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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天雷台 情啊!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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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风波未平,仙界又传来噩耗。
常岳在诛仙殿一板一眼地汇报着仙界的消息。葵江一只手抵着额头,斜倚在王座上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她在没在听。
“这仙帝不知从哪得的消息,给杨睿渊冠了些罪名。现在已经被关押起来。陛下,这仙界在这个时候把杨睿渊抓起来,是不是有失明智?”常岳有些搞不懂仙界是怎么想的了。
“那是他们的事。”葵江睁慵懒的睁开眼睛,并没有重视这件事,反而顾左右而言他,“修染最近闷得无聊,我带他出去走走。”
“那乌庭的事,还有他的职位......”常岳追问道。
“乌庭的事一定要查清楚,他为君千家付出很多。至于他的职位,暂时就让乌汐绝来代吧。看好乌汐绝,别让他有什么奇怪的行为。”葵江叮嘱道。
“是。”常岳恭敬的看着葵江应道。
仙界
锦梨在天牢门前向守门的仙将苦苦哀求道,“我就进去看看师父,看完就出来。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仙子,你这已经实在为难我们了。这里面关的都是头等要犯,没有上面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去。这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我们可担当不起。”仙将为难的说。
“可我师父是冤枉的。”锦梨委屈的解释道。
“仙子这也不是我们说的算的。您还是回去吧,或者找找战神大人的朋友帮忙,看是否能转圜此事。”仙将无奈的劝道。
“锦梨。”梵听从远处缓缓走来,叫住锦梨。
锦梨转过身看见梵听就像看见救星一般,她跑过去,哀求道:“仙君,我想进去看看我师父。师父他是冤枉的,您一定要救救他。”
梵听点头,无比理解锦梨的心情,又愁眉苦脸的说:“我只能尽我所能,这次负责睿渊的事是掌管律法的仙君,我与他素不相识,交情甚浅。你先回去,我与你师父讨论一下这些事。”梵听拍拍锦梨的肩膀安抚道。锦梨只好听话的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梵听看着锦梨离开,向天牢里走去。天牢里阴气重,还有许多堕仙留下的邪气,空气中还弥漫着脏臭的气息,梵听嫌弃的微微皱眉,用扇子遮着口鼻。
梵听环顾四周,寻找着。远远的看到关着杨睿渊的地方,笼罩着清冷的仙气。
梵听走近,在肮脏不堪的天牢里,只有一张坚硬冰冷的石床,地上放着清空的饭菜,碗筷摆放的一丝不苟。杨睿渊倚在床上神情自在的看着一本厚厚的古籍,这样子完全不像身陷囹圄的阶下囚。梵听对杨睿渊的举动很是意外,这个人被杨敛里养的一向娇贵,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的,最讲究的。没想到,如今的他这种地方都能接受。
“自你从魔界回来,变化真的很大。”梵听笑盈盈的说道。
杨睿渊面无表情的继续看自己的书,没有理他,继续看书。
梵听径自穿牢门而过,一挥袖凭空出现一把椅子,梵听有些惬意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的把玩扇子,好整以暇的看着杨睿渊。
杨睿渊并不理会他,过了好久,杨睿渊快要睡着了的时候。梵听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有些失落的说:“你现在连句话都不愿与我说吗?”
杨睿渊慢条斯理的收好书籍,他神色倦怠,瞥了一眼梵听,淡淡的说道:“你我已不是同道,还有何话说。”
“看来在你心里,我师父,才是你最好的朋友。”梵听遗憾的笑道,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你若真心将我看作是朋友,就不会给我扣上这么大的罪名。你该知道这件事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处谈天说地。”杨睿渊躺在床上,懒懒的说,“你的师父灵镜子,永远不会将我陷入绝境。”
“呵呵呵。”梵听低声笑起来,看着杨睿渊问道:“你就一口咬定,这件事是我做的?”
