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掰弯的边缘反复试探》肃霜霜霜

9、酒吧 “你不要再

　　在霜城度过的几天，陆砚川和孙晔的行程里只有一个字：玩。最初的目的“采风”俨然已经成了一个幌子，并且一去不复返了。
　　“大作家，新小说有思路了没？”陆砚川顶着一头刚睡醒炸起来的毛去上卫生间，路过书桌时看了一眼电脑桌面打开的word文档。
　　孙晔一大早就对着文档发呆，回了编辑发来的消息后就把电脑合上，继续窝回床上，蜷成一团。
　　“其实我想写一个很色气有很虐心男主心理变态的故事……”孙晔答道，“不过暂时还没想到合适的原型，空写的话比较容易乱吧。”
　　“其实你可以写我们俩，我不介意成为你的性幻想对象。”陆砚川半眯着眼，半开着玩笑说。
　　“那我就要性冷淡了。”孙晔哭笑不得，陆砚川总喜欢开这种玩笑，他都快免疫了，“要真写我们俩那也太尴尬了，况且我们俩这么平淡无奇的人生有什么好写的啊？”
　　陆砚川嚼了根棒棒糖，舒服地靠着沙发，漫不经心道：“那啥……凌颜也说不定会有意见吧？”
　　孙晔没听出来这是问句，也就没回答，自顾自地在脑内想象一堆凄凄恻恻的故事，直到下方传出电视台女主播好听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陆砚川颇不咸不淡地一句：“你要是真对凌颜有好感的话，就抓紧点，最近联系人家没？这姑娘人蛮好相处的，你别傻傻地放跑给别人了。”
　　“知——道——啦。”孙晔说，心里有点闷闷的，总有一种失去了什么的落寞。这种心情很微小，却让人难以忽视，是霜城最近阴天的缘故吗？孙晔其实对凌颜没什么太多心动的感觉，只觉得她落落大方，散发出的气质让人愿意却接近，但是并不想去爱她。孙晔也不知道自己喜欢谁，或许并没有喜欢的人，以前还有有好感的女孩，但自从认识陆砚川后，孙晔对谁都提不起兴趣，莫非真的性冷淡了？
　　孙晔一觉睡到下午五点，猛然惊醒，想起来晚上还要去“酒吧”溜达。他睡得脑袋直犯晕，昏昏沉沉地扣外套纽扣。
　　陆砚川则好整以暇，拿着本《唐朝穿越指南》看。
　　“你怎么也不叫我？”孙晔揉着眼睛，直往陆砚川身上蹭。

