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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通行法则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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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希娅环抱着膝盖坐在门边，腹部稍微卷曲倒是能让伤口好过一些，然后她在心里一秒一秒默数。
独自一人呆在黑暗的环境里反倒让她的感官变得清晰起来，好在这屋子里没有老鼠什么的，她也懒得摸黑去找墙上的灯了。
克洛希娅庆幸自己没有幽闭恐惧症，呆在这种封闭又黑暗的环境里她并没有觉得不适，让自己烦躁的心满满平静下来，想点其他的事情会比较好得多。
她接触魔道学还不是太长时间的时候，电鳗碰撞机是她唯一控制不好的装置，因为她初次踏上机器就被电了，莎兰老师给出的说法只是光系的法米利尔与她不亲和，就连改良魔法星弹的诱导距离都非常短。
常理来说魔法师们都是经常与法米利尔打交道，别人都能熟练掌握，唯独她不行，这让她被同期的魔道学者们嘲笑了很长一段时间。至于旋转扫把……倒是被所有魔道学者都诟病的一个技能，因为抓着扫把在空中旋转实在是太蠢了，更别说落地的时候完全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
此外就是魔道学者们新开发的装置光电兔，造型倒是挺可爱的，不过克洛希娅还是没法使用，电鳗碰撞机已经让她吃过苦头了。
不过冰霜钻孔车和熔岩瓶之类的她倒是用的随心所欲，她就算闭着眼睛都能清楚说出冰霜钻孔车的构造。
想想那些炼金术实验还是挺有趣的，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用暗影斗篷把舒瑞亚给捆起来然后揍回去。
果然她还是后悔没有好好学学光系魔法，不过这种想法好像之前就有过了？
心情似乎轻松了一点，她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想闭上眼睛打个盹儿。
迷迷糊糊之中，她听见了一点声音，她觉得自己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接着似乎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她猛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呆在这种地方都能睡得着？地板不凉吗？”
房间里的灯突然被打开，刺进瞳孔的光亮使得克洛希娅一阵目眩，等她缓了几秒之后，才揉揉自己的眼睛让视线恢复正常。
是奈雅丽。
克洛希娅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终于有人找到我了。”
“如果不是Ascension要我跑腿我才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呢，累死了。”奈雅丽叉着腰，让自己保持姿势浮在空中。“你这是自己把自己关在这里睡觉？”
“你觉得我会这样子睡觉吗？”克洛希娅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脸上已经干掉的血迹都已经变成暗红色了。
奈雅丽耸了耸肩。“我看也不像。”
“帮个忙，能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吗？”克洛希娅扶着墙站起来，她的腿都坐麻了。
“我没法打开这个门哦，你现在这样子，就算把你带进异次元通道里，你的身体大概也承受不了吧。”奈雅丽说道。
“好吧。”克洛希娅又想了想。“那你能去找人来把这门打开吗？”
“这倒是可以。”奈雅丽刚说完，原本婀娜的身体便化作一团紫黑的迷雾，通过门缝飘散出去。
＃＃＃
“卡迦尔……”
明明逃离这里的门就在眼前，但舒瑞亚一动也不敢动，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卡迦尔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压力，那双红色的眼睛就像黑夜里的猛兽紧盯着猎物一般，毫无怜悯。
“你一个人想去哪儿呢？嗯？”
明明是在质问，却又故意挑起的尾音，他很喜欢这样来摧垮别人的心理防线，尤其像这种情况的时候。
“我……阿尔雷特让我去找克洛希娅……”
“哦？是吗？”卡迦尔张开背后的血翼，突然一下子就来到舒瑞亚身边。他抓住舒瑞亚的脖子，手上都能感觉到对方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你不是知道她在哪里吗？还需要找？”
“你……在……说什么……”舒瑞亚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气管被压迫住，说话都十分乏力。
但卡迦尔不打算给她撒谎的机会，捏住她喉咙的手又加大了力道。“你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何必那么紧张呢？你可是在发抖啊。”
跟尤勒不一样，尤勒就算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他也不会真的砍下去；但卡迦尔要捏死她就跟踩死蚂蚁一样，根本没有什么顾虑。
