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黑夜》yio柒柒

2、移植 堕落者，是

　　堕落者，是指将自己的心脏换成污染者心脏的人们的代称。
　　而堕落者，是在人类灭亡之际出现的一道曙光。
　　他们利用污染者的心脏燃烧自己的生命，最后只剩下短短十五年左右的生命，同时也获得与污染者相匹敌的力量。在第一批污染者出现时，他们配合着最新研制的卫星武器在正面战场上，付出了十不存一的代价击杀了一个恶魔，为人类获得了喘息的机会，这才有了后来的大反攻。可以说，堕落者战斗时红色的眼睛就是时刻在燃烧生命的证明。
　　可能有人会问，堕落者明明是英雄，为什么还会被称为堕落者呢？答案很简单，寿命的缩短只是代价的其中之一，在堕落者死后他们的尸体会沦为污染者，同时即使是活着的时候堕落者一旦压制不住污染者心脏对大脑侵蚀也会转化为污染者。
　　综上，可以说在移植了污染者的心脏后就是在堕落的边缘，也是因此即使是堕落者拯救了人类但是很多人依旧对堕落者带了一丝戒备。
　　现在出现在大叔面前的就是这么一双红色的眼睛：“你是堕落者！”
　　牧永言眼中的红光淡去将手在晓彤的额上轻轻一点：“我是堕落者，她醒了，成不成为堕落者应该由她做决定。”
　　大叔无声，默认了牧永言的想法。
　　好冷，好疼，这是从昏迷之中醒过来的晓彤第一个想法。
　　睁开眼睛，入眼第一场景不是熟悉的村民们，而是一张虽然很好看，但却很陌生的脸。
　　晓彤以为那么一刹那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诉她这是现实。
　　正在被毒液侵蚀的身体对外界的反应都变慢了，好一会儿晓彤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男性的怀里，少女的矜持告诉她不能这样，晓彤挣扎想要站起来。
　　看到怀中的女孩正在乱动，牧永言皱起了眉头，更加用力的握紧了晓彤的右臂：“别动，你动的越多，毒液传播的越快。”
　　晓彤看到牧永言的好像有些生气了，赶紧停止了动作。
　　别上的张姨看到晓彤有些紧张也上来安慰着：“晓彤，别紧张，这个大哥哥是来救你的。”
　　大叔看不得自家的孩子被教训，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任着晓彤来：“晓彤，你这么样舒服点了吗？”
　　被教训的晓彤歪了歪脑袋，仰视着大叔和张姨还有其他一起来找自己的村明们：“嗯，背上还是有点痛，手倒是不痛。”
　　晓彤是看不见的，可是其他所有人都能看到晓彤右臂牙洞以下的部分已经变成了骇人的灰色，一点肉色都看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牧永言有些看不得晓彤这幅明明因为疼痛五官已经有些变形，但还在强行装作伤势不重的表情：“不是不痛，是没有知觉了，你快死了你知道吗？”
　　我快死了吗？晓彤不是不清楚自己身体状况，刚才想要坐起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右臂不动了。不对，准确来说是右肩以下的身体包括右腿都无法动了。可是即使是身体右侧都瘫痪了，晓彤也没有想到死啊。本以为从八脚蛇怪的口下生还就能活下来，可到最后还是要死。
　　晓彤依然强颜欢笑着，不过眼泪却像短线的珍珠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是啊，我要死了吗？可…可我不想死啊！”
　　说到最后，晓彤像是打破最后的坚强一样，哭了起来。
　　晓彤的哭声让牧永言第一次感受到坐立不安，晓彤那眼神中对生的渴望更是让牧永言有种预感，“一定要救下她，否则会后悔终生。”
　　第一次看到晓彤哭的村民心里也很难过，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如今却在死亡的边缘但自己却什么事都做不了。
　　大叔听到晓彤的话，再也撑不住了，他走向前带着一点哭腔：“你能救这个孩子吧，你可以帮她移植污染者心脏的吧。”
　　说罢大叔想要顺势跪下请求，然而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了她。
　　“我从一开始就没说不救，如果我真的想不救人的话我就应该让她一直睡下去。”牧永言低下头对仍然在小声啜泣的晓彤说：“我可以救你，但你无法再作为普通人活下去，而是以堕落者的身份，而且就算成为了堕落者你的寿命也无法像普通人一样。”
　　晓彤此刻的心情犹如从地狱道天堂：“真…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牧永言点点头，对着面前的大叔说：“能帮我准备一干净安静点的地方吗？”
　　大叔太高兴了以至于一时之间想不到有什么地方。
　　村民里有人立刻冒了出来：“用大巴就行了，着荒山野岭哪有比大巴更安静的地方。”
　　大叔恍然大悟点头称是，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在双层大巴内，只剩下了牧永言与晓彤两个人，其它人都被牧永言以会打扰为由赶下了车。
　　车外小四抓着大叔的裤脚：“爸爸，晓彤姐会没事的吧。”
　　大叔一把抱起了小四，将脸深深得埋在小四的肚子上。
　　“当然！”
　　车内，牧永言一边褪去晓彤的上衣，一边向着晓彤解释着。
