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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贾立凡一直觉得申士成是凶手?”张莹问道。
      “我知道申士成肯定有问题,不过.....”张远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不过什么?”
      “有几个地方我是想不通的。”张远做久了警察,每一个细节他都会认真推敲。如果真的是申士成,他真的有很多地方是想不通的。
      “首先,他平时跟孙校、王校关系很近。无论是私下里还是工作当中,都有很多接触他们的时机和条件。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伏击王校,然后冒险跑到门卫室去下毒?王校遇害那天,申士成在另一条马路上的酒店里喝酒。如果要加害王校,他至少要在外面等一会儿,等到王校出饺子馆了才能下手。据他朋友回忆 ,申士成没有离开酒桌很久。我觉得他当时也喝酒了醉醺醺的,跑到另外一条马路上去伏击王校似乎是不太现实的。还有孙校也是,有那么多的下手机会,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危险的一条。”
      “可能他穷途末路,铤而走险?”
      张远抓了抓脑袋。“这次凶手很小心谨慎,所以现场基本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不像是铤而走险。也许我想多了。不过我就是喜欢把每一个细节都过一遍。想不通的地方我会一想再想。”
      隔天张远约了张莹一起吃饭。
      一见面,张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今天又找申士成了吗?”
      “找了。我们还搜查了他家里和办公室,以及校园里各个地方。这就是让我怀疑的地方。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家里倒是找到了申士成赌博的证据,还有两个不知来历的手机。我们对那两个手机也进行了彻底的检查,除了用那两个手机赌博,申士成并没有用来买其他的东西。”
      “申士成承认了吗?他怎么说的?”
      “他承认赌博,但是关于杀害孙校和王校,以及另外两个学生,他发誓和他没有关系。一来,他有不在场证明,二来,他说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毒药。”
      “那两个手机他怎么说的?”
      “就说是路上捡的。我们确实没有切实的证据,了解了一下情况以后就让他走了,明天就要上班了。”
      “孙校遇害那天上午,他到底出去干什么了?还是坚持说是买炒饭吗?”张莹确信那个点申士成不可能买到炒饭。
      “最奇怪的是这个。他一口咬定就是去买炒饭了。只不过没买到。就是不说自己干什么去了。我们想有可能是不是查他账户去了,可是银行ATM机没有拍到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死活不说自己干什么去了。”
      “监控拍到什么了?”
      “监控能拍到他去了超市和菜市场附近,其他的就没拍到了。”
      “那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我们已经对近三个月寄到学校附近的所有包裹再次加班加点进行了排查。就想找出来凶手购买□□的线索。经过长时间的排查后,我们查到8月28号,有一个名叫‘静待花开’买主在网上买了一些化学物品,寄到了学校对面的小区里。我们怀疑这就是凶手购买的□□。”
      “‘静待花开’?这个名字还很美。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可能我们老师总想用这个词语表达对学生的期许吧。这个静待花开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没有,这只是一个化名。因为到达的快递就堆在那个小区门口,小区门口也没有监控。最后也不知道谁拿走了。不过我们找到了卖家。卖家查询记录后,告诉我们,买家买的□□剂量不小。至少能致10个人死亡的量。那个□□也不能随意处置,蒸发,或者暴露在空气中都会对人体有害。所以,当务之急,我们要把剩下的□□找出来。凶手目前杀害了4个人,还有两条狗和一只猫。那他手上至少还留有杀三个人的量。我们知道凶手就是学校里面的人,可是我们不知道凶手还会不会继续杀人,我们也不知道凶手把剩下的□□藏在哪里了。我们对每一个办公室,厕所,甚至是校园附近的每一块土地都掘地三尺了,我们什么都没有找到。我们对每一个职员家里也进行了搜索,但是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现。我们现在心惊胆战,压力很大。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杀人事件。”张远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声音憔悴低沉。
      见张远这么痛苦,张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说到:“也许凶手已经把□□倒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处理完了。也不会再有人死了。”
      “希望如此。如果那样的话,就目前的线索,凶手如果停手的话,我们也许永远抓不到凶手了。”
      张莹知道这是事实,不过从张远嘴里听到这个,她还是心里一惊,半天沉默不语。
      国庆长假后上班,大家似乎还是很累,没有休息好。都是行色匆匆,忙着自己的事情。张萌的脸色很难看,蜡黄蜡黄的,怀孕前三个月的妊娠反应太重了。
      今天上周一的课。张莹课不是很多。
      进办公室刘园姐姐就对她说到:“凶手真是可恶。我那个大侄子国庆七天假全在所里呆着了。一天没休息。你说说,警察也太不容易了。这个凶手太造孽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谋人性命。”
      张莹在一旁低声附和。
      一边的刘大姐还在絮絮叨叨:“今晚我那大侄子可能才能回家吃一顿饭。现在全校都人心惶惶的。今晚正式开始延长教师值班时间,每天晚上4名男教师一起值班直到最后一波学生回自己宿舍熄灯睡觉,老师们才能回休息室休息。”
      “今晚四个人值班到那么晚?咱们学校男教师本来就不多。这样的话,他们就很辛苦了。”
      “对啊,每三天值一次班,直到寒假。没办法,现在这种情况。就是辛苦男教师了,也没有补贴。”
      “唉。今晚是谁?”
