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无期》楼寂

4、线索 四

　　四

　　法医室里的灯光依然那么亮，排布也依然那么整齐，尸体也依然那么沉默，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了，罗君将刚刚写完的尸检报告交给了自己的助手，准备让其给楼旗送过去时，却见楼旗本人推门而入，朝他点了点头后，就瞟了眼罗君的助手。罗君了然的让助手出了办公室，等助手出了办公室后才开口问道
　　“小旗怎么亲自来了？”
　　“什么小旗，都三十多的人了，肉不肉麻啊。”楼旗瞥了瞥罗君满脸的笑容，扁了扁嘴。
　　“我33小旗你也才32不算老啦。”罗君向楼旗笑着，仿佛两个人也还是之前的白衣少年，一切都没有变。
　　“啊..让我在你这睡一会儿，记得锁门，我可不想被别人参观我的睡相。”说完，楼旗便在罗君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歪头带上自带的眼罩开始睡觉。罗君轻轻站起来把自己身后的百合窗拉上之后，便向门口走去，但刚走到楼旗身边时，却被楼旗伸手抓住。
　　“干嘛去。”还没有把眼罩摘下来的楼旗问着。
　　“去锁门，没事还有我，睡吧。”罗君揉了揉楼旗的脑袋，轻轻的解释道。等楼旗将手放下来后，才继续前行，去将门反锁上，锁好后便又返回到了办公桌前，看着片刻安宁的楼寂，思绪又回到了两人以前刚认识的时候，那时楼寂20岁，是个刚进警校的愣头小子，虽然很青春四射什么都不怕，但依然能从言语和行为中看出来，家教被管的很好，虽然直到那件事的出现，才知道他的家世。
　　“生活还是要继续啊。”

　　“爸爸，当人民警察的意义是什么啊。”
　　“当然是为了我们热爱的这个国家和我们热爱的这片土地了。”
　　爸爸你现在后了悔吗。

　　等楼旗再醒来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在梦里梦见了以前的事情，醒来后就时常会自己一个人静静的想很久的事情，看到楼旗醒来，罗君把手机上的通话记录交给他看了一眼。
　　“醒了，真是太巧了，你刚醒的前一秒，我就写完尸检报告了。”罗君嬉皮笑脸的和楼旗打着招呼。
　　“走了走了，我回去工作了。”
　　“记得仔细看报告。”
　　“是是。”
　　楼旗随手把眼罩摘下放进了自己的外衣兜子里面，起身向门外走去，但身后的罗君叫住了他。
　　“楼旗，你....没事吧，这次的案子...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毕竟，我是警察。”

　　穿过一条走廊，走到尽头，就是刑侦一队的办公室，楼旗推开门便看见大家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过后，又恢复了原点。
　　“楼队，这是刚才的尸检报告，。”施墨将刚刚分下来的尸检报告交给了刚刚进来的楼旗，这是今早罗君所写的那份。“楼队，这是刚才罗哥让助手送过来的，哦对了楼队，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人的资料，死者叫顾思宇，是213女童性侵案的犯人，在前一段时间被放了出来，出来之后就得了抑郁症，据和他住在一起的他父亲描述，他自从那个事件以后，就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在卧室就是在卫生间，也没有出去过，更别说和谁接触了。但在案发前一晚，顾思宇突然很反常说要出去见一个朋友，然后就再没回来过。”
　　\"调查他的通话记录了吗。\"
　　\"还没，我已经通知小孙了，应该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
　　\"行，一会儿查出来就把它交到我办公室。\"
　　\"好嘞，那我先去看尸检报告了。\"
　　\"嗯，你去看吧。\"楼旗拍了拍施墨的肩膀，转身向办公桌走去。

　　【下午两点】

　　\"辛局，你找我？\"楼旗走到辛亮办公桌前。
　　\"嗯，小楼啊，这个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查到了第二名死者最后通电话的人，目前还在跟进。\"
　　\"这次的案子市领导很重视，一定要尽快破案，不要再出现第三名死者，现在群众反响很大，网上都在讨论这个杀人狂。\"
　　\"我会的，我刚才还准备去和罗君问一下尸体的具体情况。\"
　　\"行，你先去吧。\"
　　\"好的辛局，我先去干活了。\"

