皇子，呵呵您怎么在这儿啊。”灵昭将踏雪放回地上，站起来说。

　　“送回哪去？”元也渡根本不跟她打岔，严肃认真地再次提问。

　　“就……这其实是下官家中姨娘亲眷养的猫，下官只是借来一用，没想到六皇子爱之如宝。”灵昭只好坦白，抬眼去看他的表情。

　　元也渡听完她的话，漂亮的脸蛋上写着不欢二字，“你在可怜本宫。”

　　“下官只是觉得若能帮到六皇子，下官会开心。”灵昭握成拳头的手心里满是汗。

　　元也渡皱眉不解：“本宫是最不受宠的皇子，你想早日升官拍马屁却寻错了人。”

　　说着，他蹲下身将踏雪抱起来，抚了抚细软的皮毛。

　　灵昭心说我知道啊，但是你还不是当上皇帝了。

　　清了清嗓子，她表明自己的态度：“下官只想让六皇子打从心里高兴起来，仅此而已。”

　　她的目光带着坚定，定定地看向他。

　　元也渡抚摸的手顿了一下，浅瞳在她的脸上来回看，试图寻找出什么。

　　半晌，他道：“你该不会……”

　　灵昭扬起一个更大的笑容，等他的下文。

　　“是喜欢本宫吧。”

　　她的笑容僵住了。

　　元也渡开始用一种打量女人的眼神围着她走了一圈，啧啧摇头：“本宫喜欢国色天香丰神绰约的女子，你……两样都不占。”

　　灵昭低头看了看平坦坦的胸膛，抬手摸了摸脸。

　　也没这么差吧……才十三哪儿来的……等等，怎么扯到这上面去的？

　　“六皇子误会了，下官只是想说……”

　　“下次若想引起本宫的注意，将自个儿打扮得得体些。”他打断了灵昭的话，自顾自说完后就进了宫殿，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灵昭看着他的背影，是又气又恼。

　　元也渡想起以前，因容貌仰慕他的宫女不在少数，在束发前曾有教引宫女也是个貌美的姑娘，但不知为何甚是不讨喜。

　　整日只会愁眉苦脸的，生怕自己生吃了她似的。

　　实在是觉得没劲，元也渡便将这宫女打发回母妃那儿去。

　　他躺在软榻上，想到灵昭那张脸，粉扑扑又圆润，一双眼睛都快有半张脸大了，嘴小小的，谈不上美但看着舒心。

　　最重要的是不怕自己。

　　这样想，好像也不错。

　　“主子，贵妃那儿有喜事！”太监急匆匆的跑进来，站在不远处说。

　　元也渡睨他问：“什么喜事？”

　　“贵妃有了！”

　　元也渡的脸色并不好看。

　　按理，元也渡得前往红瘦宫去见贵妃，他确实也去了。

　　一路上他疾步前行，让灵昭以及后头的奴才一行人都小跑的跟着。

　　到了红瘦宫，太监一瞧是他赶紧进去禀告，却有半刻钟才让他进去。

　　贵妃半躺在榻，瞧见自己的儿子前来，不见一丝喜色，只是道：“怎么来了。”

　　“母妃又怀皇嗣，儿臣自当关心。”

　　母子之间的气氛并不温馨，反而很疏远。

　　灵昭算着这胎出世的应是小公主，先前元也渡尚幼之际贵妃曾怀有一胎，却因他流产，自那之后贵妃并不待见自己的大儿子。

　　也就成了今日这副局面。

　　贵妃并不想多看他一眼，“既然瞧过了，就走吧。”

　　“母妃犹在记恨，儿臣解释多次，母妃却只听一个宫女却不信自己的亲骨肉。”元也渡几乎是爆发着说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颤音，愤怒到了极点，将所有人都惊了一跳。

　　宫女太监纷纷立刻挡在榻前，仿佛下一瞬元也渡就会做出令人惊世震俗的事来。

　　元也渡恼怒的神情渐渐转换成悲哀，轻笑一声像在自嘲，看着被拥护在后的母亲露出惊恐的神情，他道：“既然母妃如此不待见儿臣，儿臣便告退。”

　　他未像其他皇子那般感受过母亲的疼爱，因为这双眼瞳这张脸，也因母妃那般在意他人的目光。

　　从小到大，他从未在红瘦宫多留过半刻。

　　灵昭看他步履疾行，只得跑着跟。

　　他猛地停下，侧身吼道：“跟着我做什么！”

　　灵昭被吼懵了，“下官，得跟着六皇子。”

　　“想看我露出丑态好记在册中是吗！”元也渡拿过她的册子双手一扯瞬间撕成两半，被他狠狠地掷在地上。

　　“六皇子！”你怎么能拿本子出气呢！我记了很久啊！

　　她赶紧将碎成两半的册子捡上，继续追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