      “胡校,贾立凡,田有为,申士成。”
      “什么?他们四个人?”听见这样的组合,张莹第一时间觉得心不安,不知道为什么。
      “你怎么那么大反应?吓我一跳。就这几个男教师。谁都会轮在一起的。”刘园看了张莹一眼。
      张莹赶紧拿起自己的水杯,慢慢喝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组合,她心里隐隐不安。希望不要再出任何事了。
      下了班张莹约着大常回家吃涮锅。今天一天她都心神不宁的。好在大大咧咧的大常一直陪着她。
      出了校门大常就用肩膀怼了张莹一下,问道:“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可能休息了7天,今天上课有点不适应吧。”
      “我和你相反。这七天我可累死了。带着我们班孩子们到处逛博物馆和图书馆,腿都给我累瘦了。今天可算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晚自习我也不需要盯。”
      “你们盯晚自习不很简单吗?新疆班的孩子又不需要盯。你就在办公室坐着就行。”
      “也有孩子晚自习困得睡觉的。我还需要答疑呢。反正每次我盯他们上晚自习就是从头盯到尾,看谁睡觉都会喊起来。其他老教师可能就在自己办公室,偶尔过去看一眼。或者在教室的话,他们也是自己干自己手里的活,根本就不知道下面的学生在干什么。可是我是班主任啊,班主任是不一样的。”
      “你精力充沛,认真负责,你棒棒哒。一会儿奖励你多吃一点。”
      “对了,张莹,咱们今天晚上不讨论任何杀人案啊。我就想踏踏实实吃一顿饱的,然后好好睡一觉。因为最近实在是太吓人了。”
      “好的好的,我保证。每次其实都是你自己先说的。真是的。”
      她们两个人果然只谈吃喝玩乐与男人。没谈论任何与凶杀案有关的东西。
      此时,醴临实验中学值勤四名男教师正在传达室附近两两站在一起说话,门卫蔡德利站在门外看着来往的人群和车辆。
      马上高三年级走读生要放学了。门口也是聚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
      真是倒霉,基本每隔两天就得在学校睡觉,现在差不多都等于住在学校了。他恨恨地想。那个凶手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惹得大家伙不痛快。警察也是废物,都死了四个人了,凶手都没抓到。
      门卫室门口站着的那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嘚嘚嘚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进学校起就看他们两不顺眼。自视清高,其实是废物一个。
      搞不好他们两个人当中就有一个人是凶手。其实他们两心里一直都恨死了孙校和王校。说不定还恨死我了呢。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联手干的。这样的话能够相互照应,难怪警察会找不到线索。要是让我发现端倪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警察。以后在学校就不需要看见他们两个了。
