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现实，真相 对不起，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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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起来，铃声在艾利欧耳边环绕很长时间，也没人来接听。他摇了摇头，撑着手轮圈艰难地推到电话边。还是把电话放到书桌上吧，免得这么麻烦。飞机失事时，虽然他们在最后关头用魔法移动到飞机外，可在那么高的地方往下掉到海里无异于砸到水泥地上。秋月运气好，没伤到严重的地方，可艾利欧的脊柱就没那么幸运了。脊髓损伤直接导致艾利欧下半身失去了知觉，连教皇都治愈不了，这副躯体彻彻底底地报废了。
“那位？”
“艾利欧！”
听到小樱的声音，艾利欧做好了心理准备。保准又出什么事了。尤里乌斯的事还没过去一整年，就不能让他休息一会儿吗？
“让我猜猜，你又被谁袭击了？”艾利欧哭笑不得地问道。现在的小樱实在不需要他担心了，圣杖加上所有的塔罗牌，她同时拥有了库洛里多和尤里乌斯的力量，艾利欧完全相信小樱可以独自面对危险。艾利欧能做的只剩下为小樱讲解她所不知道的有关魔法的秘密了。
小樱深吸一口气，把昨天晚上跳牌的失控，卡牌的变化，以及小可对这件事的观点全告诉了艾利欧。“虽然小可说的挺有道理，可月先生还是说应该问问你.......”
艾利欧仔细想了想：“我觉得可鲁贝洛斯说得没错，卡牌应该也是会随着你成长而成长的。失控很正常，原先操控卡牌的星杖变为操控塔罗牌的圣杖，当然会有魔力的冲突，再把它们用圣杖收服就好了。不过，毕竟是成长了的卡牌，收服会变得更困难，你要加倍小心。”
“可如果……不是我收服的呢？”
“李小狼帮你的吗？你们两个人的魔力是相通的，只要卡牌稳定下来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不是小狼……是其他的人……”
艾利欧心里一紧，谁收服了小樱的卡牌？他是何居心？会不会是新的敌人？
“他拿走卡牌了？有没有伤到你？”
艾利欧突然急促的语气把小樱绕晕了。她浑浑噩噩半天才明白艾利欧的关心，支支吾吾的回答：“他没拿走卡牌，把卡牌还给我了……”
“他把卡牌还给你了？”艾利欧松了口气，可还是放心不下：“他想干什么？”
小樱只好老老实实地把容白焰其人告诉了艾利欧。她说的越多，艾利欧心里的疑云压得越低。说来说去，他们只知道容白焰是一位来自拥有魔法家族的魔法使，甚至连他的家族都无从知晓。他来友枝町干什么？他对小樱是什么友好还是对立的？他身上有太多的疑问。艾利欧咬着嘴唇反复思酌，一直纠缠在卡牌事件里的他，一直忽略了别的魔法师的威胁！这个世界上不止他库洛里多，不止尤里乌斯，不止香港李家，精通魔法的人大有人在！
“小樱.......你记好了......”艾利欧郑重地说道，是时候让小樱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了，“决不能放松对那个叫容白焰的警惕！做好与他为敌的准备！”
“为什么？容同学不像是坏人啊！他不是把卡牌还给我了吗？”
“这一切可能只是伪装！小樱，你一定要小心！你现在是一块方糖！扔在蚂蚁堆里的方糖！你的能力是世间所有魔法师都梦寐以求的！那个家伙可能正觊觎着你的魔法！”
“你是说......容同学可能是来抢夺卡牌的？怎么会？”
“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魔法师们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了更强的魔力，追求更强的力量，那些走火入魔的魔法师们根本不在意几条人命！特洛伊战争就是因魔法而起，白起也是因为魔力才招来杀身之祸！太多事情你还不了解！总之记住！魔法师们远没有那么慈祥友善，他们比你想象的险恶许多！”
一口气说完这些，艾利欧大大地喘着气，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之前他没有告诉小樱，完全是为了守护这个孩子天使般纯洁的心灵。他不希望小樱那么早就成为一个冷酷无情的魔法师。可无论怎么掩饰，月光是照不亮漫天的黑暗的。小樱迟早会了解到，迟早会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贪婪，欲望，人们被这些左右着，连魔法师也不例外。说实话，像库洛里多这样的魔法师太少了，大多数的魔法师更像是着了魔的疯子，沉迷在法阵中，为了让自己的魔力更加强大。他们会因为一颗纯净的宝石杀戮，只为让那颗宝石镶嵌在自己的法杖上！它可以增强我的魔力！任何和我争夺他的人都应该去死！你说愧疚？你会因为杀死你的敌人而愧疚？你说我草菅人命？我拥有魔法！我是神的使徒！怎可以和那些卑微的平常人相提并论！你会为了踩死几只蚂蚁愧疚？魔法师们就是这样，几千年下来，他们没有领悟到任何大道理，只是变得更隐蔽，更黑暗，更圆滑，更残忍！现在小樱手上有着两位伟大魔法师的力量，一旦被人知晓，无异于跳入了火堆！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相信他？甚至不能把他当作普通的朋友？他随时有可能成为我的敌人？”
听着小樱渐渐沙哑的声音，艾利欧极其内疚。他击碎了这个天真孩子的美丽幻想。可是，他若不说，小樱迟早会在之后的生涯中背叛到。艾利欧能想象小樱的心境，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总是欲言又止。最后只好吞吞吐吐地说：“对......对不起。”
