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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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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初的大感意外之后,孙明德的死亡反而让张萌有点定下心来:看来警察应该不会只围着她和赵伟转悠了。
与孙明德还有王忠义两个人都有矛盾的人,在醴临实验中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不过,张萌不确定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两位校长的突然离去给教学秩序确实带来了一定的麻烦。市教育局在第二天就指派了一名校长过来。
张萌早上在校门口的时候见过那名新校长,据说以前是一个初中校的校长,不苟言笑的,看着就是不好亲近的样子。
昨天上午第一节课的时候,张萌感觉陈金玉有点与平常不一样。一直在转头看向窗外发呆,川眉紧锁,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以前上课的时候他一般都是装模作样地学习,其实都是在低头玩手机,张萌没收过他好几次手机。可是每一次上午刚没收完手机,下午他奶奶就找过来了,说家里就他们祖孙两个人,她老太太一个人,平时有点什么事只能靠手机联系,所以她孙子必须拿着手机。每次在办公室唠唠叨叨的,不给手机就能一直说下去。
每次张萌都无计可施,只能把手机还给老太太。万一老太太在办公室说累了,摔着了就不好弄了。每次张萌还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送出校门。
后来她干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收陈金玉手机了。陈金玉虽然不学习,天天无事生非,不干正事,不过他的考试成绩每次都不是垫底的。有很多认真学习遵规守纪的孩子成绩反而不如陈金玉。高三理科的学习,有时候真的是靠脑子。
只见陈金玉一直看着窗外发呆,突然又看看手机,看完之后,思索半天,还拿出笔来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张萌一直注意着陈金玉的表现。她觉得他今天的行为实在奇怪。她故意边讲课文边走到陈金玉的桌前去,想看看他写的什么东西。谁知他一感觉老师走近了,就把那张纸条用书挡住了,装作在学习的样子。
等下第二节课做课间操的时候,张萌看见陈金玉和秤砣、狗昭凑在一起,神情严肃,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
后来陈金玉还不停地用手拍着秤砣和狗昭的肩膀,一脸得意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上课时陈金玉的古怪表现,于是她折回教室,想看看陈金玉上课期间到底写了一些什么东西。
进教室走到陈金玉的课桌前,张萌拿走桌上的语文书,可是语文书下面并没有压着他上课时写东西的那张纸。
她拿起语文书,想看看书里面有没有夹着什么。刚拿起来要开始翻,有张纸从语文书里面掉了下来。
她弯腰捡起这张纸。这张纸上写着两个时间点,一个是9点30,一个是7点。旁边还画了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有点像一把弓,可是,又比电视里面的弓要小一点。
张萌看了这张纸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来,于是她把这张纸随便塞到了语文书里面,然后走出了教室。
等孩子们回到教室上课时,她迟迟没有看见陈金玉的身影。不知道这小子干嘛去了。张萌问了一下平时和陈金玉关系比较近的前桌,前桌那个男孩子说陈金玉找人去了,也不知道上哪里找去了。
中午张萌进班上午自习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陈金玉坐在后面咧着嘴看着手机傻乐,明显心情很好,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
唉,孩子们的天地有时候真的是令人费解的。可能中午吃饭吃开心了或者听到一个关于同桌好笑的笑话了都有可能。
这两天校园里总是有便衣警察在各个角落。但是孙校和王忠义的案子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早上她买早点时看见张莹在前面,于是她特意快走几步,追上张莹,想趁机问问她知不知道什么消息。
张萌知道她和那名叫张远的警察走得很近的。
可是张莹似乎啥都不知道,还以为王校就是被抢劫而杀死的。
不应该啊,学校里大部分人都知道王校和孙校都是被毒死的,张莹和张远走那么近会不知道?