      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是他们的话,自己应该感谢他们。孙校和王校走了对自己其实是件大大的好事。现在也没有人追究自己那件事了。还好自己把那个东西拿走了。要不然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铃声响了,下课了。终于下课了。有的学生们就是磨磨蹭蹭,下课了就赶紧回家啊。慢悠悠地,边说边走。都下课快十分钟了,还沥沥拉拉的,一大堆没出门的。
      他干啥去了?回办公室了?我再呆几分钟去趟男厕所。现在不去,免得和他碰上。
      怎么他也去了?他办公室不从这里走啊。难道他也是去男厕所。那我晚几分钟再去吧。
      唉,又想抽烟了。再等五分钟吧,等学生走得干净点了再去男厕所那里看一看。
      其实有什么好值勤的,值不值勤,凶手该杀的一样会杀。
      行了,人走的差不多了,赶紧去男厕所看看。一会儿又得遛教室和楼道去。
      他四处看了看,到处都没有人了。
      走到男厕所外他还特意大声清了清嗓子,里面也没有动静。很好,看来男厕所那里也没有人了。
      他走到厕所门口,踮起脚摸了摸门沿。还留有一根。这帮兔崽子,就留了一根烟。软中华的,不错。都抽得比老师好。
      他赶紧把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都八点半了,马上要进行第二轮巡视了,申士成还没有回来。贾立凡给申士成打了个电话也没有人接。
      他们三个人商量干脆直接从操场出发开始巡视,估计申士成在操场男厕所了。
      三个人走到操场中间快靠近主席台的地方时,胡校率先发现了躺在男厕所外头的申士成。
      贾立凡赶紧拿出电话报警,另外两个人走近看申士成的情况。申士成已经没有了呼吸。
      警察很快就到现场了。
      这是醴临实验中学发生的第五起杀人事件。
      这一次,学校大门关着,洞口也堵住了,没有任何多余的闲杂人进出。
      也就是说,凶手就是当晚在校园里面的人。
      法医断定申士成死于□□中毒,死亡时间八点左右。他抽的烟里面有□□。
      申士成的烟瘾很大。一天要一包到两包左右。由于学校是禁烟场所。男老师要不是在自己办公室抽烟,要不就是在厕所抽烟。
      申士成当时应该是烟瘾犯了,于是去男厕所抽烟,顺便看看能不能在男厕所门沿上顺到几根学生的烟。
      他自己抽的烟是20元一包的利群,可是当时掉在他右手旁边的是软中华。后来检测出来,软中华里有□□。
      在场的人基本没有抽软中华的。现在抽好点的烟的基本是学生。学生抽烟上瘾了戒不断,家长们以为越贵的烟对身体越好,一般都给孩子买好烟抽。
      所以,应该是凶手提前把下了毒的香烟放在男厕所。
      难道凶手知道申士成喜欢去男厕所顺学生烟的习惯,针对他设了个死亡圈套?
      凶手的目标是随意杀人还是有目的地只针对申士成呢?
      警方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确定。
      不过,依凶手之前的手段与计算看来,凶手是一个计算周密,基本不出差错的人,所以随意杀人的可能性很小。
      更何况,如果凶手是想随意杀人制造恐慌的话,他可以用更简单直接的方式,随意在校园任何一点投毒都能造成巨大伤害。
      而且香烟里面的□□会挥发,时间长了会影响毒性的发挥。凶手应该是精确计算过时间的,如此才能一招致命。
      可是凶手怎么断定今晚申士成会在学校值勤呢?又怎么确定申士成一定会去男厕所呢?而且即使去了男厕所,怎么断定他一定会从厕所门沿上拿烟抽呢?
      所有的这些因素加在一起都是不确定的。凶手又是怎么提前计算出来的呢?