“在仙界能够让仙帝深信不疑的人,只有梵听你了。证据做的那么完美,我无话可说。”杨睿渊平静而笃定的说。
“没错,我承认是我做的。”梵听干脆坦荡的承认,他眼神微眯,看起来很危险,他狠厉的说:“没有人能挡幻雪的路,你也不可以。”
“从头到尾,我从未阻碍你们的路。我不过是个挂名的战神,这些年虽然得了些名头,但在仙帝面前没有任何话语权。你们还想怎么样?”杨睿渊皱着眉头无奈的说,他从来不想争什么,可是他亲近的人却处处算计他。
“不,你错在你不爱幻雪。她追逐你几千年,你连看都不愿看一眼。”梵听有些嫉妒杨睿渊,他拼命珍惜的人在别人眼里却一文不值,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感情之事强求不来,你是司命,也掌管一些姻缘伦理,这点事你会看不明白?”杨睿渊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像葵江,他们之间的情感亦是如此。
“你说得对。可幻雪就是喜欢,我就会帮她得到。”梵听傲慢的说道,“若是得不到,那就毁灭好了。”
“那你有什么招就使出来吧。”杨睿渊不耐烦的说道,他没心情与梵听做口舌之争。
“我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我会送你一份大礼,天雷台喜不喜欢?”梵听人畜无害的笑着,声音还回荡在房间里,人已经消失在天牢里。
杨睿渊的心口一颤,天雷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天雷台是上古时候雷神留下的故居,故居的祭台上有一面铜镜里面装着上古雷神的力量。神界的没落使天雷台成为处罚上仙以上级别仙人的刑场。上过天雷台的仙人几乎都是有去无回,杨睿渊没想到梵听做的会这么绝情。
杨睿渊心里五味成杂。
杨睿渊勾结魔界的罪名在一声声仙界古钟声中宣告了六界。
杨睿渊被绑上了天雷台一天一夜,天雷台地势高,寒风萧瑟,杨睿渊穿的单薄,衣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的双手用铁链捆住,绑在粗壮的攀龙柱上。
第二日就要行刑了,杨睿渊一脸沉静的等待着。他的姑姑已不在人世,他便没有了至亲。若说有什么放不下的,应该是……远在魔界的那个女孩了吧。
只是,她不需要他,她的身边有爱她的唐修染,默默为她掌控一切的无悔,忠心耿耿的常岳和乌氏……他在她那里,只会让她愤怒!
杨睿渊苦笑,他这个哥哥做的,还真是够糟糕的。
杨睿渊被押到天雷台等候大刑的事情传到葵江耳里,已经是第二日了。
“天雷台是什么?”葵江不紧不慢的问无悔,她还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刑场,上古天雷就是刑具,削肉身烧魂魄。比过忘川还痛苦。”无悔云淡风轻的解释道。
葵江的脸色凝重起来,看着常岳,冷声问:“他是什么罪名?”
“听说是与魔界有关系,简直胡言乱语!我们与他清清白白,竟莫名被他们仙界冤枉!”常岳一想起来就气的满脸涨红,愤愤不平的说。
“勾结魔界公主,私相授受。大概是这个意思。”无悔说道,目不转睛的观察葵江微妙的表情。
葵江的眸光一闪,瞬间又恢复平静:“恩,我知道了。”葵江转身向诛仙殿的后院走去。
“唉,离行刑只差一个时辰了,不知道到时天雷之刑是何种盛况。”无悔看着葵江的背影故意唏嘘,扬声说道。葵江登时顿住了脚步,她呆呆的站着没有回头。
这时,唐修染从偏殿来到诛仙殿,脚步有些匆匆。仙界杨睿渊的事他从几个嘴快的魔兵那里听说了,他的心里很紧张很害怕,他知道自己在葵江的心里,并没有杨睿渊重要。
葵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是心里十分挣扎。无悔坐在葵江的王位上,闭上眼睛捻起了佛珠。大殿里很静,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葵江的耳里全是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的声音,时间好漫长,长的太过恼人,葵江的心揪了起来。
葵江刚转过身,就被唐修染焦急的叫住:“小葵。”
葵江抬头看向门口的唐修染,唐修染满脸紧张,步履匆匆,甚至有些慌不择路的狼狈。唐修染慌慌张张的向她走来,握住了她的双手,他的手害怕的在轻微的颤抖。
“我希望今日你能和我留在魔界。”唐修染紧张的咽了咽喉咙,带着请求说道:“留下来。”
葵江看着唐修染心里内疚起来,要与她共度一生的人就在眼前,她若在此时离开必定会伤了唐修染的心。可是,她也怕杨睿渊没办法从天雷台活着走下来,她更是于心不忍。
“修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杨睿渊不能死。”葵江愧疚的抽出自己的双手。唐修染的脸色顷刻苍白了起来,受伤的看着她。
“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可是杨睿渊等不了。我答应你,这次回来我们成亲好不好?”葵江不敢看他的表情和眼神,商量的哄着唐修染说道。
唐修染看着葵江眼眶有些发红,大声说道:“明眼人都看出这是个圈套,他们要抓的是你,你还傻乎乎的往圈套里钻。”说到底,杨睿渊在她心里才是无可替代的。
葵江听着唐修染的怒吼声,丝毫没有迟疑,反而更加坚定不移的走出了诛仙殿,出去大殿门口,整个人就消失了众人的视线。
无悔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望着葵江消失的方向,无比感慨的摇了摇头。
情啊!情啊!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