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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沈案光暗叫不好,这九殿下本就暴虐,如今被抢了女人更是恼怒,千万不能叫他拿自己撒气。
      他立即回答:“回九殿下,五殿下吩咐奴才在您无趣的时候给您逗个闷子,您现在可无趣?需不需要奴才为您唱个歌吟个诗什么的?”
      他才不会傻到直接说出楚思安的目的,其实是让自己这个首席情感专家给这位情感道路受挫的九殿下开导,又不是活腻了。
      楚巽风眼角勾出冷笑,这小奴才倒是机灵。
      他装作有兴趣的样子,摆摆手,“你且按照你擅长的来吧。”接着就是一副等待沈案光表演的样子。
      没想到楚巽风真的顺着自己的话说,沈案光只得硬着头皮上。
      “那给殿下吟首诗?奴才以前看到的,觉得写的好极了,念给您听?”
      楚巽风点头,“念来听听。”
      反正九殿下也没什么才学,正巧自己也最多是个半吊子,那便念吧,沈案光挺直了腰,学那些个教书先生的做派,头一晃一晃,红润的嘴唇微启:“无竹令人俗,无肉使人瘦,不俗又不瘦,竹笋闷猪肉。”
      念完了,他眼睁睁的看着楚巽风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变黑,最终蹙起眉头看着他,“你念的什么?这也叫诗?”
      沈案光有点委屈,这可不就是诗?诗名叫做《竹笋闷肉》,这竹笋闷肉算不得什么好菜,管事的太监便常赏他们这道菜吃,沈案光可挺爱这个味道的。
      短短四句,道尽了竹笋闷肉的精髓,可谓是食髓知味。
      “殿下,这是奴才从一个无名诗本上瞧见的,定然是诗。”
      楚巽风见他还一本正经的解释,颇有些不平的意思,眯了眯眼:“那是本殿无知了。”
      暗讽皇子无知,哪怕他是真的无知,沈案光也没傻到自掘坟墓,立即收起刚才下意识辩解的样子,道:“非也,奴才又仔细想了想,方才念的四句话除韵脚对了外确实再无其他优美之处,严格来说算不得诗,幸亏殿下及时纠正了,殿下博学,奴才望尘莫及才是。”
      ……
      要脸?不存在的。
      楚巽风脸上万年不变的冷漠暴躁收敛了些,忽然露出一抹浅淡的不易察觉的笑,似乎真被他这段马屁取悦了。
      内宫想讨好他的人多不胜数,但能脸不红心不跳说他九殿下博学的人,沈案光绝对是第一个。

      成峰在风清殿外面等了许久,正准备回去买几沓好点儿的纸钱给沈案光烧去的时候,就见着他大摇大摆的从里面走出来了。
      他心中一喜,正要喊他,却又见沈案光被殿里跑出来的另一个太监拦住,两人说了些什么,那太监态度十分良好的就回去了。
      沈案光走近,脸上没有半分进风清殿的时候害怕性命不保的神情,相反神采奕奕,十分欠打。
      “走吧!”
      成峰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明明一炷香前还琢磨着要不要托徐有德请他干爹把人救出来,现在却恨恨的想着这小畜生为何没横着出来。
      阴阳怪气的说了句:“是,沈公公。”
      接着就自个儿往监栏院的方向走了。
      沈案光心情好,觉得靠自己舌灿莲花把那草包皇子哄好了,他身边的小太监既然说让他以后每隔两日来一次风清殿,那肯定是对自己极满意的!
      因此连回监栏院的姿势都比平常张扬些,也丝毫没注意到成峰的反常。
      初十轮到他和成峰月休,因此也不用去御膳房当差,回监栏院的时候院子里没什么人,大部分都要做事,沈案光昂首挺胸的朝自己房间走过去,把心里的高兴完全写在脸上。
      一进屋,成峰看了他一眼,坐在圆桌旁,又低下头看回来的路上管事太监交给自己的采买单子,心里滋味儿怪极了。
      沈案光凑过去,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食材,皱眉道:“你又不是负责采买的,拿这个做什么?”
      成峰把纸叠好,收起来,“刚回来的路上,王太监交给我的。“
      那王太监一向是个仗势欺人的,仗着攀上依云宫那位主子,做了个御膳房的管事太监,欺压底下这些人,小人得志的样子沈案光看了就恶心。
      “单子上的东西都要你买?采买平常不都是三个人一起吗?”
      成峰得了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本就心里烦,旁人问他还能忍耐下那股子烦躁,沈案光问便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哪儿知道去!你要问去问王坚!”
      不耐的起身坐到自己床上,脸色风雨欲来。
      他今天本就是受了沈案光的连累才会去风清殿,结果沈案光毫发无伤反倒好像跟风清殿攀上了关系,自己担惊受怕半天什么也没有,反倒是被王坚强塞了这么差事。
      他把脾气发自己身上,沈案光也恼了,“又不是我故意折腾你,你冲我吼有什么用,我还不是为你打抱不平?”
