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之戰 青龍與玄武》談敘

14、第十四章

　　14亘古时代三

　　为了哄青龙回来，老烨一直让小龟不时的跟青龙联络，又怕青龙觉得厌烦。老烨只好每次拿实验生物来烦青龙，即使青龙要他去找金龙。直到数百年过去了，老烨一次受伤差点死掉，小龟惊恐的要青龙立刻马上回到天地。青龙也被吓到了，青龙还一直觉得烨族是因他而被灭，若他还没把这唯一待在天地的烨族人照顾好，那他就真的是一无是处了。
　　青龙赶紧赶回天地，用充满忧心的眼神看着老烨，并用他的力量补强了老烨仅剩的□□。老烨趁着此次的经验，头一次要青龙尝试着融入老烨的□□，为将来融入实验生物做练习。青龙觉得有趣，把自己的能量无限凝聚成一小点，进入老烨的□□，在尝试着感应老烨的感受。使用四肢在地面上移动，可以跳跃可以碰触物体，不会让生物死去，这真是太有趣了。当青龙感受到老烨将东西吃下去的感觉时，青龙惊讶不已，看着小龟说，他一直想要体会当初喂养小龟时，看到小龟吃东西的满足感的感觉。
　　老烨突然担心，若青龙融入新生物时，却发现无法再与小龟一起，那青龙一定会很不习惯，青龙是那么习惯小龟的存在，即使老烨一直觉得小龟很碍眼，可小龟对青龙而言是比老烨还重要的存在。既然如此，就得想办法让小龟能跟着青龙，这是无庸置疑的。

　　老烨把此事跟青龙提了一下，青龙觉得这是太简单了，青龙把自己的尾巴切了一段，黏合在一直缠绕着小龟的龙须上，让青龙的分身跟小龟完全连接在一起，小龟变成了神兽，让小龟觉得自己总算跟青龙一样了，可是在瞬间，小龟的□□完全无法乘载的销融了。
　　其实当年小龟变成圣兽时，外表已经过度乘载了能量，这数千年来，小龟只能维持外貌尽量是青龙所记得的样子，其实小龟再也无须进食，吃东西只是一种习惯与乐趣，可这次青龙神来一笔，让小龟的□□销融，这下子小龟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偶尔到河里或湖边吃几只小鱼小虾了。
　　可小龟是谁，小龟对青龙所做的任何事都无条件接受，青龙一直以来也是想到哪就做到哪，当他发现小龟的□□瞬间消逝时，青龙立刻觉得他错了。这下子小龟如何再享受他最爱的小鱼、小虾，如何再躺在水草里打滚，他们再也不能窝再一起晒太阳了，小龟是那么喜欢晒太阳…。
　　青龙觉得当务之急是让小龟能够有个□□，他把其他事情都完全看成枝微末节、无关紧要的事，他心爱的小龟要过的开开心心的，被照顾得好好的。
　　老烨很开心的如青龙所愿，信手拈来一个新生物，教小龟如何融入与使用后，再找了另一个新生物给青龙，青龙与小龟就这么开心的用新生物在天地里玩乐。只是这个生物好脆弱，会受伤、会生病，青龙有时会很没耐性的放掉新生物维持自己的样貌活动。老烨也让青龙与小龟时不时的自由使用那些□□，当他们俩不用时，就把□□送回去给老烨，老烨会帮着收好，等他们俩哪天兴致来了再用。
　　有时青龙也会融入老烨的身体去探看那些放养的新生物，确定他们没被那些猛兽侵袭。

　　青龙从中慢慢看见他自己与那些新生物的差异，也看见自己与老烨和小龟的不同。小龟是他从小乌龟照顾着长大的，他从小小的到长大，到死亡，因为青龙的不舍，将小龟养成老龟，还让他不断的蜕变，就只因为他想让天地有个等他的对象，让他有回到天地的理由。他为了想要小龟存在，他其实没想过小龟是否如他想要一直的为他而存在。
　　当他发现小龟很顺势的死去时，他既伤心又愤怒，他觉得他舍不得小龟，可是小龟舍得。青龙觉得他需要小龟是够强大到可以选择，他才能确定小龟的选择确实如青龙所想要的。问题是每次青龙都在小龟还没选择时，就帮着做下决定。看起来小龟越来越强大，但青龙却越来越心虚。他知道自由自在是甚么，因为知道，所以他对剥夺小龟的选择这个做法越是刺眼。