      如果,凶手的目标确定只是申士成的话,那他肯定是学校内部的人,而且能知道学校值勤人员的安排。
      值勤人员安排是由教务主任田有为安排的。基本是三天一轮换,固定的。安排完以后,值勤表会直接发在学校的微信交流群,只要是学校的教师都会知道;即使不是学校老师,只要是在学校里面的,都能看见哪几个老师值勤。所以这个范围比较大,不好排除。
      关于申士成经常去男厕所拿烟抽这个事,时间长了,全校大部分师生都知道。这样看来,范围也不小。
      这两点还是没有办法缩小嫌疑人范围。都在凶手的计算之中。他一步一步,精心地让申士成自己踏进自己的死亡之局。
      这样想来,凶手的算计未免也太可怕了。完全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剧毒香烟是什么时间放置的呢?警方推测,应该是在高三走读生7点45放学以后放置的。因为凶手如果提前放的话,那么上厕所的学生也许有的就会拿到这根剧毒的烟,可能会误杀其他不相干的人。
      而且为了保证当时申士成只能拿这一根烟,也只能等高三学生放学以后才能放。因为如果还有课,不用回家的话,学生们还是会把烟放在这里的。他们只有等放学了才会来厕所,把烟拿走。那么厕所门沿上基本就不会剩什么烟了。即使剩了,凶手也会都拿走,只留下那根有毒的烟。
      按照这样的时间推算,凶手应该是高三走读生放学后还在学校的人。
      当时在校园里面的人有值班的三位男教师:贾立凡、田有为、胡校。还有值班门卫蔡德利,以及在教室自习的高二新疆班学生和盯他们自习的李艳红老师,其他年级的新疆班学生今天晚自习正好都是在宿舍做集体卫生大扫除的,所有人都在宿舍,宿舍门口有宿管看着,没有人能出来,所以可以排除。
      警方立刻对在场的所有人员进行详尽的询问。
      首先是三位值班人员。
      四位值班老师是7点30左右在全校园巡视了一番。7点45分高三的学生下晚自习,他们四个人都在校园门口执勤;7点50分左右,田有为与贾立凡先是一起去的操场男厕所方便,两个人声称一直在一起,对方和自己均没有在门沿上放烟的行为,之后一起回的田有为办公室,在回办公室的途中还看见申士成往厕所这边走了。
      申士成则是等大部分学生走差不多了,7点55分左右去的厕所。去了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胡校和蔡德利则一直在传达室坐着,没有离开。
      厕所内没有监控,不知道谁在里面究竟干了什么。
      如果他们四个人所说的一切属实的话,他们四个人的嫌疑是可以排除的。
      可是,他们四个人说的一切,真的全部属实吗?尤其是贾立凡和田有为两个人的口供。
      剩下的是盯新疆班自习的老教师李艳红老师。从楼梯口的监控上看,她整晚上都在办公室和教室呆着,并没有去到操场的男厕所。
      当时高三的走读生已经完全离校,而且根据学校监控显示,下课所有从操场走出来的学生,尤其是最后几个走出厕所的学生,事后都进行了一一排查,均没有作案嫌疑。
      按照这样推断,就还剩下的新疆班的学生。
      可是这也不可能。首先动机上面说来,新疆班的学生是三年前才来到醴临实验中学的,他们在这里无依无靠,平时和校长们以及与他们毫不相干的申士成基本是没什么接触的,所以应该不会存在什么矛盾,他们会有什么动机要杀这五个人呢?
      其次,王忠义被杀的那个晚上,新疆班的学生都在教室没有出来,这一点,警察们事后也核查过,学校监控里确实没有看见他们从楼道出来过。看守他们晚自习音乐李艳红老师也表明,她一直在教室守着他们所有人自习。当晚值班的田有为也说,他一直在操场和楼道遛,在操场没有发现任何人进出。而唯一在操场玩手机的高三一班的一个小胖子也表明,田有为说的是事实,他一直在操场和楼道遛弯。
      所以,新疆班学生既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
      究竟是谁,可以来无影去无踪地在学校躲过所有人耳目呢?又或者说凶手会隐身术?还是田有为与贾立凡说谎了?
