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
-
48 末章
东宫地窖里放着一具无头尸体，太子站在一旁细细地看着，抚摸着胸口青龙的图纹，眼泪滴在青龙软甲上。从眼泪夺出眼眶就再也停不下来，从压抑的啜泣慢慢地无法压制得哭出声音，终至嚎啕大哭。
太子开始细碎的自言自语跟尸体说“破军！我的破军！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我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扳倒了我哥跟我爹！你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都是爹！他居然派禁卫军出城去追你！都是禁卫军！我已经把他们全杀了祭你！你等着！我会让我爹为此付出代价！你等着！我这次谁也不会放过！谁都不会！你等着！”说完后又开始嚎啕大哭。
遥远的村子里，褚云靠着占卜与到处询问地灵们，一路找寻着瑶光的踪迹，叹气的想着，阿箕是自己龙山养大的孩子，怎么跟着瑶光就完全不听他的话了，无奈地摇摇头，又想着他的青龙就是这么厉害，不管是谁都会甘心情愿的追随他的脚步。
他在龙山上原本可以用施咒的方式找到瑶光他们，可惜青龙把他的铜镜给毁了，还把他在阿箕身上留的一丝咒给断了，褚云一边觉得他崇敬的神就是这么厉害，又一边觉得真是好难找人啊！
他出发时刚入冬，当他找到村子时已经大雪纷飞，阿箕看到褚云内心里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他知道瑶光跟武玄和褚云间的一些纠结，他是在龙山长大的，理当听从褚云的命令，可是当他决定要跟着瑶光出走时，他完全没有通知褚云，后来骑兵队还有弟兄们跟他一起回到村子，他还是没有通知褚云，他就是觉得他不想。
褚云是龙山的掌门，旗下的人都必须要遵从褚云，只要有一丝疑惑，就会被逐出龙山，龙山跟外头根本无法比拟，在那里有取之不尽的食物与财宝，人人都过的丰衣足食，几乎不会生病，每个人都很长寿，褚云更是活超过两百年了，他知道这世界不管甚么事都瞒不过褚云。
褚云探看不到的人这世上只有几个，四方诸神转世为人的人他看不到，还有受诸神所庇佑的人，他也看不到。所以当褚云下咒让阿箕成为瑶光的七个护将之一后，褚云就再也看不到阿箕了，只有瑶光可以干预阿箕的未来，褚云再也不可以控制阿箕，这对阿箕来说真是太不可思议了。铜镜是褚云用许多心血打造成，用来看着瑶光的，青龙一发怒，就立刻毁了。褚云算了许久确定得知武玄死了，心中窃喜，却又担心瑶光，便赶紧启程去找瑶光。
褚云在村子附近花了好些日子威胁利诱了许多精灵、鬼、怪才问到这条通往村子的小路，当他出现在村子时，大伙们早已经费尽心力的让瑶光活着，瑶光一个多月内瘦了一大圈，成天就看着武玄的头发呆，只能硬喂几口粥，一逼他喝粥，瑶光就哭。
所以，大伙们看到褚云只希望他能给点好法子，让瑶光可以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动力。
褚云听完弟兄们的要求只能硬着头皮去跟瑶光说，说他带来杨将军的家书，要瑶光要好好照顾高依儿，让宇文家能够开枝散叶，为宇文家报仇雪恨。
瑶光听了后，不发一语，只是弟兄们端过来的粥，他乖乖地喝了。一旬过去瑶光就又长回来了，便跟着弟兄们出去打猎，非逼不得已都不说话。一有时间一样盯着武玄的脸。瑶光还编了个竹篓子，每当出门去就把武玄的头包得好好的背在背上，骑马时怕头晃出去，还用布包把竹篓子包的密密实实的。
好不容易过了年，瑶光似乎越来越有活力了，不再面无表情，当弟兄们说起过往的事时，会偶尔露出淡淡的微笑。
费肃担心费家，看瑶光有好些便带着阿心偷偷的潜回大兴城去，看孩子跟费老，并打听一下时局。