　　“因为低级污染者的心脏活性不够，需要开胸腔进行移植。但是你现在的状况太差了，在无法补充大量血液的情况下进行这样的手术，你可能不等毒液进入心脏就先休克了。但是B级以上的污染者心脏不一样，它们会主动寻找宿主移植，可以避免开腔手术。”
　　晓彤并没有听清牧永言在说什么。时间太久了，毒液的传播已经不是靠一个简单的绑紧处理可以阻止的了，晓彤已经失去了听力同时觉得大脑越来越沉。
　　牧永言没有听到回答，看了下晓彤的脸，知道时间不多了。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颗鲜红的心脏，而且那颗心脏明明已经离开了身体，却一直还在跳动。不同于医学方面的器官移植，他将污染者心脏放到晓彤的胸口上就不再动作。
　　再看污染者心脏此时就好像找到了猎物一样，立刻伸出几根触须，狠狠地插入到晓彤心脏的位置，不一会那几根触须好像找到目标一样停止不动了同时一鼓一鼓得像是在灌输着什么一样。
　　已经失绝大多数感觉的晓彤突然感觉到胸口处一阵抽痛，随后是一种可以让人几乎让人绝望的痛楚。如果说晓彤被上被八脚蛇怪撞伤的背是一级，那么此刻她感受的痛苦可以说是十级。
　　疼痛一阵接着一阵，无法忍住痛苦的晓彤终于大叫起来。怕晓彤会咬到自己的舌头，牧永言立刻将准备好的木头放到晓彤的嘴中，感觉到嘴里有异物，晓彤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了下去，牙龈渗出了血液。可是一轮轮的阵痛和人大口呼吸的本能让临时准备的木块根本无法固定下来，不一会就掉了出来。没有办法一时之间的找不到替代品的牧永言趁着下一轮疼痛的来临前将自己手食指那一侧伸进了晓彤的嘴里。
　　感受到食指带来的痛苦，牧永言苦中作乐，“幸好我的身体足够硬，不然我的食指还不给咬断了。”.
　　随着时间的过去，在晓彤胸膛上污染者心脏开始慢慢变小了，而晓彤就好像正在蒸桑拿一样，变得越来越烫，越来越红，就像煮熟的大虾一样。晓彤的右臂也不例外，不仅如此像是重新用有了知觉一样，晓彤举起来手接着像是在发泄一样怕向车壁。
　　动静很大，车外的人也听见了。大叔紧紧的握紧了拳头，像是对自己的无力表示不满用力一拳往边上的树砸去。
　　贺爷爷见到这样的场景过去安慰：“小徐啊，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了。错的人是我啊，是我没看好晓彤啊。”
　　见到晓彤中毒的右臂时，贺爷爷只觉得当初怎么不是自己去引八脚蛇怪。毕竟晓彤还年轻，而且晓彤从小就没有享过福如今还要受这么的罪。
　　“唉”，贺爷爷已经不记得今天叹了多少次气。
　　此时车内已经到最关键是时候，牧永言看着污染者心脏不但没有继续变小，反而有点变大的倾向，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低级污染者心脏移植的移植可以说是百分百成功的，但是高级污染者心脏不一样，是有一定失败的可能性的。现在晓彤胸口那个污染者心脏重新变大的情况，就是移植快要失败的表现，
　　但是高级污染者心脏的移植太过于复杂，人为干扰只能是添乱。
　　牧永言总算感受到了大叔那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一秒一秒，污染者心脏已经逐渐恢复到原来的大小，晓彤的动作也越来越小，右臂也恢复到灰色。
　　在牧永言感到万事休矣的时候，晓彤的额头发出了一阵白的光芒。等光芒散去，牧永言看到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金刚石像是镶嵌在在晓彤的额间。
　　这是什么？牧永言心里充满了困惑？
　　不过在金刚石出现后，污染者心脏开始被吸收了。
　　没错，不是主动移植，是被吸收！
　　污染者心脏就像是想要脱离眼前的人一样，想要将触须拔出，不过在金刚石的照耀下它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一点一点地被吸收最后像失去水分的海绵一样从晓彤的胸口处脱落了下来。
　　这是牧永言第一次给人做移植，也没有什么经验不知道正不正常。
　　晓彤额头上的金刚石已经消失了，牧永言看到晓彤的头发还有瞳孔的颜色在不断的变化中，头发从黑色的银白色，瞳孔从红色到银白色。最后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晓彤也再度陷入昏迷时。
　　牧永言为晓彤重新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后背的淤青已经完全消失了，右臂处的牙洞也没有了，同时手臂颜色也恢复到正常的肉色。
　　怀着一种奇妙的心情，牧永言为晓彤重新穿上了衣服后走出了大巴。
　　车外，刚才晓彤那越来越弱，最后停止下来的拍击车壁声，让众人表情十分凝重，牧永言的出来直接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虽然过程让牧永言感到莫名其妙，但是最后结果是好的。看着大家殷切的目光，牧永言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移植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