　　他渐渐看到老烨的做法就是拿小龟当靶子，小龟心善，不会怀疑任何人，他的世界里一切的中心就是青龙。别的圣兽或是神兽会汲汲营营的去抢取豪夺他人的能量，或是从任何对象上去吸取能量来壮大自己，可是小龟从来都不会。他总是平和地过着日常生活，经营着自己小小的天地。数千万年过去了，他依旧待在大泽的一角，铺着水草把大泽照顾好，让青龙回来时可以跟他一起泡在大泽里看鱼，或是躺在大泽旁的沙滩上晒太阳。
　　烨族来了，他多了个工作，他要照顾烨族，烨族养了一堆新生物，他就要帮着看顾新生物。烨族离开了，剩下老烨一个，小龟得花更多时间来照看这群新生物。他去大泽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窝里的水草都干枯了，难得回去躺起来都不舒服了。小龟很担心自己越来越没时间把大泽弄好，这千年来大泽的水越来越少，哪天青龙回来觉得这里待的不舒服，会不会就不回来了？
　　小龟对自己得花很多时间照看新生物感到无奈，老烨常因新生物要小龟联络青龙一事，让小龟可以有借口跟青龙说说话，此事让小龟很开心，可是小龟又不想要青龙一直被打扰。小龟知道青龙讨厌金龙就是因为金龙太烦人了，而且亦步亦趋，青龙自由惯了，那受的了金龙的控制。
　　青龙曾跟小龟说，养一堆新生物在天地里，金龙会忙着跟他们和，这样就算青龙待在天地，金龙也不会一直来烦青龙了。青龙就可以跟小龟待在大泽边过清闲的日子了。
　　因为老烨的提议，小龟发现新生物其实也蛮好玩的，当小龟失去□□后，最不适应的就是吃东西，只要青龙在天地时，青龙总不会忘记每天早上去大泽边给小龟张罗吃食。而青龙最开心的就是看着小龟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青龙没吃过东西，只咬过东西，而没东西经得起他一咬…。所以当老烨给了他们新生物玩，两人最大的乐趣就是找东西吃。老烨会告诉他们这些新生物适合吃甚么。
　　当初老烨受伤了，青龙为救他，用自己的神力补足了老烨的缺乏，导致青龙可以自由的侵入老烨的身体，这让小龟感到怪，青龙也觉得怪，可老烨倒是很不在意。老烨说烨族人的意志与灵魂已经很薄弱了，他们一个个比较像是机器，身体的大部分因为衰败而换上对象替代，也无须进食。老烨的存活需要能量，他需要久久就充电一次或更换能量来源。
　　有青龙跟小龟在，这根本是个鸡毛蒜皮的小事。
　　老烨受伤就是他在更换能量来源时出了问题，突然能量消逝，让老烨无法启动，若时间过久那他那仅存的□□就会受损。当青龙一出现，便立刻用暴力补足了老烨的能量，从此以后每次老烨要充电时，青龙就会用老烨的身体出去晃荡，青龙之所以喜欢这么做是因为，新生物看到青龙与看到老烨的反应不一样。
　　新生物看到老烨时，好像看到一个百宝箱，可以为他们解决任何疑难杂症。看到青龙就像看到神…，因为他们的基因里已经内设了要祀奉与敬仰龙。在老烨的心底里，他也是决定要永生祀奉与服务青龙。能跟在青龙的身边，把自己的身体与青龙分享，对老烨而言是一种很开心与骄傲的事情。
　　当老烨跟金龙相处就不一样了，老烨就会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要求东要求西，要金龙配合很多步骤，再让他去使用新生物或与新生物互动。金龙看到青龙在新生物上花费很多心思，便对这个礼物感到很开心，让他怎么配合他都愿意。女娲又走了，再也没有人挡在他们两中间，上次青龙发那么大的脾气，出去一段日子，可比起过往根本不算甚么。当新生物的培育员出问题，青龙就放下怒气回来天地，帮着继续培育，这对金龙而言是多么欣慰的事。他头一次感受到青龙对他还是很上心的。只是这新生物还真是花功夫，数百年过去了，才培育出一小群，不过金龙不在意，他甚么没有，就是有时间。
　　老烨为了让金龙学会如何使用新生物，跟金龙说过很多次要如何去跟新生物互动，以收取新生物给出的能量，可是金龙一直觉得很复杂，老烨一直努力简化，却常给金龙一个「你怎么那么笨」的态度，而金龙则是敢怒不敢言。

