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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通行法则32 舒瑞亚拂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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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瑞亚拂去衣摆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回了研究室。
舒瑞亚把阿尔雷特叫她准备的东西拿过来，她对着尤勒笑了笑，但是他并没有做出多余的表情。
大概是等的时间太久了，尤勒有些坐立不安，可是克洛希娅还没有回来。
等待之余，阿尔雷特让奈雅丽把卡迦尔从次元裂缝里放了出来，又给大家都倒了茶，跟尤勒说起佧修派的事情来。
但从尤勒的表情里，阿尔雷特好像也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只是去厕所的话，克洛希娅好像去的也太久了。
他勾了勾手指，浮在他身边的少女就心领神会地把耳朵凑了过来，他小声地耳语，奈雅丽点点头便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与此同时，克洛希娅正对着那道紧锁的门抛去一个熔岩瓶，熔岩瓶摔碎在门边，“砰”一声爆炸开，把墙壁熏得焦黑，但那道门却一直纹丝不动。
“该死！这门怎么那么结实？”
她使劲摇着门把手，可门依然是打不开，像是小孩子闹脾气似的踢了门一脚，反倒把脚掌踢的疼了起来。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腹部的焦灼感让她的额头上冒起一层细密的汗珠，为了减轻疼痛，她只能靠着门坐下蜷缩起身体。
奈雅丽在地下通道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摊了摊手对阿尔雷特说：“没找到。”
阿尔雷特皱着眉头问：“不应该啊……难道克洛希娅自己先离开了？”
“不会的。”尤勒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疑问。“我还在这里等她，她不会丢下我自己走的。”
“我过来的路上都没有看到克洛希娅，说不定她真的已经先走了。”舒瑞亚说。
舒瑞亚想要找借口让尤勒离开这里，那个杂物间并不会有谁注意到，只要奈雅丽也没有想到的话，克洛希娅就这样被关在里面出不来了，过上几天她就会饿死在里面，永远从尤勒身边消失。
阿尔雷特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随后又问奈雅丽：“是不是你找漏了？区域里所有的房间你都找过了吗？”
“好啦我知道啦，我再去找找看。”奈雅丽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但还是又出去找克洛希娅了。
“我也去帮忙找找。”卡迦尔说着也跟了出去。
一直不见克洛希娅回来，奈雅丽第一次去找也没有找到她，尤勒心里更加不安了。
这时候舒瑞亚突然说：“或许我们该去外面找找？如果她先走了的话应该还没有走太远。”
她想伺机让尤勒走出这里，她知道阿尔雷特肯定不会踏出研究室的，所以出去外面的话就只有她和尤勒在一起了，她自然有办法让尤勒从克洛希娅身边离开，而且没人会干扰她。
尤勒犹豫了一阵，向阿尔雷特投去询问的目光。阿尔雷特叹了口气，然后回应道：“你们可以去地面上看看，如果她没有离设施太远的话应该能找到她，让舒瑞亚给你带路就行。”
舒瑞亚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事情果然能按照她的计划发展下去，只要克洛希娅没有被发现的话，要劝说尤勒放弃她只是时间的问题。
“走吧，我带你去地面上找找看。”舒瑞亚继续按照自己的剧本演下去，尤勒也只得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走出研究室。
由于这个设施深处地下，从研究室到地面上还有很长一段路，舒瑞亚打开了墙壁上的疝气灯，灯管发出的光亮填满了长长的阶梯通道。
“我说啊，尤勒。”舒瑞亚走在前面。“如果克洛希娅真的抛下你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她不会的，我想她也许只是迷路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
对啊，因为什么？
尤勒突然停下脚步，有些发怵地站在原地。因为什么？他说不上来，心里突然害怕起来，要是真的没有找到克洛希娅他该怎么办？
艾琳那时的事情，克洛希娅就因为他隐瞒实情不声不响地离开了，他沿街一直打听，才赶在克洛希娅将要登船前追到了她把她挽留下来。但他不明白这次他做错了什么，克洛希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从未如此不安过。