      成峰抱胸靠在床头,声音冷冷:“替我打抱不平?那我还要谢你不成?我看我光谢你还不够,得趁现在早点儿上来巴结你吧?你沈案光好大的本事得了两位殿下的青睐,怕是即将成为下一个王坚,我如何敢不领你的情?”
      太监的声线本就细,加之成峰故意说的揶揄,这一番话又充满嘲讽,沈案光不明白好好的他怎么又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我是下一个王坚?可别折煞我了,你仔细想想,若非你上次在依云宫给张贵妃上膳的时候,故意让她注意到你,引得王坚防备,他怎么会次次针对你?就是我也跟着你吃了两回亏,你想往上爬我不拦你,都是下贱的奴才谁不想有朝一日翻身,可你这么心急能落什么好?”
      “嫌我得罪王坚连累了你,那你不必吃这个闷亏,咱们本来也就不过是搭伙赚银子而已,没了你我成峰一样有别的路子,你也大可不必拐着弯儿说自个儿有多委屈!“
      沈案光气的脸煞白,“好,你别后悔!”
      说罢气愤的离开房间,其他今儿也休息的太监们在自个儿房间里敞开着门听这俩人吵架,有的喝着茶,有的磕着瓜子儿,都是一副悠闲看戏的模样。
      要说沈案光和成峰,十天有七天都在吵架,七次有五次都说要散伙。
      这么多年下来,硬是没有散成功过,其他人早就习以为常,等两个人没银子花的时候他们的合作就回来了,感情又重新坚如磐石。
      这次看到沈案光摔了门出来,住在对门的张有才嘴里还叼着瓜子壳,“小石头,我听说人有前世,我觉得你跟成峰,前世弄不好是一对儿——一对儿怨侣!哈哈哈!”
      其他人也都哄的一声笑出来,有的甚至连刚倒的茶都打翻在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两个太监是前世怨侣!
      被人嘲笑,沈案光啐了一声,“我跟他要是怨侣,你就是我们前世拉屎的坑!”
      他又恨恨的朝房间看了一眼,沉着脸穿过走廊,鬼知道成峰今天又发什么疯。

      东宫
      太子长渊立于一副女子肖像图前,画上的人或许不该称之为女子,模样打扮更似一个妇人,姿态华美,相貌倾城,身着雍容的宫装,美貌妇人站在风清殿外那颗古槐下,微微仰着头,隐约可见眉目间的哀婉。
      太子盯着画出神,他剑眉星目,凤眼间无意流出的哀思,竟与这画中人相似。
      身后垂首站着一名近侍,看殿下又在神伤,不知自己该如何宽慰,每年临近皇后娘娘生忌的时候,殿下总会比平时低落许多。
      旁人看不出,他伺候这么多年,却是了然。
      何况今年,九殿下还因为玉容郡主的事跟殿下之间有了隔阂。
      “殿下,皇后娘娘仙逝多年,您哪怕在悲痛,也需注重自己身体。”
      并没有得到回应,约半柱香后,楚长渊看画的眼神从模糊到清明,最终转化为与平时无二的平静稳重,转身坐在桌案前,拿起今日呈上来的折子,几道叠在一起,全是朝中言官们参阿九的折子。
      他拣起一封翻开,上奏的人乃言官张蘅,楚长渊略略讶异,张太傅乃是他的老师,连张蘅这样的朝中老臣也亲自参了阿九?看完张蘅激烈的言辞后,他更是蹙眉。
      “今有皇九子,其智驽钝,其心顽劣,其性无常,既为先明贞皇后幼子,举朝上下原无不对其抱仁善之心,期冀之心。然九子纨绔,学平庸罢,性之歹恶,竟目无君父,也无胞兄,更无圣令。临安玉容与长渊太子已有婚约,皇九子觊觎之心却不避讳,亦未收敛,直往临安侯府骚扰未来亲嫂。臣惶恐,为先皇尽忠十三年,为陛下尽忠十余载,未曾见如此大逆不道之人,陛下若不惩戒,今宫中何以为戒?今北燕百姓何以为戒?又如何平群臣之怒?臣恳请皇上依律处之,亦不寒临安侯多年效忠之心。”
      楚长渊看完,揉了揉有些诶酸痛的眉心,将折子放下,问道:“阿九呢?”
      齐缥回答:“禀殿下,九殿下这几日一直待在风清殿,奴才的人一直在外面看着,九殿下这回…这回许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不敢再胡闹了。”
      不敢胡闹?
      楚长渊心中摇头,他清楚的很,就算张太傅参奏的话比现在严重一百倍,阿九也根本不会在乎。
      这么多年来,连自己这个大哥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他只是不愿像旁人一样认为阿九当真是生性平庸顽劣,隐隐猜测,阿九之所以会放任自己变的这么顽劣,大概与父皇有很大关系。
      或许,他这个任性的弟弟,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父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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