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词先生仵作记》春容

4、咦，商机啊！ 果然垃圾是

　　我斟酌着语气：“你今天找我啥事啊？”

　　“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刚我从勾栏院出来，路过你家，就想进来看看你。”

　　“勾栏院？”那是什么地方。

　　也许是我表示疑问的语气太过明显，胖子又红着脸，结结巴巴解释道：“旦旦你别误会，我没有找姑娘，就是我爹知道许大人在里面，让我去邀他去我家商讨要事，我才去的，我平日里不喜欢那些地方的！”

　　哦，就是妓院啊！

　　不过这胖子既然不爱找姑娘，那十二房小妾又是从哪里来的呢？我表示不解。

　　“许大人？”这朗朗乾坤的，大人们就喜欢逛窑子吗，啧啧，看来这大翼民风甚是开放啊！

　　“对啊，许大人，知府大人，又是数一数二的仵作，凡是在他手上，没有出过一起冤杀案！”胖子提起这个许大人也是很向往，两眼冒星星。

　　等等，仵作？不就是验尸的嘛，我想起我就是在验尸房醒来的，而且那里也叫“许府”！

　　是了是了，胖子口中的许大人肯定是那个凶残的男人！哼，大白天就逛窑子，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胖子朝我低声说道：“那段时间勾栏院里的说书先生不知为何死在床中，许大人怀疑犯人还躲在里面，所以才去那里。”

　　不是去找姑娘的？不过杀人案件，我是不感什么兴趣的。

　　不过看着胖子神秘兮兮表情，我甚是配合的点头。

　　这个朝代的妓院都别具一格，还配说书先生，不仅娱乐了身体，连精神世界都顾及到，真是业界良心啊！

　　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扭头看着衣柜，再看看黄胖，一个主意打定。

　　黄胖被我看着发毛的，“干，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凑到他身边，“能不能借我一套男式衣衫？”

　　干一些事情还是用男子的身份比较方便。

　　“你要男式衣衫干嘛？”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显得格外萌。

　　我心中激动，说不准从此发家致富的不是梦！我现在看他这么萌的脸，一把按住他脸两颊的肉，笑眯眯地说：“自然是有用，不过不许打听哦！”

　　黄胖显然受了惊吓，被我捧住的脸呆呆地上下点头，“旦旦，你真的变了，你之前从来都不允许我靠近你的！”

　　“旦旦，你在家吗？”果果看门虚掩着，轻轻推开了门。

　　哎，这一个两个的，还是习惯喊我旦旦。

　　果果跨进门，看见我的手正按在胖子脸上，一把冲上来跟护鸡仔一样，挡在我面前，瞪着他：“你来干嘛，刚刚，你的手对着我家旦旦干嘛呢！”

　　喂喂，果果，明明是我按着他呀！

　　黄胖还是有些怕果果的，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没对旦旦做什么，我怎么会对旦旦做什么呢！”

　　果果冷哼一声，显然不是十分相信。

　　我心想着黄胖如今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便说：“果果，别老欺负他了啊！”

　　果果转头，震惊地看着我，我对着她咬耳朵：“你看这黄胖子都被你欺负的快缩成一个团了，而且我还要让他帮我点忙呢，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不为难他了哈！”

　　“你之前不是对他从不摆好脸色的嘛！”果果奇怪道。

　　“呵呵！”我干笑，我哪能说自己别有居心。

　　“果果，我失忆了！”我“严肃”地提醒她。

　　她拍拍脑袋，“对哦！”

　　我白眼翻的快抽筋了！

　　看着胖子还缩在一旁，上前拍拍他的脸，顺便掐了掐，别说啊，这皮肤真的是跟水晶猪蹄的质感一般，“好了，你也快回去吧，记得答应我的事哦！”

　　胖子还在磨磨蹭蹭地不肯走，果果眼睛一瞪，“走不走？”

　　胖子吓得赶紧出去，跑了，我在后面喊着：“萌萌，慢点！”，胖子脚步一颤，跑的更快了！

　　我瞧着果果，明明是个娇娥，却经常对着胖子恶声恶气的，对她挤眼睛，“好一个女娇娥，却偏偏是个恶妇呀恶妇！”

　　果果大窘，要扑上来打我，我赶紧求饶，“好果果，我开玩笑呢，果果明明是个善解人意的伶俐人儿！”

　　好不容易才将果果哄走，我躺在床上想着刚刚那个主意，既然说书先生不在了，那勾栏院肯定要重新募集“人才”，恩，想我也是读过那么多艳词的人，这时候不出力，岂不是对不起我肚子里的半吊子墨水？

　　我起身将衣柜里的艳词集拿出来，反复翻阅，提前做做功课，好在那边一鸣惊人，闪亮登场！

　　胡白啊胡白，你总算做了件好事了！

　　第二天早上，我懒在床上不想出鱼摊，正想睡个好觉，门外一阵敲门声，我把被子蒙在头上，不想理会，敲门声还在继续，“夏姑娘，开门呐，夏姑娘，我是奉我家少爷之命前来。”
　　我眼睛一睁，少爷？我认识的少爷就只有胖子一人啊！我骨碌爬起床，裹了衣服就往外走，打开门，那人陪着笑脸说道：“夏姑娘早啊！我家少爷今早被老爷抓去处理事务去了，就命小的来给姑娘送东西，少爷吩咐过，只要给姑娘就行，姑娘自然晓得是什么！”

