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浮生错》福豆豆

62、陷入生死轮回 怎么落魄成

　　杨睿渊是被冻醒的，他一身伤痕让他全身疲惫毫无力气。可是周围太冷了，他睁开眼震惊万分。他怎么身处一片茫茫白雪之中，四周空无一人，天还下着薄雪，刮着微风足以让人冻僵。怎么会这样，他记得昨晚还在葵江那里。
　　他突然想起葵江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不会让他好过。
　　杨睿渊忍着身体剧痛，起身打坐，抬手施法术时发现他的法术还没有解封。杨睿渊看着茫茫雪海，天边的云色已经变浓，看来要下一场大雪了。他拖着沉重的身子盲目的走，直到他发现雪地出现一串长长的脚印，他沿着脚印跌跌撞撞的走过去，中途不知因为身体不支，伤口剧痛而跌倒多少次。
　　大雪来临，杨睿渊还顺着脚印走着。雪越下越大，将前方的脚印马上要掩盖了，杨睿渊使尽全身的力气，拼命的跑。雪已经模糊前方的路，他最后用尽了力气，最终体力不支摔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他要死在这里了吗？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酥痒，怕是天太冷冻坏了伤口。雪掩盖了他的身体，将他整个身体掩盖在大雪里。杨睿渊也失去了意识。他死了吧，他甚至在心里问自己后不后悔和葵江顶嘴，否则也不会沦落到这般境地。他的心中没有答案，他不知道。
　　直到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今年的雪比往年多了，我们的存粮已经不够用了。”“那能怎么办，我们是看天吃饭的，这山上连走兽都没几个。”
　　杨睿渊意识慢慢清醒，他动了动，发现身上被沉重的东西压着。而且让他窒息，呼吸困难。他是身上已经没多少力气了，而且很饿。可是既然他有机会活了，就不该放弃。
　　他又动了动了。地面上的雪地鼓起一个包。
　　“大哥，快看。那里有东西。”一个男人突然惊呼。
　　另一个男人立刻看过去，那个包又鼓起来一些。声音有些激动，却压低声音说:“还是个大家伙。你在后，我在前。这东西要出来了。”
　　男人手举起手中的棍子，另一只手握着匕首。两个人轻手轻脚的慢慢绕过去。杨睿渊没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以为他们已经走了，没了希望，只能靠自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身上雪堆，终于他冒出头来，两只手从厚厚的雪中伸了出来。两个男人被吓了一大跳，正面的男人大喊一声将匕首插进来杨睿渊的胳膊里，杨睿渊觉得手臂麻了一下，紧接着挨了结结实实的两棍，又昏死了过去。
　　杨睿渊又是在一阵谈话的声音醒来的。“大哥，你说这人是从哪来的呀。你看看伤成这样，马上快断气了。”
　　“虽然咱没见过大世面，但你看他的穿着这么好，身份一定不一般。”被称大哥的人说道。
　　“大哥，他醒了。”又一个声音惊醒的说道。
　　杨睿渊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屋顶是石头，然后两张脸出现在他面前，好奇的看着他。杨睿渊虚弱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将他扶起来，“这位小哥，你醒了？”
　　杨睿渊看着两个人的打扮，一身兽皮做的衣服，蓬头垢面，一身野气。杨睿渊端详了他们好一会，点了点头，疑惑的问:“你们……是人？”
　　“哈哈，大哥，这人冻傻了。”一个长得略年轻的男人不由嘲笑说道。
　　“哎，阿龙。”阿龙的哥哥大龙提醒阿龙不得无礼。
　　“这里是哪里？”杨睿渊又环视四周，潦倒的家徒四壁。除了几只锅碗瓢盆，还有一堆柴，两张兽皮铺的石床。
　　“这里是藏雪山，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冬季。”大哥大龙说道，“小哥怎么到这里来，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一眨眼就在这里了。”杨睿渊没做多解释，既然他们是人，说出来他们也不会懂。
　　“哈，不会遇到妖怪了吧。把你抓到这了。”阿龙又上来插话。
　　“阿龙，你又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妖怪？”大龙训斥道，“你会吓到他的。”
　　杨睿渊看到他们这样有些惊讶，他们不相信有鬼神一说。大龙转身去倒了一碗水，递给杨睿渊，“喝点水吧。”
　　杨睿渊看着那碗水，一定是雪水烧开用的。杨睿渊伸手无情的推开，嫌弃的说:“我只喝晨露水。”
　　“大哥，这人怎么这样？他还挑上了。”阿龙对杨睿渊的态度很不满。
　　另一边，杨睿渊所在的场景展现在云镜里。无悔和葵江看着云镜里，杨睿渊死活不喝雪水，大龙将水放在了不远处，唉声叹气的转身离开了。
　　杨睿渊看着大龙兄弟二人出去了。杨睿渊呆了一会，觉得身体不适，剧烈咳嗽起来，甚至吐出血来。他看着吐出的血，心想，也许他回不去了。到了夜里，双龙兄弟空手而归，阿龙有些暴躁，大龙也很烦恼。杨睿渊在发烧，身体一会冷一会热，意识已经模糊。
　　“今年怕是难过了。”大龙担忧道。
　　“大哥，他脸色看起来好差。会不会死呀。如果再找不到吃食，不如把他......”阿龙看着杨睿渊重病的模样，起了歪心。
　　杨睿渊已经记不清很多事情了，他感受最真切的就是涣散的意识，和身体一点一点模糊不清的疼痛。身体像坠入万丈深渊一般，下沉着，下沉着，没有尽头，这种感觉没有痛苦，没有了知觉。
