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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真实的容白焰 “确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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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后半夜没什么诡异的噩梦,早上闹铃难得一次把她叫醒。小樱起来揉揉眼睛,小可牌闹钟还在熟睡着。小樱拍掉闹钟后,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呢,好像是卡牌又失控了,但她成功的把失控的卡牌收复了。想起来收复卡牌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竟然还会做这些梦,真是怀念呐。小樱站起来伸展伸展身子,朝小可的抽屉轻轻一踢——这是她叫醒小可的一贯方式。就算小可退休很长时间,他想干什么没人干扰,可早睡早起依然是个应该遵守的好习惯,尽管没有任何理论证实不规则的作息习惯会给守护兽带来什么不良的影响。
唉,怎么有一张卡牌放在桌子上?太不小心了吧?要是被风吹走了又该闹得满城风雨了。隔壁杜王町这几年都安静下来了,友枝町可决不能和关西那边那个冬木市一样。
小樱翻开牌,带着翅膀的黑色兔子,红色的眼睛鬼魂般盯着小樱。小樱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玻璃裂痕组成的“死ね”,被跳牌赋予生命逃出去的玩偶,差点置她于死地的尖刀,半路杀出来的新魔法使容白焰,一下子全涌到小樱清早清晰的大脑中。
“这么早叫我干什么啊!”小可飞出抽屉,看小樱盯着手中的卡牌失神,小可忙问,“发生什么了?”
小樱放下牌,小可一看,顿时懵了圈。再看小樱的表情,他猜得大概八九不离十了:“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
小樱点了点头。小可宁愿相信自己的猜测离了那个十,昨天晚上一片祥和,只是小樱心血来潮把卡牌涂成黑色。
“那个......需要我再待到你的书包里吗?”
小樱摁住小可的头念道:“The Sun。”
“别......”小可话还没说完,就变回了塔罗牌。小樱换好衣服,把太阳放到最外面的口袋里。
......
中午,邀请小樱一起吃便当的千春她们罕见地遭到小樱的谢绝。小樱后座的小狼看到这一切,眉头一皱。小樱从来学不会隐藏感情,要看出她的心事太容易了。小樱大概又遇上什么难缠的事了。他刚想上前问问,从一个身影先他一步走到小樱的桌子边,轻轻地敲了敲小樱的桌角。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的小小动作却引得小狼一个激灵。那个身影是——容白焰?他要干什么?
小樱注意到容白焰的小动作,心神领会地点了点头。容白焰先行一步,小樱扭过头来,对小狼说:“小狼,过来一下。”
“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还有知世,你也过来。”
小狼知世俩对视了一眼,确定过眼神,对方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容白焰回头一望,看到小樱竟然拉上两个无关的人(知世:我看你小子是不想要镜头了),一把拽过小樱压低声音凑到她面前:“你干什么?把他们叫上干什么?”
在世界第一和第二樱厨的眼里对小樱拉拉扯扯的,这还了得?小狼毅然把小樱拉到身后,挡在小樱面前,面对容白焰严厉的目光反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奏侬这小句头的事!”火大的容白焰总会不由自主地飚家乡话,大概这是全人类的习惯吧。
小狼没有回答,倒不是因为什么高傲,而是他根本听不懂容白焰说的什么。可容白焰到觉得小狼是故意寻衅,脸越来越铁青。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了,小樱马上拉开两人:“误会误会!容同学,小狼和知世也是知情的人!小狼,容同学也是魔法使.....”
“这么多人知道你的身份?你恨不得把它写到脸上是不是?”容白焰低声训斥了小樱一句,感觉在这样下去迟早会引起别人注意,他凭自己的直觉看了看小狼和知世,最终挥挥手,“过来吧。”
小狼和知世就这样在疑惑与一丝丝紧张中跟着容白焰走到校园的一边,在一个别人不刻意看绝对注意不到的小角落坐下。
“先让当事人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吧。”容白焰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让所有的目光集中到小樱身上。小樱拿出太阳把小可叫出来,对于库洛牌的事还是要咨询咨询这位前库洛牌守护兽。小可甩甩脑袋,望望大家,却突然看见熟人之间出现一个陌生的面孔。小可警惕地后撤一步:“谁?”
