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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滂沱大雨,为你舍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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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承受不住剧痛,昏了过去。闫震镇定心神,多年的训练作战已经让他可以本能地去应对类似的突发状况,他询问了在学校留守的老师,打听到苏杭所处的位置,一位男老师带路,他们追上了苏杭的几个师弟和准备前去帮忙的村民。
“小白老师,小白老师……”
“还有多久?”闫震不熟悉山路,焦急十分。
“沿着这条山路,一直走,大概还有二里地。”男老师只觉得身边这个男人气息摄人。
“你现在找村里的医生,有人受伤;你,去村口汽车可以进来的地方接救护车;老师,看好孩子。”闫震冷静地指挥着大家,“放心吧,会没事的。”拍了拍正在哭泣的李明天的肩膀,不知道是在安慰孩子,还是在安慰自己,大步向前方奔去。
暴雨冲刷着山区,不时会有石块滚落,闫震一路狂奔,终于看见不远处屋顶坍塌的房子。
“苏杭!苏杭,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闫震一边喊,一边徒手拆掉塌毁的门框,不敢用一旁的锄头强拆,怕又引发重物砸落。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赶到,“你们谁都不要进去,我需要的时候叫你们再进去。”好在房屋不大,仅有一间,闫震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迅速找到,不必其他人再去涉险。“你们把门框清除走。”
闫震一眼就看到了被石头和房梁压住的苏杭,“苏杭,苏杭!”闫震拍打着苏杭的脸。
“床边,你去床边。”苏杭费力地抬起左手,指了指床边昏迷不醒的李连福。
“我先抱你出去。”闫震根本没有管她在说什么,他现在根本顾忌不到其他,眼睛里只看的到砸在她腿上的石头和房梁。“忍着。”闫震握住扎进她小腿上的木棍,查看伤势,发现扎进的并不深,把自己的左手抵进苏杭嘴里,让她的牙齿咬住自己的手掌,把木棍拔了出来。
“嗯……”苏杭吃痛,闷哼了一声,但咬着手掌的牙齿并没有用力。
闫震抬手把苏杭抱了起来,快速走了出去。“给她包扎外伤。”闫震把苏杭放在山路边,转身又一次进去。雨势减弱,再也没有大块石头滚落,闫震快速救出了昏迷中的李连福。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闫震抱着苏杭向村口公路走,他不敢有太大的颠簸,害怕她有内伤,压迫内脏。
“救护车路上了,山体滑坡,进山的公路堵上了!”前去村口接应救护车两个人给救护车中心打电话,不知该如何是好。
“把他们两个找个人家放下来。”闫震带着一行人,到了最近的农户家,让两个人躺平,“注意他们的情况。”
闫震走到外间打电话,“李师长,我是闫震,我现在在重庆A地区,对,就在你驻地附近,山体滑坡,我这有两个受难者昏迷不醒,我需要直升机。”
“降落地点?”李强有些吃惊,京城军区的“太子爷”不是正在休假,怎么跑到他们这山沟沟里面来了,自己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村里小学的操场,200米环形场地,现在地区雨势减弱,飞行没问题。”闫震沉着应对,能够迅速做出决策反应,但是眼神从来没有从苏杭的身上挪开,最令他担心的那块石头砸在她腰上,万一有什么不测……
次日,重庆市医院。
苏杭很累,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不想去上班,可是“叮铃叮铃”的闹钟响个不停,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意识这才慢慢恢复,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尝试着挪动一下身体,好似被车碾过一样,浑身都痛,动弹不得。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护士刚好进来给苏杭换药,“苏小姐,你醒啦?我马上叫医生来。”
“护士,和我一起送来的是不是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他怎么样?”
“他还在监护室,我去叫医生。”护士转身出门,差点撞上进门的闫震,“闫先生,苏小姐醒了。”
闫震大步走过去,轻轻地坐在苏杭的病床边,“醒啦?有哪里很不舒服?”闫震抬手整理着苏杭脸侧的碎发,“疼不疼?”
“谢谢。”苏杭想起他抱起她的那一幕,苏杭从来没有想过,在那一天,救她的人会是闫震。
闫震没有说话,盯着苏杭的眼睛好一会儿,苏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想开口,坐在身旁的男人突然付下身子,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苏杭,你吓着我了。”
苏杭吃惊,颈间处他的呼吸弄得她有些痒,“我没事。”苏杭抬手轻拍了两下他的背,这个像“超级英雄”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此刻趴在她的肩头,是在撒娇吗?