瑶光身体一好些，就打发褚云回龙山去。褚云记得青龙的交代，当瑶光的思绪开始清楚时，就不敢忤逆瑶光的意思，乖乖的回龙山去。
褚云拖着直到春天了才走，瑶光看着雪开始融化，要春耕了，就把身边几样东西拿出来，要阿房跟阿尾带去附近的城镇去典当，说是要换点银两，春耕时买种子跟添购一些孩子的东西用，高依儿听了很高兴。
瑶光曾跟高依儿提，让高依儿跟着褚云去龙山躲避，高依儿坚持不肯，说要跟着瑶光一起生、一起死，瑶光听了没再多说什么。
阿房跟阿尾也没多想，带了瑶光给的东西去远点的大城镇卖。当阿房跟阿尾打开包袱，看到瑶光把一些太子跟废太子赏赐一些珠宝跟护肘软甲都给卖了，还说着早知道自己的软甲背心也该拿出来卖，那里面都有金丝，可值钱着了。很快的东西都卖出去，两人高兴的带了一袋的银子回村子里。
几日后，大兴城的后宫里，废太子跟皇帝两人拿着瑶光的护肘软甲，两人对望了许久，便偷偷的派遣了一批人跟着送来软甲的人往边境去。皇帝拿出令牌派了左翊卫营队长招集五千人随着送来的讯息追。
瑶光从阿房跟阿尾回来后，开始会去村外的崖上坐。高伊儿担心瑶光总是吵着要一起去，瑶光只好带着高依儿一起。几天后，瑶光便在崖旁找了个树丛，盖了个小茅草屋，自己住在那里。高伊儿以自己一个女人待在都是男人的村子里不适当为由，硬是跟着瑶光住在小茅草屋里。
崖上若是起灶怕会引起注意，所以三餐都是村子里的人送来，瑶光觉得不妥，便每天早上回村子跟着弟兄们整地，准备天气一回暖，就开始播种。高依儿就在茅草屋里，中午有弟兄们送饭，黄昏瑶光会带着晚膳回来跟高依儿一起吃。
这段日子高依儿可高兴了，每夜都能依偎在瑶光的身边睡着，不能起火夜里冷，瑶光也怕冻坏高依儿跟孩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瑶光每天都背着竹篓子，不管是打猎还是下田，竹篓子都不离身。
天气一天天回暖了，偶尔太阳高挂时，瑶光会赶紧把竹篓子放在阴凉处。瑶光开始减少回村子里，尤其是天气好时就待在较为冷的崖上。弟兄们知道，也不多说。只担心着若是入春了该怎么办。
清晨，阿房送来温热的粥跟窝窝头，瑶光听见敲门声，起床开门接下了粥，放在桌上。阿房说瑶光已经三四天没回村子里了，要瑶光回村子里走走。瑶光看了一眼放在角落边的架子上的武玄，这几天脸上已经有些软化了，瑶光担心的事已经在发生。
他若回村子，怕不能带着武玄，村子暖和。他知道高依儿其实不想看到武玄，他又不愿意把武玄包起来。他想了想，算了算日子，人该来了，就不知道会是哪天动手，他也该露点缝隙才能给人机会。
阿房看不懂瑶光在盘算些甚么，便由着瑶光。瑶光把武玄的头严严实实的包好，只把辫子露出来，然后把自己的辫子跟武玄的绑在一起，再把武玄的头放入竹篓子里背上。瑶光跟高依儿说了声就随着阿房回村子里了。
瑶光回到村子就要阿房去叫阿箕、阿尾跟阿角、阿亢来，自己在书房里写信。几个人过来时看着瑶光已经写好了几封信在桌上。阿角进门就跟瑶光提要轮着在瑶光的茅屋附近守卫的事，这事阿角提了好几次，还让人送信去给费肃，要费肃回来跟瑶光说说。
费肃跟阿心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这回费肃还带了孩子一起，是费老要求的。费老觉得大兴城暗潮汹涌，把孩子放在大兴城不妥当，而且孩子也九岁了，该让他跟着爹学习学习，让费肃跟阿心带着也安全。可带着孩子费肃跟阿心回程就慢了许多，九岁的娃总是还不会骑马。
瑶光看着阿角跟阿亢一直努力地想说服瑶光，难得的微笑了起来说“你们太紧张了！武玄都代我死了，大兴城里的人不会再花心思在咱们身上的，我们待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你们就放宽心吧！”
几个人看着瑶光，都不知该如何说动瑶光，只好说高依儿都好几个月了，让她住村子里，好大伙们一起帮着照顾！瑶光这次没推辞，便说“好吧！过些日子，我把她送回来！”