      还有,当时毒死孙校的茶包到底被现场的谁拿走了呢?所有的这些,都没有答案。
      案件似乎又一次绝望地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面了。
      不过这次,所有人的都放在田有为和贾立凡身上。
      申士成死亡之后,学校立刻封锁校园,没有任何人进出;醴临实验中学出事以后,学校后勤人员在学校四周一再检查,确保没有其他的出入口。所以,除非真的是见鬼了,否则,凶手一定是当晚在校园里面的人。
      可是,根据当时所有在场人的证据,所有人都是不可能作案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田有为和贾立凡。
      他们两个人当晚一直在接受警方的询问,不知道几点结束的。第二天两个人均没有上班。
      第二天整个学校一片哗然,人人自危。胆小的女教师甚至有说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休息的。张萌就是其中一个。怀孕后,可能是由于岁数大的原因,这次反应特别大。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苦苦哀求校长和德育主任,希望他们把自己这个班任给卸下来。她早就看透了,也做好决定了。
      得知怀孕的当天她就给现在的德育校长贾立凡发了条微信说明情况,表明自己身体问题,不适合再接着做班任了,希望学校为了班级学生的稳定,尽快安排其他人接手她的工作。
      发完微信的第二天早上她就开始请假。给年级组长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在家里吐了,不能给学生上早自习了,课间操可能也没法陪着学生了。然后不慌不忙在家里吃完早点了,看了会儿电视,10点多开始上第三节课了才去学校。
      贾立凡到底不是王忠义,也知道张萌之前小产的经历,不到三天就安排其他人接替张萌的工作了。
      这些天张萌谨言慎行,与教学无关的事情一概不参与,冷眼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胡鑫死后,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
      她在想,也许凶手该杀的人杀完了,这件事就算完结了。谁知道,申士成又突然被杀死。而且就是在学校里面被杀死的。
      很多人都说是贾立凡或者田有为干的,还有人说是他们一起合伙干的。
      一时间,关于他们两个人所有的历史以及与几位死者的关系,都在底下被所有人偷偷议论。
      学校大部分的人看见他们两个人都有意识地疏远。以前几个门卫还会和他们两个打打招呼,现在连经常和他们一起聊天的蔡德利早上看见都装看不见他们了。
      有几个岁数大的和贾立凡同教一个班的老姐姐一直说这些天身体不舒服,干脆就请假在家,不来上班了。赵伟一直担心张萌的身体,也劝她请假在家休息,张萌一想,现在安胎最重要,干脆也就请假在家躺着了。
      校园里面走动的人似乎越来越少了。
      那天赵伟来学校接张萌下楼的时候,张萌看见崔师正在和田有为站在实验楼旁边聊天。不一会儿郑大云和叶佳老师也过来了,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看着田有为,不知道说些什么。田有为没怎么说话,一直双手插袋,抿着嘴看着他们三个人说话。
      本来张萌是可以直接走开不需要打招呼的,不知道那天想什么,她径直就往田有为那边走过去了。
      郑大云老师先看见的她,率先和她打招呼,让她回家好好休息,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张萌寒暄了一阵,就跟他们几个挥手告别了,她特意冲田有为笑着道别到:“田主任,我先走了啊。体质太差,没办法,只能回家静卧安胎。”
      一直对她冷淡的叶佳老师也难得地冲她微笑告别,嘱咐她好好照顾好这一胎;和她基本没说过话的崔师也是,微笑和她告别。
      楼上的张莹把这一切看在眼底。几个老大哥老大姐们应该是比较了解田有为的。一直躲在醴临实验中学暗处不停杀人的人会是他吗?张莹不知道。
      她明白申士成几乎是在警察和值勤人员的眼皮底下被害的,张莹担心张远会因此受到打击。
      令她意外的是,张远的状态还行,虽然人又瘦削了不少,不过还是很有精神的。一起吃饭的时候,张远偶尔会走神,看来心思完全还是在案件上面。张莹见他如此,便专心低头吃自己的饭,不去打扰他。
      “张莹,你在想什么呢?”见她一直不说话,只是低头吃饭,张远忍不住问她在想什么。
      “没啊,没想什么啊。我只是在专心吃饭。看你总是想问题想得出神,我怕打扰到你这个大神探。”
      “什么大神探啊,要是大神探的话,你们学校的案子我早就结了,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全城挨骂,毫无尊严。张莹,你是不是在取笑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警察挺没用的?”张远无奈地答道。
      见张远这样,张莹赶紧解释到:“我怎么可能会取笑你呢?这次主要是凶手太会计算了,他精心布的局,不是谁都能随便解开的。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解决这件事的。”
      张远抬起头来认真说到:“是的,虽然都说现在差不多又陷入到一个死胡同里面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很确定,我们现在离真相非常近。我觉得真相就在眼前,呼之欲出,只不过,现在眼前还有些东西挡住了我们的视野,让我们有点迷惑。”张远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凶手到底是会隐身还是怎样,怎么申士成遇害那个晚上,凶手能够瞬间无影无踪呢?我都觉得有点太玄乎了。或者...或者就像是大家伙说的那样,田有为与贾立凡?”张莹说出了一直让自己不解的地方。
      “世上没有玄乎的事情。而且凶手也不会隐身术或者什么瞬间消失的办法。凶手只是一个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不过,田有为还是贾立凡或者是其他人我们都不确定。”
      “你们那天不是一直对当场所有的人都进行了询问吗?尤其是田有为和贾立凡。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你和他们是同事,共事也好几年了。你自己可以听听。你带耳机了吗?”