闫震舍不得再压着她,抬起身子,“那个李连福怎么样了?”
“轻微皮外伤,但是他自己服用了很多止痛药和安眠药,还没有恢复自主意识,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闫震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打来的好几通未接。
“喂,妈,怎么了?”
“怎么啦!你问我,我还问你呢,休假你跑重庆干什么去了?我听你爷爷说,你还用了当地的直升机!你是不是又背着我们执行任务去了?”
“没有任务,来看望一个朋友,遇到了山体滑坡,我过两天就回,给您老人家请安。”闫震心里暗骂,李强好歹也是师长,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这点屁事都得传出去,嘴像老娘们儿一样碎。
正在开组织会议的□□长,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医生给苏杭又再一次给苏杭进行了仔细的检查,“都是一些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和脏器,但是也得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好的,谢谢医生。”苏杭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闫震,“李明天在医院陪他爸爸吗?我想去看看孩子。”
“孩子没来医院,山区公路坍塌,现在应该在抢修,今天下午应该差不多了。”
“那孩子还好吗?”
“傻姑娘,除了你,其他人都好得很。”这傻姑娘,自从醒了,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也不见她担心担心自己的伤势。“你现在联系一下你的研究生,我今天下午派车过去,让他们帮你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我们明天飞机,回北京,我们机票已经订好了。”
“明天回北京?”
“不然你现在生活都不能自理,还要留下来做课题吗?而且昨天你昏迷的时候,奶奶打电话过来,我看瞒不了老人家,就交代了。”
“嗯,那你下午把李明天带过来吧,我和孩子聊几句。”苏杭见他都把事情安排好了,自己也没有理由拒绝,确实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作用。
“乖,休息一会儿。”闫震弯腰想要亲一下她的额头,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姑娘有些局促不安,一脸委屈,自己心里一抽,舍不得再去欺负她,轻笑一声,贴在她耳边,“这么怂,还总是逞强。”这下好了,苏杭原本苍白的小脸,染上红霞,这红霞一直烧到耳根。
“我去开车去村里,一会儿让护工照顾你吃饭。”
“路上小心。”
闫震听着他家傻姑娘终于不再是“谢谢”、“再见”的挂在嘴边敷衍他,终于觉得自己这次重庆没有白来,虽然担惊受怕了一回,但是她的改变还是让他很有成就感。
苏杭在他走后,整个人还没有从受伤又受惊吓中缓过来,又一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护工叫她吃午饭,自己迷糊拒绝了,问了句闫震有没有回来,就接着睡了。
“苏杭,醒醒。”闫震驱车来回三个小时,路上一刻也没有耽误,接了孩子,拿上苏杭的行李,就赶回了市医院,回来就听见护工和他说苏杭没吃午饭,只是昏睡,自己放心不下。
“嗯……”苏杭迷蒙之间听见有人叫她,以为又是护工,“我不想吃东西,他回来了再叫我。”眼里没睁开地呢喃着。
闫震听了,只觉得心尖儿都化成了水,一腔的柔情再也抑制不了,看着迷迷糊糊的傻姑娘,薄唇吻上了苏杭的唇,想要加深这个吻,又怕自己偷吻惹怒她,理智告诉他浅尝辄止,但本能又驱使他想要得到更多,闫先生正在天人交战时,护士进门来给苏杭换药。
“闫先生,不好意思,我一会儿再来换药。”护士红着脸,转身就要走,心里暗悔:为什么不敲门,撞见人家情侣亲密,尴了个尬啊!
“现在换吧。”闫震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简直就是一个蠢小子,“苏杭,醒醒,我回来了。”闫震轻抚着她的侧脸。
睡迷糊的苏杭伸手环住了搭在她身边的胳膊,将闫震的小臂抱在自己胸前,“回来了,你回来了,别在走了,不要,不要……”
闫震知道她意识没有清醒,但是心里仍然心疼这个口口声声让他“不要走”的姑娘,“我不走,你睡吧。”闫震给护士示意了一下,护士轻手轻脚地换好药,出了病房,嘀咕着:“哎,别人家的男朋友从来都不让我失望,怎么我就找不到这样的高富帅,还这么体贴的。”
闫震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胳膊一直让苏杭抱着,不曾换过姿势,生怕吵醒沉睡中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