瑶光把几封信放在桌上跟阿房说“费肃回来时，把信交给他。”就转头回崖上了。瑶光一路都没把竹篓子放下，弟兄们说要陪着瑶光一起回山上，也被瑶光拒绝。瑶光一个人背着竹篓子，带着自己跟高依儿的午膳往崖上去。
瑶光一路上山，发现小路上有些许动静，心想，总算来了，真是慢，给了那么多线索，现在才找到，皇帝也真是太无用了，难怪当年只能仰仗他爹跟他们一家子。
瑶光装作没发现一路往茅屋去，后面的人马一路围上来。等瑶光走到崖上，就看到高依儿被刀架着，瑶光冷笑说“你们一大群人马还要押个弱女子来威胁我，也太没用了吧！”
左翊卫站在一堆人前面说“杨将军！别来无恙阿！我当你真死了！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还害得太子为你伤心难过呢！我还真想问问，是谁代替你死的？是阿箕？阿房？我猜是武玄！他的体型跟你最相近！是吧！”一边说一边坏笑着。
瑶光冷笑着说“皇帝派你来的吧！你不怕太子吗？”
左翊卫笑笑地说“太子？皇帝的儿子那么多，不听话的儿子，换掉就是了！倒是你！乖乖就死吧！好让我回大兴城交差！”
左翊卫踢了高依儿一脚，高依儿受痛便跪了下去，瑶光看了一眼皱了眉头，高依儿看着瑶光，突然说“夫君！我此生够了，你逃吧！”自己的脖子便向前往刀刃上扑，一瞬间头便挂卡在刀上。拿刀的人惊吓了一跳抽出刀来，让血更是四散飞溅。
瑶光死瞪着拿刀的人，冲过去一把把他推开，抢下刀跟高依儿的尸体，却又退回崖边，站在几个月前，武玄站的那个位置，对着左翊卫冷笑了一下，把高依儿的尸体丢下山崖，自己就如几个月前的武玄一样，把刀架在后颈，人往后倒，在身体落地的同时，头落下山崖。
当村子里的弟兄发现事情不对，远远看到山崖上乌压压的人马就如当日看着武玄在山崖上一般，此时他们才懂了，原来瑶光就等着这一天，一切再次重现，这次掉下山谷的，除了瑶光的头还有跟瑶光的辫子绑在一起的武玄的头。弟兄们跪在山下痛哭着喊着瑶光。
山上的人马带着瑶光的尸体回大兴城去，完全没理睬跪在山下的弟兄们，还刻意绕过去。左翊卫可不傻，瑶光的骑兵队有多剽悍，当年翊卫营练兵时他可是多次被压着打，他才不在这时去捅马蜂窝，只要遵从皇帝的旨意把杨破军的尸体带回大兴城就好了。
当瑶光的尸体到大兴城时，皇帝被幽禁在东宫后面的一处独立的小屋中，由太子亲自监管。废太子被断手、脚筋，放在冷宫里，由几个宫女伺候着，太子说，要让他好好的活着。
太子从皇帝手上拿到护肘软甲时，才知道瑶光竟然还活着，一时喜出望外，皇帝却笑说，他已经得到消息找到人了，也派出人去杀他。
皇帝愤怒地指着太子说“你是我的儿子！居然为了个男人就忤逆我！他杨破军是杨素的儿子！只要是杨素的，我就要毁了他！我要杨素看到自己的一切都被我毁了！哈！哈！哈！哈！你杨素再厉害！还不是败在我手上！哈！哈！哈！哈！…”
太子看着狂笑的皇帝气的瞪大了眼睛，眼泪止不住的滴落。
东宫地窖内又多了一个尸体，却一样没头。太子看着两具尸体，痛哭失声。许久后说“破军！我会好好的照顾杨将军夫妇的，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要做甚么，我会让你们俩在一起的，这是你最后一个要求，我会如你所愿的！”
费肃跟阿心赶到村子时，已经是三天后，弟兄们把高依儿的尸体入棺了，却遍寻不到瑶光跟武玄的头。
费肃到时，阿房把瑶光写的信给了费肃，费肃抖着手接过去，打开来看给费肃的，里头还有两封信，一封信是要给杨将军，一封信是要给庞弘的。
瑶光给费肃的信里谢谢费肃多年来的照顾，临死还给他一堆事，要他帮着埋头，还要他照顾弟兄们。瑶光在信中说了是自己引来皇帝的人马，跟弟兄们道歉。要费肃把他跟武玄的头埋在一起，这是他生前答应武玄的，装头的木箱他钉好了，陪葬的东西他也都备好了，就放在茅屋里，要兄弟们厚葬高依儿。瑶光说他屋内的床下埋了当年从酒泉拿回来的珠宝，那些都是商队们送给他跟武玄的，要费肃自己安排着用，后签署了宇文瑶光绝笔。
