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青龍與玄武》談敘

43、第四十三章

　　在暌违三年后，瑶光终于又踏上回大兴城的路上，这三年除了第一年忙着打通丝路，接下来的两年瑶光跟弟兄们其实过得很惬意，达头的十万军饷加上庞弘送来的军饷和三百头牛，让酒泉名副其实的有源源不绝的酒喝，弟兄们还可以闲暇时去城外放牛，阿氐跟阿心则轮流着回大兴城述职。大伙们都知道，这说不定是此生最美好的一段日子了。此时瑶光二十七岁，正是人生最为鼎盛的年龄。
　　在离开酒泉的诏命到时，得知消息的商队领头都赶紧准备派了人来送行，他们都以为瑶光这下子回大兴城肯定是加封进爵，大伙们都来恭喜瑶光，只有庞家商队严阵以待，让送行的队伍气氛加入了一股诡异的氛围。
　　送行理所当然是奉上许多金银珠宝，可大家都知道瑶光一向是个公正廉明的人，也都知道他不收贵重的礼物，想当年瑶光跟随在废太子身边，瑶光也不过收了几匹布，还有一对金丝线织成的长护腕，这对护腕连着手臂倒是让瑶光带着四处征战多时，为瑶光挡下数次刀剑。
　　商队的头头们便只能绞尽脑汁，想要送瑶光甚么瑶光才会收。后来有一个头头得知瑶光有一对金丝线织成的长护腕，便一群人到处搜刮金丝线织成的布匹，给瑶光跟几个弟兄们都做了半身的护甲，让人在瑶光的护甲上绣上一条青龙，还刻意用普通的粗布盖在金丝布匹上面，让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铺棉厚背心。这份礼可送到几个弟兄们的心坎里了，大伙们都心知此次回大兴城，凶险至极，瑶光功高盖主，杨家看起来气势鼎盛，其实早被架空。
　　杨素几次征战高句丽，瑶光数次派阿角跟阿亢偷偷潜入燕郡去助杨素一臂之力。甚至还让都兰可汗起兵去侵扰高句丽，让高句丽无心力南下扰边。瑶光就让突厥一直骚扰高句丽直到高句丽停止南侵为止，感谢都兰可汗心怀瑶光送粮的恩情，每次都很尽心尽力。
　　都兰可汗还真不敢不去，瑶光让送粮商队送信去给帢伊舞，帢伊舞当夜就被青龙跟玄武给叫醒，就算三更半夜，只要信前脚一到，青龙跟玄武后脚就到了。商队还会奉上金银珠宝给帢伊舞，让他送给都兰可汗，作为出兵的费用。都兰还真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杨素在燕郡待了近两年就回大兴城了，只负责练兵，兵权完全被撤下。没多久皇后驾崩，接下来就办国殇、杨夫人跟高依儿被送进宫去治丧，紧接着就是太子跟高依儿的谣言。

　　瑶光带着一万军队，让酒泉留有两万多军队，防止有人侵扰，他总不能跟皇帝说，突厥是武玄的，只要武玄在突厥绝对不会再南侵了。骑兵队多年来经历数次战役此时剩下一百多人，瑶光死说活说才把几十个人留在酒泉，推说是要几个人留守，难保瑶光没多久就会回来，说若是没回来哪天瑶光卸职再通知他们一起回村子养老。
　　有几个在战役中留下残疾的就趁此时让弟兄们送回他们村子里去，瑶光还把这些年商队赠送的一些金箔跟珠宝让他们带回村子里，说是让他们维持村子的生计，难保他日瑶光会去投靠他们。
　　最后跟着瑶光回大兴城的骑兵队成员仅剩五十多人，都是跟瑶光和几个弟兄很亲近的副手，并知道比较多内情的人。他们都是在消息传递时发现瑶光此行回去是凶多吉少的，他们都曾誓死护卫瑶光，一知道此事当然是不肯让瑶光自己回来，又碍于瑶光不希望弟兄们跟他一起背负杨家的职责，只能坚持要跟着瑶光回大兴城。