　　“叫你五遍了，鬼都该被叫醒了。”陆砚川没好气地说。
　　孙晔醒了一会儿，清醒后才注意到阿川的穿着。
　　陆砚川在霜城人模狗样了几天后，又恢复了平日里随意地搭配，不，是比平时更为随性。
　　“你咋不穿睡衣呢？”孙晔打量他。
　　陆砚川笑了，一副没正经的模样：“干嘛，我这长相，如果再打扮得好看点，去那地方还不得成个祸害。”
　　“……”孙晔服气了，虽然这理由丝毫无理可言。
　　“阿川。”孙晔照镜子，看自己睡觉睡出来的单双眼。
　　陆砚川哼了一声，示意他接着说。
　　孙晔对着镜子扮鬼脸，忧心忡忡道：“其实我有点紧张，不知道那里都是什么样的人。”
　　“和你我一样的人。”陆砚川头都没抬，继续刷朋友圈。
　　孙晔欲言又止，陆砚川看着他，认真地说：“问你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是个同的话，你能接受我吗？你还会像这样没有防备地对待我吗？”
　　孙晔有点傻了，皱着眉，半响才憋出一句：“阿川，你最近好像不太正常。你怎么了，和小慕吵架了吗？”
　　“我和小慕好着呢。”陆砚川一脸的不忍卒睹，摆摆手，让他快点整理好。
　　“没吵架就好，我……”
　　“孙晔，你有时候真他妈是个白痴。”陆砚川打断了孙晔的话，气道。
　　孙晔又一次被莫名其妙地鄙视了智商，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陆砚川成天损他，不是颜值就是智商，孙晔实在是很想找个机会和阿川打一架，好歹他当年也是大学系里的高材生好嘛。
　　孙晔的手机响了，是许湛打来的。
　　“我说咱们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不用打电话了吧……”孙晔扶额。
　　“我现在不在荣驿，六点半在霜城主街正门口等你们吧。”电话那头说道。
　　孙晔又嗯嗯应了几声，便挂了电话，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五点四十了。他火速换好鞋，往包里赛了些有的没的，一把拽起快睡着的陆砚川出门了。
　　六点半，晚风阵阵，孙晔站在人潮涌动的主街门口，看见了朝自己招手的许湛。孙晔的刘海有点长了，便索性梳了上去，露出眉毛和额头，精神了许多，许湛看见他时微微愣了愣。
　　陆砚川闪进了一家眼镜店，出来时鼻梁上架了副框架眼镜，直对着孙晔挑眉笑。许湛则是若有所思且意味深长地各看了他俩一眼，孙晔知道这下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和“斯文败类”的关系了。
　　十五分钟后，许湛顺利地把孙晔和陆砚川拐进了酒吧，而后借着“还有工作”的名义转头就溜了。剩下他俩在夜风中有些许凌乱。
　　酒吧隐匿在深巷中，若非有熟人带着，一般人很难找到这七拐八绕的地方。孙晔远远地便看到微弱的灯光闪烁在一间不起眼的小店，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似乎正秘密地宣告着它的不可告人。
　　酒吧门口有个男生在打电话，由于灯光的缘故，孙晔只能勉强看清他的侧脸。
　　“你不要再打电话了……八年前的事情谁还会在乎……”
　　“……”
　　“我要换号码了，你找不到我的。”男生挂了电话，低着头站在原地，路灯下被拉长的身影显得十分落寞。他转身准备进去时恰好看见了门口犹豫不决的孙晔和陆砚川。
　　男生皱了皱眉，指指酒吧门口竖着的一块写有“直男慎入”的小牌子，说：“不进去吗？”
　　孙晔紧张地扯出一个笑容，说：“有……有点热，在外面吹吹，等会儿进去。”
　　那男生没再说什么，独自进了酒吧。
　　孙晔紧张得心咚咚跳，他知道挺多同志都能看出来对方是否也是弯的，那男生很可能看出他俩是直男了。
　　“阿川，他们会看出来我们是直的吧？会不会不太好？”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就算是直的又怎样，来都来了，进去吧。”陆砚川一扬头，不由分说地揪着孙晔进去了。
　　然而事实证明，孙晔的顾虑是多余的，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们，大家都各忙各的，谈情说爱。
　　酒吧里同志的种类还是很多的，十七八岁的少年有，四五十岁的大叔有，花枝招展的有，成熟稳重的有，斯文禁欲的有，活泼爱玩的也有。各自都在寻觅着意中人，喝喝酒，聊聊天。吧台旁还有个小男生朝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不住地笑。
　　孙晔和陆砚川挤在人堆里，像一对小情侣一般。
　　孙晔向四周粗略地看了看，觉得还是陆砚川最帅，如果光看这张脸，忽略掉衣着，阿川绝对会成为全场的焦点，指不定还能俘获几个男生的芳心。
　　“嘿，新来的帅哥？一会儿一起跳舞吗？”孙晔正看得眼花缭乱时，一个穿着运动背心的男人端着酒杯凑了上来，朝着陆砚川魅惑一笑。
　　孙晔吓了一跳，心想这么直接？！
　　陆砚川直接就搭着孙晔的肩把他搂过来，回答说：“抱歉啦，我已经有约了。”
　　男人于是颇为遗憾且羡慕地离开了。
　　“别拿我当挡箭牌啊。”孙晔哭笑不得，他在吧台找了两个空位坐，点了两瓶锐澳。刚才在门口打电话的男孩也在，但他是一个人坐着，前来搭讪的几个男人也都被他委婉地拒绝了。
　　“哥哥们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你们呢。”
　　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孙晔抬头，借着灯光打量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很年轻漂亮的男生，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边玩手里的酒瓶边朝他笑。
　　孙晔有那么一刹那的晕眩，这男生笑起来有一种淡淡的媚，仿佛能蛊惑人心，又带着点青春期少年的不羁。孙晔忽然就觉得，他找到了小说男主的原型。
　　“嗯，是新来的，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小……咳，弟弟你呢？经常来？”陆砚川学着他们的对话语气，有板有眼地答道。孙晔在一旁只觉得好笑。
　　“我是在这里工作的，哥哥可以叫我Aron。”Aron坐在吧台前，开了一罐汽水，咕嘟咕嘟地喝，说着指了指胸口的工作人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