　　我们每个人都是互相联系的，有的时候是零星叮点的事情，有时候就会牵扯到很多人。
　　\"头儿，你说这个杀人狂魔，是不是有点不称职啊。\"孙晓峰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楼旗并提问道。
　　\"怎么这么说？\"
　　\"这次的案件很明显是模仿\'120\'案件的，但是这次案件的杀人魔却只模仿了\'120\'的手法，而且还没有\'120\'的专业，他并没有\'120\'那样的心理素质，虽然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但还是被我们揪出了一丝马脚，你看我刚刚查到的这个。\"
　　\"网友？\"楼旗看了一会儿资料，发现这个资料上的人是网络上的一个人，而且是第二个被害人最后所联系的人。
　　\"李季，男，27岁，目前无业，居住在绿园小区，网名叫疯子，在犯罪网站很有名，经常给人出主意。父母都是农民，李季好不容易在哈尔滨稳定下来，父母却在两年前双双去世，死因是车祸。\"
　　“这个李季最近的活动范围调查了吗。”
　　“调查了，昨晚在第二名被害人的小区门口出现的黑衣人被照了正脸，刚刚经系统辨认，是李季本人”
　　\"好，我去和辛局申请逮捕令，逮捕令一发，立刻实施抓捕。\"
　　\"是。\"

　　绿园小区一片安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片祥和。正义和黑暗纠缠在一起，没有人知道哪一方会赢，一切都是没有定数的，就像楼旗的父亲一样。在抓捕李季的那一晚，楼旗想了很多东西，如果李季真的是模仿者，那他是否知道真正的那个杀人魔是谁？他这么做出于什么目的？我又该如何面对他？
　　直到审讯李季的时候，楼旗才明白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审讯室】

　　\"说吧，怎么杀的人。\"孙晓峰把笔录本递给了施墨，开始对李季进行询问。
　　\"什么杀人？杀什么人？我怎么就杀人了？我真是应了那句话了！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自己 \"那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家啊。”
　　“哎呦，这还真是巧了，昨晚在顾思宇小区门口的人好像就是你哦。”孙晓峰把一打小区监控的照片扔在了李季面前，“欺骗警察的后果，你想过吗。”
　　“我…我没杀人啊，我只是个开车的，这不关我的事啊！”
　　“开车的？你还有同伙？同伙是谁？都给我清清楚楚的交代喽！”
　　“是我发小，叫刘川枫。”
　　“你们都认识顾思宇？”
　　“谁不认识啊，性侵女童的那个混蛋啊，死了岂不是活该。”
　　“那你们是怎么杀死他的？”
　　“我们没有杀人，我发小胆子比我还小，更不可能动手，虽然说这人确实该死，但我们也不敢拿刀杀人啊。”

　　“楼队，审完了有。已经确定不是李季了，之前和李季一起的发小，刘川枫，也带到警局审了一遍，已经确定不是他们两个。”
　　“唉，又是死局。”楼旗搓了搓脸，没有半点思路。
　　“楼队，我在死者家的厕所里找到了这个，还没销毁干净的吸毒时用的针管。”
　　“吸毒...等等，死者的手机拿到了吗？我们可以看看他有没有联系过他的上线。
　　”
　　“拿到了，我去拿过来。”
　　“没事，我和你一起去。”

　　好运来的手机铃声响了几声，楼旗就立刻接了起来，按照刚刚和赵海阔讨论的剧本，和顾思宇的买毒品的上线开始交锋。
　　“顾老弟，你干嘛去啦，都几天了还不接电话。”
　　“大哥呀，我这几天生病了，实在没力气说话了，今天好不容易有点力气了。”楼旗哑着声音说道。
　　“哎呦喂，你可悠着点，这嗓子都哑成什么样了。不过，这几天我可得了点儿新货，包你药到病除，一下病就好了。怎么样顾老弟，有没有什么兴趣。”
　　“那敢情好啊，谢谢大哥还想着我。”
　　“这有啥的，那我就等着顾老弟啦，地址还是老位置。”
　　“哎等等，大哥呀，你看我这身子实在动不了，我就托我表弟去取吧。”
　　“你表弟？顾老弟，你可别诓我，你知道的啊，干这行谁都不可以信的。”
　　“真的大哥，我怎么会诓你呢，我表弟从小和我穿一条裤衩出来的，绝对不会搞我的。”
　　“以防万一，我还是换个位置吧，你等我消息。”
　　“哎好的大哥。”
　　挂了电话后，楼旗扭头就问旁边定位置的孙晓峰，
　　“怎么样，有没有定到他的位置。”
　　“定到了，在盛丰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