　　回到大兴城太子就盛宴款待了瑶光一行人，感谢他们打通丝路，为隋国带来源源不绝的财富，并在大殿上大肆宣扬瑶光的战功，督促皇帝论功行赏。瑶光被尊为大将军，并赐与府邸，武玄、阿氐、阿心、阿房、阿尾、阿箕、阿角、阿亢，全给了将军职。瑶光依旧兼兵部员外郎跟右翊卫，阿心为兵部员外郎副手，武玄兼右翊卫副手。阿氐被调去户部跟庞弘一起管粮仓，还特意成立了一个专职护卫粮草的军队。
　　瑶光隔日才有机会回到将军府去看杨素跟杨夫人。杨夫人一见到瑶光就满脸的愧疚，觉得自己没管好自家媳妇，让儿子的头上绿光闪闪。瑶光深知是太子的计策，赶紧安抚杨夫人，然后就跟着杨素进书房密谈。
　　杨素问瑶光该如何是好，瑶光要杨素趁着瑶光被赐了府邸顺便办喜事，迎娶高依儿。
　　杨素喜出望外说“你愿意娶高依儿！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吗？”
　　瑶光叹了口气说“眼前不娶，难不成让她进宫去送死吗？咱们杨家的颜面又该如何是好？你们说死了依儿是我的童养媳，你们让我该怎么着？太子又不是真心喜欢她，是要测试我们家，若真送给太子，他也不会善待依儿的。依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把依儿往死里整，若是依儿受不了自杀了，皇帝一样会故意怪到咱们头上的！”
　　杨素看着瑶光，突然觉得瑶光真的比他更深沉，更熟知这皇帝跟太子的诡计。便说“以太子的个性，你娶了依儿，他只会更想要弄死她！”
　　瑶光心里想弄死她总比弄死武玄的好，明面上让太子以为他喜欢依儿也好，这样武玄就完全不会被怀疑到。
　　瑶光回说“他若是在明面上弄死了依儿，那就是他对不起我们杨家，不是我们杨家对不起他！”换句话说就是不能因此而连累杨素跟杨夫人。
　　瑶光在回大兴城时就打算好了，第一要保杨素跟杨夫人的安全，再来就是不能让人发现他跟武玄的关系，也不能连累弟兄们。最多就是他还有高依儿这个倒霉鬼跟太子周旋。这些他只能跟武玄说清楚，不然武玄肯定会贴上来，所以他在回大兴城时就跟弟兄们说会迎娶高依儿，为此武玄闷到说不出话来，却也知道自己就是瑶光的罩门，高依儿就是个幌子，就算是给搞死了，也是代替他死，他不能再多说些甚么。理是这么说，当面对时武玄还是满腹辛酸。
　　杨素跟瑶光又谈了一些细节该怎么做的事，突然转向问瑶光说“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依儿，还让她当活靶子，你是想护着谁？”
　　瑶光愣住看了杨素一眼，便皱着眉紧闭着嘴，望向窗外。窗外一轮明月探出头来，瑶光看了许久说“喜欢有用吗？搭上我就跟搭上命一样！这个乱局只有我死了，才结束的了！这样皇帝才会安心，太子才会死心！”
　　杨素愤恨的说“不行！咱们宇文家不能就这么被赶尽杀绝！一定要留下个孩子！为咱们宇文家报仇雪恨！”
　　瑶光看着杨素说“爹！咱们宇文家一生杀戮！有多少人死在我们刀下，若说报仇雪恨，要找咱们的人可多了。”
　　瑶光说完就起身回房去了。一打开房间就看到武玄在房内等他。瑶光关上房门过去就给武玄抱了满怀，然后说“接下去得委屈你了！”
　　武玄笑说“有甚么好委屈的，还有人给我当垫底，挡在我前面当靶子，我怎么好意思说委屈！”
　　瑶光无奈的说“我不像庞弘能给你个名分！”
　　武玄笑说“名分？给了不是让太子把我生吃活咽下去！”
　　瑶光笑说“若是让太子知道当初废太子跟太子妃的事，我看太子非杀了废太子跟皇帝不可！”
　　瑶光一说完，两人突然相视而笑，接着一脸坏笑的说“也好，让他们一家子内斗！这样子咱们才能清闲点！”