张萌心里细细琢磨,为什么张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除非,她知道的不是一般的多。
看来,张莹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天真单纯。现在学校里面最天真单纯的人估计那个大大咧咧的刘一常了。
张萌挺喜欢刘一常这种性格的人的,整天乐呵呵的,有时候看见了她总会拉着大常说几句话,逗逗她,说给她介绍对象啥的。
进校门的时候,她看见申士成正和新来的校长说话说得火热,蔡师傅依然一个人站在门外,田师傅和胡师傅一左一右地站在新来的校长旁边。人走茶凉,看来大家伙都适应得很快,尤其是申士成。
传达室里面坐着的是田有为。他好像正一脸厌恶地看着申士成,都没有隐藏起来。张萌好像听说田有为终身不娶是为了之前自杀身亡的潘美静老师。她听王忠义念叨过,说最开始的时候潘美静对申士成是有好感的,两个人好像还走在一起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学校里面人多口杂,确实是没有什么秘密的。
张萌目不斜视,快速走进校园。
今天早自习的时候,陈金玉又没有来。前天他还高高兴兴的美着呢,第二天就没来了。没想到今天还没来。跟奶奶打电话,奶奶依然说今天大孙子胃不舒服,和昨天一样,在家里躺着休息。
张萌拿出工作记录本,把陈金玉缺勤的时间一一记录下来。
刚下早自习出教室,张萌看见秤砣和狗昭朝班级走过来。今天陈金玉没有来,他们两个人来干什么呢?这两个孩子还是挺有礼貌的,平时看见老师都会主动打招呼。
“张老师,请问今天陈金玉来了吗?”秤砣看见张萌了主动上前问好打招呼。
张萌说到:“没有来。”
秤砣和狗昭面面相觑,看了看,秤砣又问道:“请问老师,他是请病假了吗?”
张萌边走边答道:“他奶奶说他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息呢。你们关系那么近,你们不知道吗?”
“好的,谢谢老师。”秤砣拉着狗昭打算走了。
张萌见他们欲言又止的,便问了一句:“你们找他吗?你们这两天没有联系吗?”
秤砣摇了摇头说到:“前天晚上我们就给他发微信了,他一直没有回我们。到现在打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张萌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他们两人。
“那之前他有这样过吗?”
“没有,从来没有。即使是请假不来,也会在微信上经常找我们两个人一起玩游戏....不是不是,一起学习。”
张萌了然一笑,她知道现在的小孩子的天天手里捧个手机玩游戏,有时候可以玩一整天。陈金玉隔三差五地不来学校,绝对是晚上在家里玩手机玩太晚了,早上起不来,或者哪天正课太多的。
“那你们问过他奶奶了吗?他奶奶说他在家里休息的。”张萌问道。
“没有呢,他即使在家休息也不会不回我们微信和电话的。我寻思着想先看看他今天来不来学校,要是再不来学校,放学我和狗昭就上他家里找找他去。”
张萌点点头,说到:“这样也好。”
“张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张萌点点头说到:“嗯,走吧。”
回到办公室,张萌又给陈金玉奶奶打电话过去,问一下陈金玉到底在没在家。
奶奶还是那个说辞,一接电话就睡孙子身体不舒服,在家里躺着休息呢。
听其他同学讲,陈金玉经常不回家,有时候会喊几个朋友在洗浴中心开个房玩上两天,不想来上学了就会让奶奶给张萌打电话请假。
奶奶可能以为陈金玉现在还在外面玩呢,还一个劲地帮着孙子掩护。
不会出什么事吧。
上次赵伟说王忠义死的那个晚上,他看见有穿高三校服的学生在那边出现过。其实高三的学生那个点还在外面四处晃悠的,全年级也没有几个人。陈金玉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知道陈金玉恨王忠义恨得要死,王忠义的死会不会个陈金玉有关呢?