容白焰用同样疑惑地目光瞅了瞅小可,又问小樱:“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玩意儿?你就这么称呼前库洛.......”没等小可报上名号,小樱早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小樱向容白焰赔了声笑:“对不起啊,小可这孩子就这脾气......”
“孩子?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存在吗?”小可挣脱小樱的手,心态几近爆炸,“好说歹说我也是指导你收服了所有的卡牌,不是你的导师也就算了,你就把我当孩子?”
“我......听明白了,就是这个小东西帮你收复的卡牌?”
“不准叫我小东西!”
“好好好!小别致长得还挺东西.......”
“他在夸我吗?”小可小声问小樱。
这种欢喜冤家的既视感是怎么一回事啊,小狼心里默默吐槽,再回不到主题的话今天中午就要看他们打情骂俏了。“小樱,你把我们叫过来要说什么吗?”
她把由欧转非的跳牌展示给大家,在他们惊讶的眼神中,缓缓地把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又是卡牌惹的乱!”小狼一拳捶到地上,就这么一副牌就给他们惹了数不清的麻烦!(不然这个故事怎么叫魔卡少女樱啊,卡牌不闹事的话就要叫天才扑克少女啦!)
“不对哦,事情应该追究到小樱本身......”小可盯着非洲版的跳牌喃喃自语。
“啊?是我自己的问题?”
“这张牌的魔力气息与原来的跳牌毫无二致,但魔力强了不少。”小可少见地严肃了起来,“卡牌的这种变化我更愿意称之为......蜕变。去年的事之后,小樱的魔力突飞猛进,那么一小樱的魔力为根本的小樱牌,发生魔力增强这样的蜕变也是在情理之中.......”
“你的观点是,这件事很正常?”小狼有些不解。
“嗯,甚至算不上什么坏事,这正是小樱成长的见证。”
“但卡牌失控......”
“刚出头的小伙子盛气凌人,有什么奇怪的,收拾一顿不就听话了?”小可说的时候,有意地瞄了一眼容白焰,话里含沙射影地指着谁大家心知肚明。
“我觉得还是应该小心点,小樱不是说卡牌的攻击性提升了不少......”知世还是放心不下,“卡牌的失控还是很危险的......”
“危险?之前收服卡牌的时候那次不危险?”小可反问道,“安啦安啦,之前魔力还很微弱的小樱都能收服那么多卡牌,怎么现在有了资本反而丢了气势呀!”
“说得对!大家别丢了气势!”
“没丢什么气势,只是因为又要干回老本行了.......心累。”小狼扶额叹息,深吸一口气,“卡牌的事有了结论,还有另一回事呢。能收服蜕变后的小樱牌,容白焰同学,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何许人也?木之本同学说的够清楚了吧?”
“那么……你是怎么得到魔力的?”小樱问道。她的魔力继承自库洛里多,小狼的魔力继承自家族,那容白焰……
“我要说,魔力这玩意儿是家族遗传,你相信吗?”容白焰苦笑着说,“自从我懂事起,我就被我老爹天天训练这些超乎常理的东西啦。他说,魔法是我们家族代代相传下来的,天知道我的祖宗是怎么得到魔法的。”
“和那个小鬼一样嘛。”小可耸耸肩。确实,中国拥有魔法的家族绝不止香港李家,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中唯一延续下来的国家,中国有那么十个八个拥有魔法的家族再正常不过了。
“哦?这么说,木之本同学的家族也拥有魔法喽?”
“不是,小可说的是小狼家。”小樱用眼神指了指小狼。
“你也是……照这么说,小狼是香港李家的人?”容白焰的音调提高了不少,“那木之本同学的魔力……”
“小樱的魔力可是继承自库洛里多!”小可抢在小樱面前回答,一副狐假虎威的样子。
“库洛里多?就是那个法力高强,却在两百年前销声匿迹的那位伟大魔法师?”容白焰扶额,“那么,大道寺同学,请问你又是那里的魔法使?”
“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个常(dao)人(yan)而已.......”
“一个班里三位魔法使!连位子都是连着的!妙不可言啊......”
笑归笑,礼貌性的陪着笑了两声后,小狼接着问道:“那么,你到日本来的目的是?”