　　隔日费肃跟太子饮宴，两人说到瑶光的新宅子，太子说会让人搬些家具过去，不然以瑶光的个性房子肯定空落落的。费肃便笑说甚么都成就是别给他贵妃椅，瑶光最恨贵妃椅了。太子一愣便问瑶光为何恨贵妃椅？费肃故意装着卡壳的样子，然后说，别说了，不能说，在瑶光面前千万别提。
　　太子绷着脸严正的要费肃说，费肃便无奈的说了他跟瑶光兄弟一场，瑶光当年在东宫护卫，难得一天放假费肃便邀了瑶光到他府邸里饮宴，瑶光喝得很猛，似乎心情很差，喝到醉了，看到费肃房里一角，有个贵妃椅，刚好一个舞姬跪在上面想要拿柜子上的东西。怎知瑶光哪根筋断了，竟冲过去把贵妃椅给砸了，把一帮子舞姬们吓得四散逃窜。
　　瑶光发脾气就砸东西是几个熟知他的人都知道的，太子当然也知道，等瑶光砸完了，气稍稍消一点，费肃才过去安抚瑶光。砸东西的动静态大，陪着瑶光一起来的武玄跟阿氐看着碎成渣的贵妃椅，便无奈的跟费肃说“你那个贵妃椅哪来的？怎么那么像东宫里的那张贵妃椅？”
　　费肃说“都会市街底的那家老木工师傅做的贵妃椅可是全大兴城最好的，只是得等，好不容易买了一座，这下子给瑶光砸了！”
　　武玄跟阿氐都不知道该不该说，看瑶光又累又醉的睡着了，两人才偷偷跟费肃说瑶光让太子跟太子妃给嫖了，平时他们两人都会轮着陪着瑶光巡守，只有在东宫时太子跟太子妃隔三岔五的就会让瑶光进后厅谈话，两人只能站在外头，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
　　每回瑶光出来都脸色非常难看，他们俩又不是傻子，后厅传出来的声音，他们俩可听得一清二楚。
　　费肃把当年太子跟太子妃所做的事，还加上了是皇帝跟杨素说的，全盘跟现下的太子说了个清楚。太子一面听一面握紧拳头，到后来说到太子如何用贵妃椅硬让瑶光上一事，太子狠狠的用力把手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太子总算知道为何当初瑶光为何会每天面色沉重，总是像吃了火药一样脾气暴烈，也终于懂为何费肃会来找他结盟，费家一向不管党争，更不管宫内的事，却在那时之后奇怪的跟他亲近，并帮着他扳倒废太子，太子看着费肃说“你都知道，却找我结盟，你就这么笃定我会为了瑶光跟我爹还有哥哥翻脸？”
　　费肃笑说“若你现在翻脸，那就算我识人不清！我跟瑶光兄弟一场，也算尽人事了！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你哥跟你爹有多阴险，你比我体会的深，你娘是怎么死的，你嫂子是怎么给赶出大兴城的，你该都推算的出来吧！”
　　太子总算知道，他给皇帝摆了一道，让皇帝当箭使了，把他心爱的瑶光伤的惨了，便问费肃这下子要怎么办？
　　费肃便说“大权在握，屏除祸患！”
　　太子脸色一冷说“爹到现在还抓着权，我得想想办法。”
　　费肃说“皇帝喜爱女色，这些年让你娘挡着，现在总算能开荤了，你就让他尽兴就成了！”
　　太子说“爹当初给杨将军答应的事，是什么？”
　　费肃说“皇帝答应杨将军会让杨璇、杨权跟杨衡都能回大兴城娶亲，他们三人还没能回来就都死了。”
　　太子说“我记得当年你挺喜欢杨璇的，可惜他喜欢上书令的女儿。”
　　费肃看了太子一眼说“你可别乱嚼舌根阿！我好不容易跟阿心稳着，我们家阿心可窝心着呢！”
　　太子哼了一声，便说“你门路多，帮我去找几个美女进宫！”
　　费肃笑说“要美女得让庞家下江南找，庞老爷子给庞弘找的妾一个比一个美着呢！”
　　太子笑说“总不能把庞家的妾给送进宫吧！这可会把庞老爷子轰进宫里闹阿！”
　　费肃说“你爹若是胆敢惹庞老爷子，庞老爷子肯定会把你爹给毁了！哈！哈！哈！哈！”
　　太子冷笑说“庞老爷子的大寿快到了！爹说亲自要去拜寿！”
　　费肃跟着冷笑说“真要玩这么大吗？”
　　太子说“光靠我们要何时才能把他的权给抓在手上，要扳下他可没那么容易！”
　　费肃说“那…我去跟庞弘商量一下！”
　　太子说“庞弘对他那些妾根本就不上心，只是面子上不好看，你不如去跟阿氐说，他为了给瑶光出气，肯定会帮忙的！更何况还有上次下药的事，这事也不知道是我哥还是我爹的意思…”
　　费肃摇摇头说“唉…好好好，我去说，坏人我去做，成了吧！”
　　太子拍拍费肃的肩说“咱们都是为了给瑶光出头，非把这对不良父子给收拾了，以祭我娘在天之灵！”太子总算知道费肃为何要帮着他上位，原来是他爹跟他哥做太多昧着良心的事了，看来庞弘也是，将来他上位可要小心他们两人。