王忠义和孙明德在短时间内相继遇害,这绝对不会是巧合。她想起陈金玉画的那张弓和记下的那两个时间点。
可是,通过这两年对陈金玉的观察,她觉得他不像那种穷凶恶极,要置人于死地的那种性格,而且她怀疑陈金玉有没有这个头脑做这种事情。
说到头脑这件事,她觉得单位里的好几位和王忠义与孙校有矛盾的男教师看着木讷,其实心机挺深,挺有头脑的。
门卫蔡德利她就不是很喜欢,感觉他总是皮笑肉不笑的。王忠义曾说过,他最不知好歹了,小小门卫一个,经常不把他放在眼里,王忠义说迟早要把他弄走。
上次孙明德倒在地上的时候,她记得一开始蔡德利一直戴着墨镜在旁边看着,并没有走上前去帮忙。而且,她一直怀疑上次她和王忠义在诊所外面被赵伟抓到,很有可能就是蔡德利告诉赵伟的。
因为当天值班的门卫就是蔡德利。
那个申土豆也是,天天的不务正业,心思都没有放在教学上,全用来溜须拍马了。看着很肤浅的一个人,其实自己的小心眼多着呢。张萌最恶心这种人了。
全校的男教师,在张萌看来,除了体育组的那几个人比较简单直爽,其他人的花花肠子都曲里拐弯的,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到了放学的时间了,她还是有点担心陈金玉,于是给陈金玉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打通了,但是一直没人接电话。张萌连续打了三个还是没人接。
今天秤砣和狗昭说,放学去陈金玉家里看一看,等明天早上问一问他们两人吧。
到第二天早上下了早自习,张萌就让人喊秤砣和狗昭过来了。
他们两个人倒是来得很快。
张萌直接问道:“昨晚上你们去陈金玉家里了吗?他在家呢吗?”
只见他们两一起摇摇头。
“那他奶奶在家吗?他奶奶怎么说的?”
狗昭回答道:“她奶奶在家了,陈金玉没在家。我们问奶奶陈金玉哪里去了,奶奶说陈金玉不知道上哪里玩去了,三天没回家了。”
这个奶奶也真是心大。孙子三天不在家都不担心。
估计陈金玉之前没事就在外面玩,好几天都不带回家的,奶奶都习惯了。
“那期间奶奶和陈金玉联系过吗?”
“没有。奶奶说陈金玉这次太不够揍了,好几天没给她打电话。她还让我们以后好好劝劝陈金玉,让他别这么贪玩,还说这次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那陈金玉有和其他人联系吗?你们知道吗?”
他们两个人同时摇了摇头。
“是没有联系还是你们不知道?”
“是这样的,张老师,”狗昭解释到:“陈金玉基本每天都会玩王者荣耀,他要刷王者。他每次都让我带着他玩。我早就是王者了,所以每天都带着他一起玩。可是最近三天他完全没有上线,也没有找我们,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那他是什么时候没有上线的?”
“他每天晚上基本都会找我们一起玩。他从大前天晚上开始就没有上线过了。”
“你们跟奶奶说这些事了吗?”
“大晚上的,我们怕奶奶担心,那么大岁数了。我们就没说什么。我们想看看今天他来不来。我们一直在操场上等着他。”
“操场上?你们上操场边上等他干啥?”
他们两个一看说漏嘴了,赶紧住嘴。
张萌不说话,看着他们两个。
后来秤砣横了横心说道:“张老师,您别告诉其他人啊。那个,陈金玉其实特别有集体荣誉感,他每次都是从操场上那个小洞钻进来的,就是怕门口值勤的人会扣班级的分。所以他每次都是钻那个洞进来的。所以我们就一直在操场上呆着。”
其实张萌早就猜到了,她只是点了点头。
她清楚,现在所有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踪迹,即使现实中追踪不到,但是在互联网上是都能看见的。
如果陈金玉在互联网上都消失三天了,那肯定是出事了。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事情,赶紧拿出了自己的班主任手册。她翻到陈金玉那一页,还好,他哪天请假,由谁请假,请假理由她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她翻开自己的手机,和陈金玉奶奶发的短信和打的电话记录也都在。她舒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平时就是有痕迹作业,该记录的都记录下来了。她定下心来。
她轻声地对秤砣和狗昭说:“你们先去上课,不要担心,也不要声张。我知道这个事了。一会儿我会联系陈金玉的奶奶,该报警报警,该寻人寻人,你们安心去上课。”
听见报警两个字,秤砣眼睛一红地问道:“老师,陈金玉不会出什么事吧?”