　　杨睿渊再次有意识时，觉得天旋地转的。耳边全是车辙吱呀吱呀的声音。随后那种身体的沉重依然不减，身体很多部位都在疼痛。
　　杨睿渊睁开眼睛，周围是一片荒城，杨睿渊觉得喉咙干涩，就咳嗽了两声。突然颤动停止，杨睿渊面前出现一张老人的脸，“你醒了？”
　　老人扶杨睿渊坐起身来，杨睿渊看着老人，一脸茫然。“这里是哪，我怎么在这里？”杨睿渊的唇已经干裂出血。
　　“这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你来这已经有数月了。你一来，村里爆发的瘟疫死了不少人。前几日你就吊着一口气差点死了，他们要烧死你。我看你孤苦，便将你偷了出来。”老人说道。
　　杨睿渊有些反应不过来，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如你所说，你不怕我把病传给你吗？”杨睿渊看着老人虚弱的问道。
　　“我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此事与你无关，他们因为怕死就自私的要伤害你，认为是你带着瘟疫来的。”老人可怜地看着杨睿渊，叹气说道:“你来村子时就这副样子，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呀？”
　　“我只是受了伤。”杨睿渊嗓音沙哑的说，喉咙干涩的厉害。“老人家，你......有水吗？”
　　“有。”老人从腰间拿出一个水袋，递给杨睿渊。这一次杨睿渊想也没想，拿起就喝。可是喝了几口，杨睿渊的身体无法适应，立刻呕吐起来。杨睿渊吐了几口，他又坚持喝起水来，这样反反复复几次，才能忍耐喝下。老人看着水袋舔了舔干裂的唇。
　　杨睿渊将水袋还给老人的时候才发现老人的异样，眼神巴巴的望着水袋。“村里已经没水了，就剩这些干净的。”老人解释说道。
　　杨睿渊看着手中水袋里所剩无几的水，顿时歉意万分。“为什么？您......”杨睿渊看着老人。
　　老人将水袋推给杨睿渊，满足的笑起来:“人总要为自己认为对的事坚持下去，你尝过生死更应该知道生老病死之痛苦，承担一份责任不是眼里有而是心里有。你什么时候懂得了成仙得道的心怀大爱，才是心怀众生的时候。”老人体力不支摔在地上，看来是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杨睿渊拖着沉重的身体虚弱的要下车。哪知，他根本没什么力气，整个人从车上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杨睿渊觉得自己全身骨头都要散了。
　　“老人家。”杨睿渊爬到老人身边，就听老人又说:“我总觉得你是来救村子的，我相信你是神仙。可是你这么年轻，从小到大根本没有尝到失败痛苦，也没受过挫折。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现在的能力，真的能肩负起你的责任吗？”
　　“对不起。”杨睿渊看着老人样子非常内疚。
　　“罢了，看到你醒过来我也没什么遗憾了。”老人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呼吸也停止了。老人的尸体化成了泡沫消散了。
　　杨睿渊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水袋，出神了很久。杨睿渊用一根木棍支撑着身体，慢慢走回了村子。村子里散发着一种死寂的绝望。每个人都对死亡充满了恐惧。杨睿渊的所有法力只是被封印住了，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妖气若隐若现萦绕在村子里，很快就找到村中唯一的水井。为数不多的村民围着水井附近，缩在一起打盹。
　　杨睿渊看到水井上空泛着妖气，村民的脸色都是铁青色，双颊和眼窝乌黑深陷，怕是喝过井中水中毒所致。
　　“你想怎么样？”杨睿渊低声对着井口说道，“你杀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
　　“哈哈哈哈哈哈。”一个黑色影子从井口冒出来，“鼎鼎大名的战神大人。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还敢多管闲事？”
　　“你想怎么样才能放过他们？”杨睿渊看着周围陷入昏睡的村民。
　　“我要你。”影子飘出来围绕在杨睿渊身边转来转去，飘来飘去，“你代这些人去死吧。我要剥夺你的肉身，饮下最纯正的仙族之血。我便可以得道飞升，我就不用这些凡夫俗子的肮脏的精魄了。怎么样？要不要交换？”
　　“以你的资质，还受不了我的血。我不会答应你。但是如果他们有了我的血，你就不能在这作恶了。”杨睿渊看着黑影坚定的说。
　　杨睿渊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割开了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杨睿渊踉跄的扑在井口，血液流进井里，泛着黑气的水源渐渐变清。
　　“谁在那？”一个村民突然醒来发现了杨睿渊，此时的杨睿渊已经模糊了意识。
　　杨睿渊依稀记得，村民们都醒来，将他拖走，绑在了他们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祭台。一把火将他埋葬。死亡的感觉没有那么自在，也没有那么痛苦，那种了无遗憾，无牵无挂竟是一种超脱。反而活着才是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