那么一瞬间，舒瑞亚觉得自己快死掉了。为了能活着用尽了各种手段，明明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以为能安全度过以后的日子，现在被人扼住咽喉，种种面对死亡的恐惧感瞬间把她淹没。
“克洛希娅……在地下最里面……的储物室……”
想要活下去。
舒瑞亚不知道自己之后会受到什么处罚，但她也不想被卡迦尔捏死。
人在面对死亡时的思想永远是最直白的，所以用生命来威胁对手往往屡试不爽。卡迦尔非常明白这一点，对付这种只会耍耍小心思的小姑娘可比对付能打又抗揍的大男人简单得多。
在舒瑞亚的喉咙被捏断之前及时松开手，他收起血翼，脸上又像平时一样挂上了笑容。“早说实话对谁都有好处，不过我也不能放你走，恐怕阿尔雷特要叫我再还他一个奴隶。”
舒瑞亚艰难地干咳了两声。“你是……怎么发觉的？”
“当人在说谎的时候，血的味道就已经变了。当然，你可以当我是瞎掰的，但我和阿尔雷特都不蠢。”卡迦尔像是在开玩笑，不过舒瑞亚根本笑不起来。
“你最好去跟阿尔雷特解释一下这个事情，或许我能帮你求求情。走吧。”
舒瑞亚低着头跟在卡迦尔的身后，她得想想怎么辩解了。
＃＃＃
奈雅丽回到了阿尔雷特身边，碰巧尤勒也返回研究室了。
阿尔雷特很平静地喝着茶，淡然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找到了！”
“没……”
奈雅丽和尤勒几乎是同时回答，不过下一秒阿尔雷特和尤勒的视线都聚集在奈雅丽的身上。
“她在那间储物室里，不过我没法打开那道门。”奈雅丽笑了笑，凑到阿尔雷特的身边。“那么我的奖励呢？”
阿尔雷特像是习惯了一样，放下杯子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奈雅丽相当满意地用脸蹭着他的手，随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奈雅丽顺手就接了过来。
阿尔雷特的脸爬上一抹绯红，似乎当着外人的面跟奈雅丽做这种亲昵的互动让他有些不自在，他别过头用沉闷地声线解释道：“别见怪……这是我跟奈雅丽的一个约定，如果委托她做事就要给她奖励。”
尤勒倒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他现在只想找到克洛希娅然后离开这里，所以没有理会阿尔雷特就转身出去了，而奈雅丽拿着钥匙俏皮地对阿尔雷特吐了吐舌头也跟了出去。
“她是故意的吧……”
阿尔雷特有些尴尬。
奈雅丽心情愉悦地扇动翅膀，手里甩着那串钥匙发出清脆的响声。尤勒跟随着她，用手顺了顺额前翘起的头发。
“你们的关系……是情侣吗？”尤勒冷淡地问着。
前方的少女发出嗤嗤的笑声，回答道：“不是哦～最多只能算是契约伙伴。”
“这样很奇怪吗？你眼见的我并非本体，我现在这种样子只是一种实体化的精神分身而已，与我签订契约的人也不止他一人，我能按契约者的喜好变成他们喜欢的样子，必要的时候协助他们战斗。”
虽说与之交谈的只是其中一个分身，但尤勒还是摸不清这位外神的想法。“你与其他的契约者也会像这样吗？我是说……这种类似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亲密举动。”
“当然，也有人要求过我满足他们的生理需求，不过能不能承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奈雅丽笑着，微微偏着脑袋。“所以我不太能理解人类之间的爱情，只不过是在漫长的时间里需要做些有趣的事情，为了不让自己无聊罢了，偶尔挑逗一下这些孩子很有意思不是吗？”
尤勒虚起了眼睛，灰白的眸子逐渐暗淡下去：“大概是因为我们活的时间不够长吧，所以才会想要珍惜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你很珍惜那个孩子么？”
尤勒陷入了短暂的思考，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要说的话，我只能说是习惯。习惯了她的脾气，习惯了与她共处，习惯和她互道晚安，她让我改变了很多。克洛希娅对我来说……她是独一无二的。”
奈雅丽弯起眸子，看上去心情甚好。“有时候我挺羡慕人类情绪敏感，自我有意识以来似乎没有过情感上的烦恼，那些窥探了次元空间的孩子们对我究竟是什么印象，于我好像并没有多大关系，他们喜欢我也好讨厌我也罢，漫长的岁月终究会不断淘汰掉那些短暂的生命，并没有谁能够永远陪在我身边。”
“就算你明知道这样，也还是给予了他们‘爱’不是吗？”尤勒说。
“……‘爱’吗？似乎我对所有的眷属都这样？也许是因为我太无聊了吧。”奈雅丽无可奈何地扶了一下额头。“陪伴……也说不上，我只是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与那些异次元里的虫群朋友相处久了难免会厌倦嘛，所以认识几个人类也挺不错的。”
“我明白了。”尤勒好像想通了什么。“感谢你与我分享这些事情，我一直有些心结解不开，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奈雅丽没听懂他的话，不过还是回应了一句：“不客气，你的问题非常有趣，我很久没这样跟别人交谈过了。”
她带着尤勒走到了储物室门口，拿起那串钥匙找出其中的一把，然后插进了门锁上，扭动钥匙打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