“出事”这两个字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哽塞了。旁边的狗昭顿时也眼睛一红。
“我们要出去找他。”秤砣呜咽着说道。“我就知道三天没和我们联系了,肯定出事了。他消失前还特意找到我们,说要送我们两个人一件梦寐以求的礼物,我们问是什么,他也不说,神神秘秘的,说第二天我们就知道了。可是在那之后他就一直没来了。都是我妈妈,昨晚还拦着我,不让我出去找。”
边说他这个大小伙子居然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呜呜呜地大哭了起来。旁边的狗昭也眼泪哗哗往下面流。
张萌见两个大小伙子哭成那样赶紧安慰到:“你们两个冷静一下。现在还不一定了,你们不要乌鸦嘴了。现在这个事交给我,你们先去安安心心地去上课,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你们这样也帮不上忙。”
两个人想想也是,便抹了抹眼泪,出去了。
张萌想了想,第一时间向年级组长王志杰报告了这件事。王志杰听了她的上报后,让张萌第一时间通知奶奶来学校。
张萌在她的班主任手册上一一记录了下来。陈金玉奶奶今天上午去市里第一医院检查身体了,现在正在检查当中,要两个小时后才到。老太太心不是一般的大。
张萌看着窗台上摆着的那盆绿萝,又看了看课表,她顿时计上心来。
她端着一盘绿萝进刘园老师办公室时,刘园老师和张莹都在。刘园老师正在喝水,看手机;张莹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美术教辅。
“刘姐,都说你养花养得好,你看看我这个绿萝,总是蔫蔫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看看你的,绿油油的,绿得发亮。你帮我看看。”
刘园老师平时就喜欢伺候这些花花草草,她立刻凑上前来看着张萌手上的那盆绿萝。
“你多久浇一次水?”刘园老师问道。
“天天浇啊,还天天让它晒太阳呢!”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对了。你不需要天天浇的。绿萝是喜阴植物,不需要晒太阳的。”
“是吗!原来如此。你看看,我天天忙里偷闲的,挤出时间给它浇水,把它挪到太阳底下,结果反而多此一举。”
“对啊,班主任天天那么忙,回头你就根本不用管它,把它放在一个小角落就行。”
“可不是嘛!我刚处理完一个学生失踪事件。这一天天,就没有闲着的时候。”说完她瞟了张莹一眼。
“学生失踪事件?谁失踪了?怎么又出事了呢?”刘园老师不停地问道。
张萌见张莹也抬着头看着她。
她解释道:“我们班上的那个陈金玉,你们都知道吧。三天没回家了,这三天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一会儿他奶奶就来学校了,学校让我协助他奶奶一起报警,向警察说明情况。”
“失踪三天?”一旁的张莹轻声说到。
“对,周二晚上就失去联系了。这样算来,好像是孙校死亡的当天晚上他就失踪了。”张萌随意地说道。
“那和孙校的死亡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刘园老师碎碎念到。“咱们学校这是怎么了,怎么老出事呢。是不是像他们说的真的有什么脏东西在这里,是不是要找人看看了。”
“唉,谁知道呢。一会儿他奶奶就过来了,我要详细问问他奶奶。真怕真的出点什么事,老人家岁数那么大了。我先回办公室了。”
不一会儿,陈金玉的奶奶就到了。一到学校见到班主任张萌、德育主任贾立凡老师就开哭,一直问她的孙子怎么了。
后来张萌跟她细细把事情说一遍之后,老人家更加激动了,张萌和贾立凡两个人劝抚很久,才把老太太带到警察局。
警察了解情况后,通过对陈金玉的手机定位,很快在学校操场与马路之间的绿化隔离带里找到了陈金玉的尸体。
通过尸检,陈金玉在三天前周二晚上就死亡了。也就是说和孙校同一天被杀害。
死亡原因也是中毒。毒液应该是直接从口腔进入,陈金玉尸体上没有任何搏斗或者反抗的痕迹,应该不是被人强行灌毒,而是无意间被人下毒诱杀的。这么看来,应该是熟人作案。警察在绿化隔离带里面找到了两只狗和一只猫的尸体。他们被埋得不是很深,尸体早就腐化了,一挖开,恶臭难闻。据后来的调查,这两只狗和一只猫差不多一个月之前被毒杀的,然后被人埋在了这个地方。
由此可知,凶手最开始是拿着它们做实验练手的,等掌握规律了才开始大开杀戒。
这下,全校园的老师都惴惴不安了。
明显校园里出现了一个杀人魔,不知道这个杀人魔什么时候会停手,警方也毫无线索。
警方很快找陈金玉身边所有的人了解情况。
张萌把她知道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了警察,包括陈金玉死亡前一天稍微失常的表现,还有他夹在语文书里面那张写着两个时间点以及画着一张弓的纸。
这下,连张萌也有点害怕了。
感觉自己身边就有一个杀人魔,可是至今连杀人魔的目的与动机都不清楚,更别提杀人魔的面目了。
她晚上现在都不敢一个人在家里呆着,于是赵伟便换了白班,晚上就在家陪着张萌。
张萌猜想,王忠义与孙明德的死亡应该和陈金玉没有关系,不过,陈金玉应该看见了什么他不该看到或者是不该知道的东西才惨遭人灭口的。
问题在于,他看到了什么或者又知道了什么呢?