　　费肃夜里往庞府去，跟庞弘说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点燃庞老爷子这盏火药，皇帝这下子就会让几个隋国大佬给端了。
　　庞弘露出冷笑说“这下子庞家就算是跟皇家翻脸了！就算他上了位，也做不长久了！”
　　费肃皱眉说“瑶光可不会希望再次天下大乱阿！”
　　庞弘说“乱才好，这样瑶光才不会死阿，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只要还需要打仗，瑶光才不会被杀了！”
　　费肃看着庞弘说“你爹会肯吗？”
　　庞弘大笑说“这个计策你猜是谁想的？”
　　费肃叹气说“你们庞老爷子真是…看来库庞玉是将来庞家之主了！”
　　庞弘说“你多想了！我们家玉儿要跟我和阿氐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庞家就继续让我爹去折腾，他爱让谁当家就谁当家，我不管！”

　　一旬后瑶光广发喜帖，说要入住新府邸跟娶妻一起办，众人哗然。大家都觉得高依儿名声不佳，瑶光如日中天，何必要娶这个声名狼藉又运势超差的扫帚星。但既然收到请帖了，不去也不象样，所以当日大兴城里的王公贵族都到场了，太子虽然心里头不舒服却也知道都是他害的，是他把高依儿的名声打坏了，让瑶光不得不娶她。
　　太子知道是皇帝，都是皇帝害的！皇帝要打压杨家、打压瑶光，要破坏杨家的声望，要让杨家丢脸，他偏不，他一定要护着瑶光，即使不舒服他也要去给瑶光庆贺，所以太子一大早准备了厚礼浩浩荡荡的往要新杨将军府邸去。
　　在后宫里皇帝气的大骂太子怎么能带着礼去臣子家呢？太子则笑说“爹！您前些天不是才去庞府祝寿吗？更何况杨家战功彪炳，我以后还要仰仗瑶光帮我巩固江山呢！”
　　皇帝说“不是让你去跟瑶光说跟他要高依儿当妾吗！怎么？你没提吗？”
　　太子说“本来是要提的，可是就庞府的那件事闹出来，我若是再跟瑶光提这下子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咱们父子？
　　皇帝把他身旁桌上的杯子拿起砸向太子说“我怎么知道庞老会让他媳妇来伺候我！我就当是个侍女！她那长相看起来绝对超不过十六岁！我怎知竟二十四了，还有个八岁的孩子！”
　　太子说“庞老气炸了！您说咱们该怎么办呢？那女人每天要死要活的跟庞老爷子哭诉，说是您硬强了她，不是她不守妇道！加上床上血迹斑斑，咱们真的很难自圆其说阿！爹！我知道您龙马精神！可您这样，让我该怎么好阿！现在话还押着，若事情传出去，你说庞老会不会上殿来闹！加上听说当晚庞家每个妾都有出席，庞老爷子也有让她们各自带着孩子给庞老拜寿，大家都有看到！您又全程都在，说您不知道，真的说不过去！”
　　太子接着说“您说，现在若是我跟瑶光提要他把高依儿给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父子都喜欢夺人之好，抢人家的媳妇，今天若高依儿长的跟庞家的那位一样貌美如花，对外还说的过去，可您也见过那高依儿就一个朴实的姑娘，这也只有瑶光把他当宝了！再说，我现在也只能表现出宽怀的样子才行，庞老爷子跟瑶光的私交可好着，我也该去跟庞弘探探口风，这事该怎么了！我那些礼可都是从我那里搜括出来的，还有一堆是临时让太子妃拿出来的呢！”
　　太子说到这里，看着皇帝，皇帝只好命人拿出一些布匹跟金箔给太子添礼数，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皇帝明明记得，自他进庞府就有一个貌美的小姑娘随侍，庞老爷子叫她又是端茶、又是点心的，就差没将点心送进他口里。那姑娘眼睛水灵的很，又细白娇嫩，走动时腰枝柔软，举手投足之间媚态万千，怎么会是庞老的媳妇呢？皇帝有看庞老的几个媳妇确实也各个都妖媚无比，眼睛都会勾人。
　　皇帝想想也是，他可记得庞老曾在他烦心太子迷恋瑶光时提到庞弘也好男色，只是一直没找到和意的对象，庞老只好赶紧找了一堆狐媚子，把庞弘拐上床去，给他们庞家开枝散叶，听说两父子还为此置气了好些日子。
　　皇帝想了许久，才想到这小姑娘跟庞老一个媳妇长的很像，而且那个姑娘在晚宴开始后就离开了，当酒过数旬后，皇帝哪里记得他身边的是谁，才会把伺候他就寝的人当成侍女了。皇帝其实没怎么醉，只是借酒行凶，只是没想到竟认错人，不过这他是肯定不能承认的。