      张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她从随身包里拿出了耳机,开始听张远给她的录音。
      听到的第一个是胡校。
      陈俊树:胡校长,麻烦先不要看手机了,有些问题还需要你回答。
      胡校: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学校….唉,这可怎么办。这教学秩序怎么正常维持下去。这次遇害的申士成老师是我们的一线教师,承担我们高一年级两个班的语文教学任务。我刚才是看课表,看明天有没有申老师的课。如果他有课的话,我就需要立刻调配老师替他的空缺。学校不能出现空堂的教学事故。学生正常的教学秩序不能乱。唉,这样下去,我真怕哪一天会出现教学事故。已经有几个老师请假回家休息了。我正愁得不行,现在又出现这个问题。陈警官,张警官,你们说这些事情什么时候能够停止呢?
      陈俊树:放心,肯定不会太久。
      张远:胡校长,您放心,我们一直在加班加点,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尽快查明真相的。
      胡校:都很辛苦,都不容易。我理解,非常理解。你们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陈俊树:今天晚上是你们四个人值班对吧,值班表是固定的吗?
      胡校:是固定不变的。不过如果哪个老师家里有事,可以自行私下调换,只要保证不空岗就行。
      陈俊树:那今天晚上是本来就是你们四个人值勤还是自行调换过的结果?
      胡校:本来就是我们四个人值勤的。学校出事后一直很少有人调换。基本是轮到谁就是谁。
      张远:那能麻烦你从头到尾讲一下今晚6点值勤开始到发现申士成尸体这一时间段的所有细节经过吗?
      胡校:可以。这一切就是刚刚发生的。其实到现在我都有点不怎么相信。值勤是六点开始的。6点我们四个人会一起把整个学校巡视一遍,每一层楼每一个教室都要巡视。第一遍巡视的时候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如果有个别男生在操场打球的我们就让他们早点回家。今天没出现这种情况。其实自从学校出事之后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所有孩子基本一放学就直接被家长接回家了。然后到6点45分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再一起巡视一遍学校。全程都是4个人一起,也没有出现异常情况。7点45分学生就放学了。应该是学生走了一大半之后,田有为老师说要回趟办公室,于是就提前回操场了。贾立凡老师前后脚,基本是,立刻跟了过去。然后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申士成老师也去操场上的厕所了。我在传达室里休息。不到一刻钟,田有为老师和贾立凡老师就回来了,可是迟迟不见申士成老师回来。因为马上我们又要巡视了,贾立凡老师便给申士成老师打了个电话,也没有人接。我们决定三个人先去巡视,先从操场开始,等到操场男厕所了再喊上申士成老师一起。一到操场主席台的位置的时候,我就发现躺在厕所外面的申士成老师。贾立凡老师打了110,你们马上就到了,后面的事你们基本就都知道了。
      陈俊树:你们在传达室的时候或者巡视的时候相互之间都有交流吗?
      胡校:有,当然有。贾立凡和田有为关系比较好,他们两个人一直站在一起说话聊天。偶尔贾立凡也会和我说上几句。田有为老师的话就比较少。一般在我们后面走。申士成一直站在我旁边和我交流。门卫蔡师傅是自己一直站在校门外,和我们交流很少。
      张远:你们都交流些什么呢?