张萌仔细回想陈金玉死之前所有表现。
他告诉狗昭和秤砣,要送他们两一件梦寐以求的礼物。这个礼物又是什么呢?
后来她问过狗昭和秤砣,他们两实在不知道他们现在想要什么礼物,也完全不知道陈金玉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天下课间操之后,陈金玉说去找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找谁去了。
会是凶手吗?
张萌不知道。她突然觉得太阳穴两边很疼,于是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正在看电视的赵伟见张萌突然猛敲自己的脑袋,赶紧伸手去阻止。
他让张萌躺在自己的腿上,慢慢地给张萌揉着脑袋。
凶手到底是身边的谁呢?谁会正好被陈金玉看见呢?陈金玉天天晚来早退的,怎么偏偏是他看见了呢?
他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看见的呢?
张萌决定明天找机会再问问狗昭和秤砣。
等到午自习办公室里都没有人的时候,张萌把狗昭和秤砣喊到了办公室。
秤砣和狗昭还是无精打采的,应该还是为自己的好朋友的离去而难过。别看陈金玉平时不遵规守纪,违反各种校纪校规,看谁不顺眼就想揍谁。张萌能看出来,秤砣和狗昭是真的为他的离去而悲伤。
“你们两个好点了吗?”张萌关切地问道。
这么一问,秤砣本来是笑着点头的,谁知,头刚低下去,眼泪就又出来了。
张萌给他们两一人递过去一张纸巾。
两个大小伙接过纸巾,把自己的眼睛和脸擦了擦。
“你们要坐下来说吗?”张萌指了指她办公桌旁的两张椅子。
两个人同时摇头。狗昭说到:“张老师,我们站着说话比较习惯,就不坐了。您坐吧。”
关于陈金玉的死,张萌不知道两个孩子知道多少,她也不想让两个孩子知道太多。
她刚想张嘴说话,狗昭就先问上了。只见狗昭气呼呼地问道:“张老师,您知道是谁杀了陈金玉吗?”
张萌摇了摇头,说到:“我不知道,而且警察现在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我相信,警察迟早会查出来的。”
狗昭和秤砣没有说话,他们轻轻点头表示同意。
“对了,陈金玉在死之前,你们还能想起他有什么与平时不一样的的地方吗?”
狗昭答道:“就是上次说过的那个,他说会有一个神秘的礼物要送给我们,而且说那个礼物是我们期待已久的。可是我们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我们需要什么。”
秤砣在一旁点头补充道:“我真的不记得我跟他说过我需要什么。我现在最想要的东西就是苹果8,难道他会给我们一人买一个苹果8?”
“我不想要苹果8,我那个手机用得挺好的。如果非要问我目前最想要什么,我最想要一双限量版的耐克球鞋。难道他打算送我们这个?”
张萌看着他们两低头不语。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有个问题我是想不通的。平时陈金玉会在晚上或者在你们放学后的其他时间回学校来吗?”
王忠义被杀是在晚上八点左右;而孙明德被人投毒也可能是在前一天晚上投毒的。如果被陈金玉看见或者知道什么,那应该不是白天上课时间。因为白天陈金玉一般在教室里睡觉或者和去他人一起玩,凶手不可能冒险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手;早上也不可能,因为陈金玉从来不早起。那样最有可能的就是晚上了。孙明德被杀应该是在学校里面被投毒;王忠义也是死在学校附近。
陈金玉最有可能看见什么呢?而且晚上陈金玉回学校干什么呢?
听到张萌这么一问,秤砣顿时惊讶地问道:“张老师,您怎么知道?”