对不起，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呜——
艾利欧精疲力尽地放下听筒。残疾的他什么都做不到，没办法去保护小樱，没办法去守护她的童话世界。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她迟早会了解这个世界的丑恶。这样的成长，是最令人痛心的。
小樱挂了电话，躺在床上闭幕冥想。她想起容白焰那天晚上可靠的背影，她又看到床头重新被她放上的玩偶。容白焰是来抢夺卡牌的？小樱怎么也不相信。但是尤里乌斯的事又涌上心头，开始动摇小樱的想法。容白焰已经知道小樱的身份，两位至高魔法师的力量，一定是魔法师们朝思暮想的。小樱不得不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而思考这些。如果在下一次的卡牌失控中他突然调转枪头，如果他突然挟持雪兔哥......小樱挠了挠头，她不擅长勾心斗角，不擅长阴谋诡计，如若容白焰真的如艾利欧所说的那么阴险，小樱绝不是他的对手。
容白焰，你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
“你对小樱他们表明身份了？”
容白焰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了小樱的身份，对吧？”说着，雪兔摘下眼镜，与容白焰面对面。见容白焰没说话，雪兔皱了皱眉，“你来日本干什么？”
容白焰的目光移开，一言不发地望着桌子。他知道雪兔的立场，雪兔没把自己当作敌人，不然这么直白地问简直是引火上身。自己的特殊身份，以及模糊不清的背景，引来这样的疑虑很无奈却也很现实。如果再不说些什么，迟早会一点点磨灭雪兔对他信任。但他的理由说出来可能会引起更大的误会。
“依然保持沉默吗？”雪兔揉了揉眼，“看来我这么问下去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你帮了小樱，这我看在眼里，就是因为这我才没把你当作敌人看待。可你这样三缄其口，只会更让我怀疑你的动机。最后，无论你的立场如何，不准伤害小樱他们！”雪兔戴回眼镜，他的说话风格无意间越来越像西蒙，他从未这样向人放狠话。
“如果我说，木之本樱已经被缠上了呢？”沉默了半晌的容白焰冷不伶仃地说道。
“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木之本同学是要收服她那失控的卡牌。根据他们的描述，小樱收服本来就属于她的卡牌，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可昨天晚上你我都看见了，小樱因为那张牌受了那么重的伤，我隐约觉得事情绝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你是说，有人从中作梗，对卡牌动了手脚？”
“完全有可能。对处于失控状态的卡牌动动手脚很容易，小小地施加一个魔法让它们变得更富有攻击性，更加难缠，乃至不能正常地收服不是什么难事。肮脏的行为他们都做得很廉价嘛。”
“谁会这么干？他想干什么？”
“首先用排除法，不是我干的，我没有闲到那个地步惹出乱子再自己解决......”
“这个时候就别贫嘴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想法。也许真的只是卡牌在蜕变过程中变得凶暴了而已，可我不愿放下这个警惕。他们和我说，木之本同学一般收服卡牌只要制服了卡牌所附着的物品或制服本体就可以收服，可昨天晚上我把那个玩偶‘杀掉’才算是真正的收服，如果以后的卡牌都变成这样的话，木之本同学的卡牌收服任务可变得困难多了。我认识的一个人，到刚好有能力，也有那个动机从中作乱......”
“谁？”
“说了也没用，您又不认识。我就是来这里寻找那个人的。他也是位魔法师，一个卑鄙无耻的魔法师。我怀疑就是他盯上小樱的卡牌，从中作乱想趁机夺取卡牌。哼，这种事到很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这件事你和小樱说了吗？”
容白焰摇摇头：“我说了这只是猜测，在没有得到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他干的之前，我和他们说了只会让他们成为惊弓之鸟。就是真的是那个人干的，这样过早的谨慎一旦被那人察觉，他要是立刻改变行动可就糟了......”
“可你这样不是冒险吗？”
“我倒觉得这个险非常值得。我表面上帮木之本同学收服卡牌，破坏他的计划，他就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如果他的目标是小樱，你打倒他之后的目标，又会是谁呢？”
容白焰哑言。他抬起头，盯着雪兔镜片后的眼瞳，用任何人都没理由怀疑的语气，缓缓地说：“不，我的目标只是他。我不管他的目标是什么，我不管他要干什么，我只需要他死。”
在和他的对视中，雪兔竟觉得汗流洽背。再说出“死”这一字眼时，他漆黑的眼瞳好像忽闪着火焰。在他的眼瞳中燃烧的，漆黑的火焰。
“我说的够多了。月城先生，这些话就不要向木之本同学他们说了。时机恰到时，我会对他们说明的。谈话就这样结束吧，晚安。”容白焰起身，跨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嘭地关上了门。雪兔抖了抖，松了口气，他那双要人命的眼神终于移开了。
容白焰，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现实，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