      胡校:什么都交流,具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总之是关于学校的一切,比如最近学校有个体育艺术节怎么弄。申士成和我交流的基本是语文学科的教研活动,或者提一些意见。
      张远:那贾立凡老师呢?他和你交流什么内容呢?
      胡校:贾老师好像是说各个班级最近的情况怎么样。像张萌班级,由于最近刚换班主任,还有陈金玉遇害的事情,班级有点不稳定,请假的同学也比较多。我记得他好像还说过一个跟教学无关的事情,是什么来着。对,好像是说赌博的事情。他突然说道,赌博害人的事情。陈俊树:当时时候申士成在旁边吗?
      胡校:在。申士成老师一直在我旁边。我估计是说给他听的吧。
      陈俊树:是吗?为什么赌博是说给申士成听的呢?
      胡校:怎么...你们警察不知道吗?我以为你们现在对我们学校所有员工的信息都掘地三尺,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张远:我们倒是了解一定的情况。胡校对于申士成赌博的事情也是了解的?
      胡校:略有耳闻。到底是同事好些年,谁有些什么习惯还是都了解的。尤其我们行政人员,平时很多一线教师还是很愿意和我们交流的。所以很多事情我们也都了解。更何况我们行政人员也是相互通气的。
      陈俊树:那你有注意到田有为和贾立凡在一起说些什么吗?
      胡校:这个我就没注意到。他们两个说话声音比较小。而且我一直和申士成交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一起在说些什么。
      张远:今晚有任何地方让你感觉和以前有不同的地方吗?
      胡校:其实我现在脑子还是不好使。不一样的地方,我好好想想......没有注意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张远:那胡校,你对最近发生的这几起案件有什么想法吗?
      胡校:我...可能能听听课,评评课,关于对案件的想法什么的,还真是没有。
      张远:胡校听说到“静待花开”这个词语吗?
      胡校:“静待花开”?这是我们老师教学时经常用的一个词。不要拔苗助长,不要急于求成,慢慢陪伴学生成长,慢慢等待鲜花的盛开。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教育理念。怎么了?
      张远: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胡校,这个“静待花开”,咱们学校有人用它来作网名或者其他名字的吗?
      胡校:我印象中是没有。这是我们老师的一个教学理念。反正我不知道谁用来做网名或者其他的用途了。
      陈俊树:好的,胡校回头要是想起什么,随时通知我们。
      胡校:辛苦辛苦!
      听完胡校的录音,张莹抬起来看了看张远,只见他眉头紧锁,看着窗外发呆。估计还是在想案子的事情。她没有说话,接着听下一段录音。下一段录音门卫蔡德利。
      陈俊树:蔡师傅,麻烦你把今晚6点开始,你所听见的和你看见的所有细节都再详细说一遍。
      蔡德利:好的好的,警察同志,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的。你们问什么我就说什么。我一定好好配合。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你们有线索了吗?这已经是第5个人了。
      陈俊树:我们正在努力。你觉得谁是凶手?
      蔡德利:你们是警察,你们不是知道吗?干嘛问我?
      张远:我们是知道,但是也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你在醴临实验中学那么多年了。比我们了解的情况多多了。
      蔡德利:也是,很多事情我们其实都是看在眼里的。
      陈俊树:那你就赶紧说说,你看出来谁是凶手了。
      蔡德利:难道不是田有为和贾立凡吗?当时学生都走光了,就他们两个去厕所了,他们去完厕所,申士成也去厕所,然后他就在厕所被毒死了。只有他们两个去过厕所,又有新仇旧恨,难道不是他们吗?
      陈俊树:你怎么知道只有他们两个去过厕所?
      蔡德利:我们几个人都没有去啊。我和胡校一直在传达室坐着。虽然其他人也能去厕所,可是其他人没有理由要杀申士成啊。
      张远:其他人去厕所,怎么去?不是学生都走光了吗?只剩你们几个了。监控里没有看到其他人去厕所啊。
      蔡德利:警察同志,当时学校还那么多人呢。而且监控不是啥都能拍到的。我跟你们说,就算其他人去了也没有动机,他们两才有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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