果然是陈金玉晚上会回来学校。看来应该是他晚上回学校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他那么晚回学校干什么呢?”
“有时候是回学校拿东西的,或者等蔡子怡一起走。不过现在蔡子怡也不怎么理他,有时候是和艾则孜一起。”
“拿东西?什么东西?”
“有时候他不喜欢上课了,他就会从操场那个洞直接钻出去玩,等到晚自习放学了,他有时候又会钻回来拿书包或者手机充电器什么的。”
看见张萌脸上的差异,狗昭赶紧解释到:“他也不是经常逃课的。数学老师认识他奶奶,平时也总是和他奶奶联系。所以数学老师总是单独给他布置作业,而且逼着他必须写完,写不完就上他家里去。所以,一般数学课他是不翘课的。当然,您的语文课,他也很喜欢上。只不过他说语文要背的东西太多了,他不喜欢背东西。”
“没事。”张萌说到:“我都理解。那他消失前的那两个晚上,他回学校了吗?”
秤砣和狗昭使劲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然狗昭说到:“有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微信界面,看了看他与陈金玉的对话框。他一直往前面倒,倒到了陈金玉失踪前的那两天的聊天记录,以及游戏的登录页面。
“他失踪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周一晚上他应该回学校了。因为他那天告诉我们那个游戏群说等一下他,他回去拿点东西。到晚上快十点他才回到家开始和我们一起玩游戏。”
周一晚上陈金玉回学校,周二早上孙校被毒杀。周二晚上他就失踪了。
那肯定是周一晚上他回学校的时候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了。
“他几点回学校的?”
“他8点42分说要回学校拿点东西,他当时就在学校马路对面的网吧里,到学校估计9点左右。”狗昭看着手机答到。
“他几点回家的呢?”
“他快十点了才开始上线和我们玩游戏。”
陈金玉的家住得不是很远,打车或者坐公交车的话,半个小时内肯定到。
那他在学校差不多半小时。那九点到九点半这半小时他在学校究竟看见了什么呢?
那个点谁还会在学校呢?
那天晚上值班的门卫肯定是在的,那天是周一,周一执勤的领导是总务田主任和门卫蔡德利。其他的人在那个点应该都不会在。
现在学校里面有其他秘密入口,如果有人从那个秘密入口进来话,监控就拍不到了,查也查不到。
关键是,谁可能会知道那个秘密入口。
“你们都知道那个洞可以进人吗?平时还有很多人从那个洞进学校吗?”张萌问道。
狗昭摇了摇头说:“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如果很多人从那个洞进去了,回头肯定会传出风声的,学校知道了就会把它封了,所以陈金玉一直严格控制着那个洞口,基本除了我们几个以外就没人知道那个洞。陈金玉平时进出的时候也都是在操场没有人的时候才进出的。他为了伪装那个洞口,还在洞口堆了好几把学校要扔的椅子,在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的。”
“那你们当初怎么知道这个洞的呢?”张萌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陈金玉怎么知道的。好像是高三1班胡鑫告诉他的。”
胡鑫这个名字张萌在办公室听杨静讲过,也是个问题学生。妈妈很早就离家出走了,爸爸是海员,出海一个月,回来一个月,平时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长得白白净净,瘦瘦小小的,但是经常缺课,不来上学。听班主任说,平时在班里也不怎么说话,基本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洞的呢?张萌在想。
这个估计狗昭和秤砣也不会知道了。张萌看了看手表,马上要下午自习了,她便先让秤砣和狗昭先回去了。
午自习结束的铃声响了,班主任上完午自习都陆陆续续回办公室了。
1班班任杨静是最后一个进办公室的。
杨静的座位在饮水机旁边。张萌拿着杯子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
看见杨静正在埋头批改学生作业,她凑上去看了一眼,说到:“你们班学生的作业啊?真好,你看看这作业,写得工工整整,看着就舒服。杨静,你们班学生真的很好。”
杨静笑着回答到:“你是没看见他们气人的时候,能把你活活气死。”
张萌惊讶地问道:“你们班学生那么乖,还能气人呢?你说说,天天也没个缺勤迟到的。我们班早自习迟到的,每天平均这个数。”张萌伸出自己的手指,摆出了一个二字。
“怎么没有迟到的啊,我们班就胡鑫那一个人,经常迟到早退的,怎么说都没有用的。”
“胡鑫?那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他这几天迟到了吗?”