给杨将军的信里，瑶光跟杨素道歉，无法给杨家开枝散叶，害杨素白发人送黑发人，若杨素坚持要宇文家有后，就上龙山去把宇文化吉领回去养，不过瑶光是觉得让宇文化吉待在龙山应该会安全些。
给庞弘的信里，要庞弘自己小心，皇帝记仇，不会轻易放过庞家，还给阿氐几句话，要阿氐好好保护庞家，弟兄们应该有愿意为庞家效劳，若有些弟兄们不愿待在村子里过，就让他们去庞家当护卫。
费肃看完擦擦眼泪便拿着信让弟兄们传阅，并让人送去给杨素跟庞弘，打算带着孩子跟阿心和弟兄们待在村子里过着平凡农家生活。
费肃带弟兄们到当初瑶光拾回武玄头颅的地方，自己潜下去把两个头颅捞回起来，拿着瑶光准备好的木箱里面铺着武玄给瑶光做的单衣，还有两个人的马笛，把两人的头颅放入箱中。
在进村子里小路的岔路上，找到瑶光说的树丛，瑶光说他已经把洞都挖好了，兄弟们随着小路走，看到树丛里一处光线洒落，有一个已经挖好的洞，旁边还有刻好的墓碑，上面并排写着兀济叶惕玄与宇文瑶光之墓。
弟兄们此时才恍然大悟，瑶光一切都准备好着，等着就死，等着与武玄团聚，他们终于懂了，此时的瑶光的身体，当是到遥远的大兴城跟武玄身体相聚。当众人想通时，青龙现身坟上，看着弟兄们将装着瑶光跟武玄的头的木箱放入洞里，几人慢慢的撒上黄土。众人突然听到一声哀鸣，盘旋在上空的青龙声声哀号，似在唱吟着祷词。
至于高依儿的棺木则由阿箕送信顺道送回大兴城杨将军府去。
数日后杨素收到阿箕送来的信，看完后不发一语、眼眶泛红，把信烧了，对外叹了口气说“儿子！我够对不起你了，不该还要你带着高依儿的！早知道该让你跟武玄远走高飞的，那现在你说不定还活着！”
送信来的阿箕听到了低头喃喃的说“那时也晚了！皇帝赐了毒酒给嫂子，让武玄代喝了，所以武玄才会代替瑶光诈死！不然咱们弟兄们也不会答应让武玄代死阿！武玄死了，瑶光哪肯独活！”
杨素听了转头盯着阿箕问“皇帝何时赐酒的？”
阿箕把当天瑶光跟杨素去早朝，瑶光让武玄赶紧回将军府跟庞府报信的事交代了一番，还说到太子来杨府祝贺时身边跟了个皇帝的随从，把事情重新讲了一遍。还说了武玄怎么引追兵上崖上自尽，还有瑶光这几个月生不如死的活着，偷偷放出讯息又再次引皇帝人马来杀他，最终重现武玄的死法，跟武玄死在同一个地方。阿箕还说瑶光跟武玄的尸体应该在皇帝那里，是左翊卫带的兵。
杨素一听终于懂了为何前几天太子以谋逆之罪将左翊卫跟五千名翊卫营的侍卫全部处斩。说是左翊卫挟持皇帝要皇帝易储，废二皇子，奉三皇子为太子。结果让太子率着禁军将三皇子押下，救下皇帝，诛杀五千名翊卫营侍卫与相关人等，宫内人心惶惶，深怕与此事牵连上，却无人提及瑶光的尸体。
杨素前思后想瑶光的尸体肯定是在太子那里，便换装入宫见太子。
自瑶光出走杨素已经近半年未进过宫，突然之间无人胆敢靠近杨将军府，即使过年也无人上门拜年。阿箕送来高依儿的棺木，杨夫人才走出大厅就哭晕在地，由仆人们扶回房内照顾。
杨素确定杨夫人无恙，就赶着入宫。阿箕担心杨素便换装为小兵跟着杨素入宫。
太子一听到杨素入宫，赶紧以大礼迎接，杨素让太子屏退左右，太子也立刻随杨素之意，将随从都赶出去。
杨素直接跟太子说“明人不说暗话！把瑶光跟武玄的尸体还给我！”
太子有礼却冷漠的说“杨老将军！您这是让我上哪给你弄来啊！瑶光半年前就死了！叛将说瑶光的尸体跟着高依儿一起掉下山崖去了，他们连下去找都没找就回来了。这半年都过去了，您让我上哪去给您找尸体阿！”
太子看了阿箕一眼，阿箕身后青龙站在其后，青龙盯着太子身后的金龙说“把瑶光给杨素吧！”
金龙看着青龙说“就让他留着点念想！不成吗？”
青龙回说“就一个躯壳，你何必要跟个老人家过不去！”
金龙深深地望着青龙说“你要甚么我都愿意给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愿陪着我！”