　　这几千年间该是青龙与小龟过的最适意的日子了，还有老烨与新生物做调剂，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青龙渐渐觉得有□□是件很有趣的事，一开始用老烨的身体在新生物放养的区域内巡逻，时不时得把迷路的新生物带回放养区。还要定期把一些大型生物驱离放养区。有一次临时来了一大只外来生物，青龙怕把老烨的身体弄坏，就顺手把老烨的身体放在放养区里，要新生物顾着，然后自己去驱离那之外星大怪兽，等把怪兽驱离再去把老烨的身体带回老烨的住处。此举让新生物的放养区引发许久的讨论，新生物把此事说的没头没尾，胡乱拼凑。老烨与青龙也没多想。

　　放养区越来越大，新生物开始会在放养区自行繁衍，老烨为此高兴得又叫又跳。青龙为了让新生物活的顺利些，刻意把大型怪物隔绝在外。当发现新生物数量已经开始增加，就慢慢让一些生物可以自由进出放养区，让新生物可以自己与其他物种相处。新生物对老烨的依赖越来越少，老烨在每个放养区安排了几个智慧的复制人，来定期与老烨报告放养区的各群体状况。青龙又开始偶尔晃出天地，这次偶尔会带着小龟一起出游，放老烨一人在天地。青龙的意思是，天地是金龙的，新生物也是要给金龙的，要老烨要开始习惯把问题交给金龙处理，金龙也很热衷于处理新生物的一堆狗屁倒灶的事情。青龙甚至跟老烨说，等新生物都差不多了，他可以带老烨回烨族的星球去，老烨不需要一直待在天地。
　　当青龙跟小龟游历到烨族的星球时，发现烨族人都死光了，他们之所以死，不是因为外敌或是天灾，而是他们找不到存在的意义。青龙跟小龟看到烨族留给青龙的讯息时，青龙跟小龟讨论着是否该跟老烨说，青龙觉得要跟老烨说清楚，就把烨族的留言带回天地去给老烨。
　　老烨拿着留言去自己的房子里看，看完后第二天又如常地过日子，巡放养区。青龙还陪着好长一段日子。有一天，老烨才跟青龙说，叫青龙不要担心，老烨还有梦想。老烨跟青龙说他希望自己可以在天地永生的活下去。青龙便放心地又跟小龟四处晃荡去了。
　　几百年又过去了，老烨发现青龙跟小龟待在天地的时间少之又少，老烨很想他们，连金龙也觉得在难得有空闲时，没能看到青龙很失落。老烨开始想要尝试放弃□□，用新生物来保存精神意志，可是新生物的□□太脆弱，但可以一直重生。
　　老烨知道当初烨族给他的讯息里，其实是在问老烨新生物的培养是否可以乘载烨族人的灵魂了？并希望在新生物开始可以乘载时，便让烨族重生。这是当初烨族的私心，也是烨族愿意为青龙养一群祀奉龙的生物的原因，因为青龙会负责照顾这群生物，可以确保烨族用另一种更好更安全的方法重生的机会，而且这群新生物还可以拥有龙与烨族的基因与血统。烨族觉得这是互利，虽然有些利用到青龙，但大方向是如青龙所愿的。
　　这数千年来天地不只有烨族，还有各式各样的外星生物移民过来，有的住下来，有的又离开了。只有烨族得到龙的关照，加上上次青龙发怒，天地里根本没有生物敢来挑战老烨与他养的新生物。他规划的放养区，没有任何外星生物胆敢靠近，难得几个傻蛋，随便就让青龙给吓跑了。加上新生物有龙族血统，还有金龙在，金龙后来越来越熟悉新生物了，就开始过着半人半神的日子了。金龙比青龙更能从人当中感受到当人的乐趣。加上他喜欢热闹，喜欢别人景仰与崇拜他，在放养区里过日子，对金龙是很开心的。
　　人开始有自己的习惯与生活方式，金龙觉得很有趣，可是他更在意这些人有没有一如往常的尊敬他、祀奉他。人有□□，金龙享受到□□的乐趣，乐此不疲。渐渐的他更想要青龙跟他一起享受这样的乐趣。可是青龙又跑了，这回还带着小龟一起跑了，回来更是遥遥无期。