“这两天倒是没有迟到。不过他平时总是迟到的,怎么说都没有用。”
“那他是经常上课的时候消失吗?或者就是上着课就不见人了?就像我们班陈金玉一样,经常下了一节课之后就不知道他人哪里去了?”
“他倒不会这样。他就是迟到,而且不是迟到很久那种,就是迟到三到五分钟左右。他平时上课一直都在,也没有突然消失过。他呢,要不就是不来,一来了基本都会在学校呆一整天的。不过他就是太懒,有时候下去做课间操的时候都是最后一个下去,或者请假说身体不舒服,不愿意下来做操。”
“那就是太懒了。我看着他是很安静懂事的一个男生啊。平时也没有见他和你们班的男孩子一起玩的。”
“他基本不和其他人交流的。不过有几次我倒是看见他和其他班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在一起说话。”
“其他班?是不是我们班的陈金玉?还有哪个班的?”
“对对对,见过他和你们班的陈金玉一起说过话,有时候也和别的班的孩子打打篮球,他喜欢篮球,他平时一个人会拿着篮球在操场玩一会儿。”
张萌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胡鑫既然不经常利用那个洞进出,那他怎么会知道那个洞呢?他要用那个洞干什么呢?他又为什么要告诉陈金玉那个洞呢?
有时间回头再问问秤砣和狗昭吧,或者干脆就直接问胡鑫好了。
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张萌约了李诗怡去操场走两圈,锻炼锻炼身体。
到操场上好几个班在上体育课。她还看见大常正在和蒋坤站在一起说话。李诗怡暂时还没有下来。
她朝操场上看了一眼,发现狗昭和秤砣正坐在楼梯边上说话。
她径直走过去,狗昭和秤砣看见张萌走近了,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张萌问道:“你们两怎么不去活动活动呢?那么多人在打篮球还有踢足球。我记得你们两个好像偶尔打打篮球啊。有两个班级好像正在打比赛呢,有你们班吗?”
秤砣点点头说:“我们班和高二9班比赛。我们不去了,我们两个人打球太次了,根本玩不过别人的。尤其是高二九班,他们打球市里面都能拿奖的。”
高二九班就是大常所带的新疆班。班里新疆学生篮球足球都代表学校在市里和区里拿过奖。学校里面确实没有班级是他们的对手。平时和学校里班级打比赛都是替补上,主力都是打着玩。
“对了,我想问下你们,胡鑫为什么会告诉陈金玉那个洞的事呢?他和陈金玉关系很好吗?”张萌问道。
“他们不是关系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胡鑫会告诉陈金玉那个洞的事。”狗昭回答到。
“可能,可能就是因为关系好吧。还一起打过篮球呢。”秤砣突然插嘴到。
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样子,张萌知道他们不愿意说实话。
她故意叹了口气轻轻说到:“其实我也不是警察,不应该管那么宽。只是,我就想把关于我们陈金玉的所有事情都了解了解,回头和警察好好说说,看能不能有利于破案。那个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察,就是我们学校一个老师的侄子,那个老师和我关系特别好。我们经常一起吃饭。她侄子也很想早日破案,不过,手上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警察说了胡鑫有关系?”狗昭狐疑地问道。
“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也许有,也许没有。不过很多事情我们以为没有关系,也许其中大有文章呢。”
秤砣看了狗昭一眼答道:“其实我觉得和胡鑫应该没有关系的,他胆小得很,就是手脚有点不干净,让陈金玉看见了。”
“手脚不干净?怎么个不干净法?”张萌惊讶地问道。
“陈金玉说他偷钱,被他看见了。好像就是这样。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了。”
看来陈金玉看见胡鑫偷钱了,胡鑫为了讨好陈金玉便告诉他这个洞口了,作为回报,陈金玉没有举报他。
“张老师,胡鑫和这个有关系吗?”
“不知道。你们也想不要瞎猜测。”
“他们班这节课也是体育课。我把他喊过来。”
张萌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狗昭就蹭蹭蹭跑上楼了。不一会儿他就跑回来了,后面跟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胡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