　　我看着他怀里的一大包东西，眯着眼睛笑：“就是就是，给我就行，对了，您也辛苦了，要不要进来喝口茶歇一歇？”

　　那人一听，立刻摇着拨浪鼓式的头，“小的不敢，少爷吩咐的事也办完了，小的就先走了，夏姑娘您好生休息着！”

　　我也不强人所难，对他摆摆手，“慢走！”

　　我抱着东西进屋，打开一看，好家伙，胖子还真够大方的啊，不仅衣衫数量多，而且看着面料，件件都是价值不菲啊，还配着各式各样的男人佩饰！

　　我在想这么华贵的衣衫，我就这么穿出去合适吗，摸着上好的面料想了会儿，我一个女孩子进花楼，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还要去挑战说书先生之位，如果穿着华贵一些，他们定以为我是哪家纨绔的公子哥，为了追求刺激，应该不会有人敢轻易动我，有时候，出门招摇反而会更安全。

　　嗯，胖子很给力！

　　我选择一件墨绿色的锦袍换上，将头发束起来，挂上玉佩，对着水中一照，俨然一个翩翩少年郎啊！

　　幸亏胸小啊！我得意，否则扮男人就不像了！

　　我将书塞进怀里，最后整理整理仪表，就出门了，刚出门，我就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个勾栏院在哪里？没有人告诉过我啊！

　　我只能慢慢走上街，伺机问问别人那地儿是怎么走。

　　我在街上慢慢悠悠地晃着，寻找着看穿着打扮像是去过勾栏院的男人，也不知是不是我身上衣服穿得，一路上竟有好几名少女对着我抛媚眼，额，虽然我也很享受这个过程，但是太多了就不好了，我加快跑步，想快点离开这里。

　　眼睛一瞥，竟然看到果果从右侧的巷子里出来，向我这里走来。我可不想让她看到我，于是我半低着头，跑向右侧。

　　跑得太急，我停下来呼哧呼哧喘着气，这勾栏院没找到，竟像是小偷一般，藏着掖着跑了一路。

　　我突然看见前面一个身影，青色长袍外罩，里面是银白色内衬，头发散在后面，仅用一根带子堪堪束住，背影甚是风流，一看就是常年混迹于灯红酒绿的人才啊！

　　我擦擦手，理了理刚刚跑出来的狼狈，大步跨上前去，踮起脚，手搭上那人的肩膀，微笑着问：“这位仁兄留步，请问知道勾栏院......”

　　看着这位“人才”转过脸来，我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这人转过头来，看着我搭在他肩上的手，眼神再移到我眼上，眼睛慢慢眯起，皱着眉头，冷冽的眼神快要将我冻晕，但是这张脸又让我要晕不晕。

　　天哪！这不是那个凶残，喜欢鞭尸的许大人嘛！

　　我跟他对视着，谁也不说话，不久，他的嘴动了一下，我看着他越来越冷的眼神，回过神来，赶紧将爪子撤下，虽然知道胡白肯定是将他的记忆消除了，但是作为曾经在他残暴下接受过鞭挞的尸体，我心虚也是很正常的。

　　我趁着他嘴巴还没完全张开的时候，我飞快的说道：“这位仁兄不好意思，问错人了，幸会幸会，再见再见！”准备跑路。

　　“慢着！”后面传来声音。

　　果然，凶残的人连声音也是凶残的，冰冷的。

　　迫于强大的压力下，我刹住了脚步，定定神，转过来陪着笑：“可还有事？”

　　他向着我走来，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你方才说什么？你要去勾栏院？”完了完了，眼神越来越冷了。

　　“额，我方才只是认错了人，才打扰了阁下，无事无事。”靠，不就是问了你一下妓院怎么走吗，扒着不放干什么，谁让你好好的官服不穿，非要穿的这般“富家子弟”，将你当成去过妓院的又不全是我的错。

　　莫非这当官的都喜欢别人说他是柳下惠，从来不出入风月场所？

　　“恰好，我也要去勾栏院，走吧，我带你去！”他盯着我，语气平淡。

　　什么？现在？他去妓院？

　　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转念一想，身为一个朝廷命官会在大街上跟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说，“哎呀，你要去妓院啊，正好，我也要去！”吗？

　　恩，这里面肯定有诈。

　　我讪笑：“呵呵，不用了，我突然又不想去了，那个，阁下您自行先去吧！”说完我就向巷子外面跑。

　　我不想跟这人待在同一片范围，我对他真的有心理阴影。

　　我加紧跑的速度，眼看着就要出巷子了，后面却传来衣诀扬风的声音，转眼一只手就抓住我的后领子，将我一把拎住。

　　眼看着我的双脚离了地，我惊骇，这是世界还带武功的吗？

　　犯规了啊！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蹬着双脚，想把自己从他手中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