　　金龙发现老烨开始计划也开始进入人的生活，他很快地发现，老烨该不会是以为青龙养新生物为幌子，其实是帮自己烨族养一群新烨族人吧。金龙发现人跟老烨实在太像了，他们之间的差异只有龙的血。若剔除龙，人根本就是烨族的翻版。金龙知道青龙绝对不会在意这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他只在意他承诺了金龙要送一份大礼给金龙，其他细节青龙根本就不在意。
　　只是青龙不在意并不表示金龙不在意，天地是金龙的，不适烨族的，他开始忧心烨族会不会到头来把金龙赶出天地。但看老烨跟青龙的互动，他看到跟自己相同的态度了。老烨跟金龙都一样讨厌小龟，青龙这些年身边只有小龟，青龙把小龟宠上了天，带着他到处云游，好能量一定先给小龟，把小龟养的瑞光满满。
　　金龙这下子知道该怎么把青龙叫回来了，只要他跟老烨一起说服青龙，那青龙就会进入人间，等青龙进入人间，再把青龙困在人间即可。金龙根本不需要花心思，因为他知道老烨比他更想把青龙留在人间，老烨自会想出办法留住青龙，而老烨肯定不会自己做那个坏人，此时金龙只要执行老烨留的陷阱，自己去当那个坏人，便可以把青龙留下，最好还把小龟剃除在外，他真是太碍眼了。

　　金龙就这么冷眼等着老烨一步一步地在人间弄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自己则去演了个大坏蛋，要青龙去人间帮着处理一些群落的冲突。每次都要让青龙待在人间好几十年。偶尔小龟也回去跟着帮忙，可是以青龙宠溺小龟的态度，就算在人间，他也舍不得小龟磕着碰着，搞的青龙事情也没能弄好。就要小龟再外等着。
　　千年过去了，老烨受够了小龟，对小龟的排挤之心终于越过了青龙的喜恶，老烨在一次整理人的指令与使用规范时，找到了一个可以将青龙留在人间，而且会忘记自己灵魂记忆的方法，让青龙的神力与记忆跟他的灵魂在人间时分开来，而且要青龙自己承诺，才可以成立。
　　一次小龟又不小心让青龙在人间突然死亡，小龟觉得很沮丧跟歉意，就躲在大泽自我处分。青龙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可是惹火了老烨与金龙，两人便一搭一唱的说要让小龟自我反省一下，让青龙好好把人间的事情处理完再去跟小龟好好说说，青龙不疑有他，便答应了。
　　只是这次他们两人还要青龙承诺，把人间里的那几个群落冲突处理好再离开人间，还说了金龙会帮着处理。青龙也没多想，每次最多花个四五十年就可以解决，对他跟小龟来说并不是很久的事。只是觉得老烨也开始在人间生活，总得给他多规制一些东西，让老烨跟金龙在人间过的顺遂些。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在人间时，老烨让他以灵魂的状态下签下了契约，让金龙作为立誓的对象，直到人间平定。而此时的人已经遍布天地，数量与群落庞大，互相的恩怨复杂，平定是个想象，以人的状态根本无法和平共处。青龙一直得用暴力来整治一些群落间的冲突，群落间常为了一点点小小的利益而闹得不可开交。
　　老烨跟金龙对可以把青龙留在人间感到满意，老烨知道要人进化到烨族可以重生还要漫长的演化，有了金龙与青龙可以加速演化，他一直乐观其成。

　　直到千年过去了，小龟的大泽成了草原，小龟一直等不到青龙，老烨老早就废弃了自己的居所，在人间生活。人的生活区域越来越大。小龟不懂，青龙从不曾这么久没理自己，还从没连络不上。小龟居然找不到青龙，小龟慌了。小龟还记得老烨教他怎么进入人间，他只能时不时的在人间找寻青龙，他从未思考过神力对他的影响，他只知道依循着他薄弱的讯息，他知道青龙在人间，只是不知道为何青龙不理他了，还是青龙把他忘记了。

　　他相信，只要他看见青龙，青龙绝对不会抛下他的，重点是要找到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