青龙瞪着金龙说“我陪你多少年了！你为何没告诉我，说我只要待在四方之内就看不到玄武！我没跟你算，你还有脸跟我算！”
金龙怒说“我们是一起韵生的，你是我的！我为何要管玄武！他只是你养着的一只小乌龟，我为何要管他！”
青龙瞇起眼睛说“我从不属于你，我更不是你的！你大可自己去找伴，凤凰跟朱雀，甚至白虎都曾陪过你，是你跟他们处不来，我从以前就跟你们都处不来，所以我才往外跑，若不是为了玄武，我根本不会回天地！”
金龙说“你找这么多神兽，还让老烨弄出人来，就是打算打发我不是吗！我只是要你也花点心思陪着我，这样你就要跟我吵！我在你心里难道就这么烦人！”
青龙收起怒气，冷冷的跟金龙说“是你不愿认清事实！我确实就是喜欢玄武多于你！我就是喜欢陪着玄武，不喜欢陪着你！你喜欢的我都不爱！你从以前就爱把我喜欢的东西毁了！只要我多看甚么一眼，你就肯定要灭了他！你太善妒了！你要留着瑶光的身体就留着吧！”
青龙转身往外去，金龙追过去问“你要上哪去？”
青龙冷冷的看了金龙一眼说“去任何没有你的地方！”说完便往宫外飞去。
金龙望着青龙，哀伤又失落。
杨素怒瞪着太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站在那里许久才说要见皇帝。太子领着杨素往后院去，杨素才知道，皇帝被太子幽禁在东宫后院里的小屋内，虽依旧有宫女们随侍，却看的出来每个人都在监视着皇帝。
杨素看着皇帝问“我儿子的尸体呢？”
皇帝坏声坏气的说“我那知道在哪？我只知道他死了！这次肯定死透了！你媳妇也死了！连肚子里的也一起死了！你宇文家绝后了！你宇文弘毅再厉害！还不是败在我手上！哈！哈！哈！哈！”
杨素死瞪着皇帝说“我宇文家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黎民百姓，我哪里惹到你了？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家赶尽杀绝！”
皇帝大笑说“是阿！你什么都好！还拱手把属于宇文家的天下送给了我！还帮着我打天下！你老婆给你养了这几个好儿子，你的儿子们每个都为你尽心尽力！你就是时时刻刻的在告诉我，你宇文家有多清高、多伟大、多厉害，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的儿子都养的文武双全，个个都既忠又孝！而我老婆天天只会担心我看上别的女人！我的儿子呢？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只会追着你儿子的尾巴跑，看你儿子的脸色！你心里肯定后悔着！早知道有这几个能干的儿子！根本不用把天下给我！你若知道破军这么能干！肯定就会自己留着江山！把江山留给自己的儿子！”
杨素气的大骂说“我宇文弘毅从来没这么想过，今天我总算知道你在想什么了！是我瞎了眼去信你们这一家子恶棍，还害了我的儿子们死不瞑目！杨坚！我与你们杨家恩断义绝，我这条命就等着看你的报应！”杨素说完拂袖而去。
太子恭敬的将杨素送出宫门，命左右今后杨将军可以随时随地的出入宫廷的任何地方，随后更起召封杨素为越国公。
杨素回府后把杨将军府的匾额拆了，跟赐姓的诏书一起烧了，把杨坚当年给的一切东西他能找出来的全烧了。自己拿了块木板写上宇文府邸挂在门边，还把杨枢、杨璇、杨玑、杨权、杨衡、杨武曲的牌位全改回宇文枢、宇文璇、宇文玑、宇文权、宇文衡、宇文开阳，还命人去酒泉跟燕郡把孩子的墓碑名字全改回来。
瑶光的墓则在大兴城外宇文家祖坟里，是空棺，左侧葬着高依儿，墓碑为宇文瑶光之妻高依儿之墓，右侧放了一座空棺，墓碑为兀济叶惕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