“我能有一些隐私吗?很抱歉,希望你们你能理解。”
“没关系的.......”小樱忙挥挥手,表明自己不在意。他们认识还不足48小时,更何况他们的特殊身份,容白焰的谨慎是应该的。
小樱这么想,小狼却不这么认为。他尽量掩饰自己怀疑的目光。容白焰有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城府,小狼看得出来。他上面一番话的潜台词小狼听得出来,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他对我们持谨慎的态度,那对他也不能放松戒备!就算昨天晚上是他救下小樱,可尤里乌斯的教训还不够吗?
容白焰看到小狼的目光,思酌着要不要收回之前说他小句头之类的话。从刚才短短的几句对话就听得出来,小狼的心机比小樱高了一大截,他比小樱沉稳太多了。在小樱坦诚和他交谈时,小狼却从未放下警惕的目光。虽然知道小狼对他的态度绝不会是友好,甚至一直把他当作假想敌看待,但容白焰还是在心底里夸赞了小狼的机警一番。
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容白焰好像想起什么的,突然对小樱说:“对了,这个还给你吧。”说着从书包里拿出玩偶递给小樱。
“唔唉......这个.......”小樱手足无措地接过玩偶,她明明记得,玩偶的一只手被女祭司撕裂,脖颈也被容白焰的银枪戳了个窟窿,可手中这个完好无缺的玩偶.......
“我发现,这个玩偶和你很像呢。看着它残破地被丢在外面的样子我有些过意不去。我想它一定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就帮你补了补。技术不怎么样,线口参差不齐,但应该挺结实的........”
小樱惊讶地看着玩偶手上的线口,心里一阵子感触。想起来这个玩偶还是知世送给她的。没想到容白焰的心这么细腻。线口密密麻麻,看得出来他非常认真:“容同学.......好厉害啊......”
“不算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会缝纫.......了不起啊......”一向给小樱做衣服的知世都不由得赞赏,她从未见过那个男孩子会缝纫呢。
“夸张了......”
“你怎么学会缝纫的?一般的男孩子可从来不会......”小樱真的越发钦佩容白焰。
“我小时候可是个淘气包,磕磕碰碰的,挂彩是家常便饭。我就自己慢慢学着缝衣服,一来二去的练习下来,慢慢地就会了。”
“没人给你缝吗?”
容白焰的表情瞬间凝固,深深吸了口气,刻意移开目光。看着他缓缓低下头,小樱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触到他的伤口了。
“确实啊,如果那时母亲还在,我根本不会学会这东西.......”他闭上眼,耷拉的脑袋看起来非常失落。
“对......对不起,让你想到伤心的事了.......”小樱声音颤抖着道歉。
“是我的多愁善感,不用道歉。”容白焰说着,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只是步子不再大步流星,好像一个疲惫的人拖着满身的伤口一步步走着。
小樱有些愧疚。其实,同样是单亲家庭的她应该和容白焰有很多共同语言。不过,小樱的母亲早早在小樱记事前就去世了,小樱对母亲的情感其实不太强烈。可容白焰母亲的去世无疑给容白焰的内心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深得能让这个开朗的人瞬间失落下去,瞬间掉入苦痛的回忆中。
不,说不定开朗只是容白焰的表象。在掩饰之下的容白焰,只是个孤独又可怜的人。小狼突然感觉之前不应该那么敌对地盯着他,无论他友好与否,小狼的目光一定重重地打击了容白焰孤独的心。
容白焰一手撑着桌子,低着头一言不发。小樱抚了抚玩偶,她看得出容白焰背影的惆怅,却没办法体会他内心对亲人的怀念,没办法体会满身伤痕的他在没有母亲安慰的夜晚不熟练地缝衣服时扎破手指的痛。他对父亲的感情是敬畏多于爱,他从未,也从来不敢从他那个严厉的父亲那里求得哪怕一丝温暖的爱护。他有着超出自身年龄的理智与成熟,自立,冷静,沉着的他,实际上内心一直背负着缺少关爱的心酸与沉重。他是乒乓球联赛冠军,还蝉联了数学竞赛桂冠,可也只是靠着这些完美的表现来获得别人的关注。他绝不会像向别人诉苦来求得同情,在他眼里那是乞求,是懦弱者才会干的事。固然外表看似坚强,其实是他把自己脆弱的心锁了起来,一旦有人不小心撬开这把锁,他毫无掩饰,一吹即散的内心便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孤独又可怜,这才是一个真实的容白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