　　太子就带着自己跟皇帝的赏赐，大张旗鼓的往瑶光的新府邸去，到将军府时，杨素跟瑶光都在门外接驾，太子看着张灯结彩，原本一直劝自己要让瑶光有个妻室，给杨家留个子嗣，这样子跟杨素比较说的过去。
　　瑶光从军一向准时嫖军妓，可见得他不好男色，当年的爨风跟陈鹂，可从他们口中得到个说法，癈太子是强迫，不能算数，太子只能期盼有朝一日瑶光可以被他所感动，愿意与他相依。可如今看到将军府红光四射、喜字醒目，太子还是不由得酸味四溢，看到杨素只能硬是强撑着笑脸，随意说了两句贺喜的场面话，便要求瑶光去书房密谈。
　　瑶光正等着太子来帮皇帝说和，皇帝老爷做的蠢事，让儿子来说项，这也是出闹剧。瑶光让人留意，阿氐虽早就到将军府了，可是庞弘还没来。瑶光让阿氐等庞弘来，就请到书房来。
　　饷午前庞弘来了，阿氐在门外候着，阿氐便跟庞弘说要带他去书房，庞弘则冷了张脸说要先跟阿氐和弟兄们到后厅用午餐，弟兄们都知道庞弘这回可不能轻易的放下此事，不然皇帝老爷子不知道还会拿出什么法子整杨家。
　　弟兄们趁此次好好的聚餐，午餐跟晚餐大伙们都准备很多酒食，费素也在后厅陪着阿心跟着弟兄们一起，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瑶光一点都不开心，大家都得帮忙担待些，至少兄弟们聚餐可以让瑶光高兴些。

　　武玄则从一大早就阴着个脸，阿心跟阿氐只要一没事，就轮着亦步亦趋，费素来了之后，就费素陪着。对外说是武玄陪着费素，其实是费素紧跟着武玄。瑶光则从太子来就只能在书房里跟杨素和太子，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太子除了说他拿了多少礼品来，还有皇帝的赏赐，还有之前送来的家具，碎念着东西的来处跟材质，说着一堆言不及义的话。
　　杨素一向不会应酬，有杨素在瑶光更是用话精简。事主还没到，他们两个调停者也不好先选边站，虽说瑶光是今天的主角，可有太子要作陪，瑶光也乐得当甩手掌柜，让杨夫人在大厅里忙的人仰马翻。高依儿是新娘子，除了礼仪只能在房里干坐着。弟兄们就跟着杨夫人招待来宾，有了太子这个幌子，杨素跟瑶光这两个最讨厌应酬的人，乐的窝在书房里当陪客，只是这个两个陪客很不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