“因为什么？你说不出来吗？”
“闭嘴！”
“因为她并不是完全信任你？想必她看见我这张脸应该也能察觉到什么吧？”
“闭嘴！我让你闭嘴！”
尤勒身边的气温骤降，脸上的表情狰狞得可怕，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冰剑猛然架在舒瑞亚的脖子上。
舒瑞亚倒是一点都不畏惧，反倒慢慢地把脖颈靠近锋利的冰刃。“来吧，杀了我，就像你当初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一样，排除困扰你的麻烦。”
尤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心里怒火中烧但手却一点都动不了，握着冰剑的双手颤抖得不行，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
“你在害怕吗？”
舒瑞亚故意挑起尾音，她知道尤勒无法下手。她对尤勒再熟悉不过，她知道该如何把控他的情绪，只需要稍稍地激怒他，再动摇他的内心，很轻易就能击溃他强装出来的坚定。
而现在，毫无疑问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
压抑着无处发泄的怒火，他颤抖的双手又随着逐渐平稳的呼吸慢慢放下。
“直视你的内心深处，你是无法杀死我的，尤勒。”舒瑞亚轻轻地勾起嘴角。“我觉得那孩子也应该知道，她长着一张跟我相似的脸，其实在你心里只是把她当成替代我的人而已，是这样对吧？”
“不是！克洛希娅并不是替代品！”
“我想她并不愚蠢，你表现的太明显了，而且看着我这张脸，她也应该知道自己算什么，所以才会这样默默地离开你啊。”
尤勒低着头沉默不语，紧握着冰剑的指节都已经发白了。舒瑞亚拥抱住他，靠近他的耳边说：“放弃吧，我现在还在你身边，带我回去奎斯特，我们还能重回以前的时光。”
不对，不是这样。克洛希娅不是舒瑞亚所说的这样。过去跟她相处的日子里，尽管她任性又固执，就算她性格不好受尽排挤，也还是依然努力地在魔法师公会里工作着，她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冷眼对待恶意伤害过别人，她只是太孤独了。
怎么能够这样轻易地动摇？现在自己是唯一能够陪在她身边的人啊！
尤勒猛地推开舒瑞亚。“你错了！我并不想回忆我那不值一提的过去，我也不认为怂恿别人杀死自己父亲的人是什么好人，更别说继续跟这样的人呆在一起！”
“可你还是动手杀了你的父亲不是吗？”
尤勒的眼神再次坚定起来。“自我判断，那个人虽然给了我生命，可却不曾抚养过我，他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而要卖掉自己的女儿更不是父亲该做的事，我也悔恨过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一次又一次陷入可怕的梦魇，但至少我拯救了跟我唯一有血缘的妹妹！”
“你可以为了拯救毫无血缘的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杀死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能拯救我？克洛希娅明明都不在你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你想的还是她？”
舒瑞亚痛苦地抓着自己的衣襟，她不明白尤勒为何对克洛希娅如此执着。
尤勒手里的冰剑破碎了，他突然问道：“克洛希娅还被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对吧？”
舒瑞亚怔了怔，心里开始慌乱起来。“你在说什么啊？我不知道……”
“我突然想到了。”尤勒的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就像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这样蒸发掉，为何你在她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回到了研究室，阿尔雷特都已经察觉到异样，但你却很平静，故意顺着阿尔雷特的话说要让我去外面找找，还处心积虑地说些不中听的话，想要刺激我？”
“我再问一遍，她是不是被藏在了设施里的某个地方？”
舒瑞亚倒吸一口气，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扯开这个话题，只是愣愣地看着尤勒不做回答。
尤勒看她默不作声，便转身往回走去。“既然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找，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你自己好自为之！”
“等等！”舒瑞亚抓住尤勒的手，像是恳求一般啜泣着说：“为什么非她不可？明明长着那么相似的脸，没有她难道不能选择我吗？”
尤勒一把甩开她，决绝地说：“那你就错了！我并不是因为她跟你长的像才选择了她，这是我对某人立下的承诺，而你也永远不可能成为她！”
尤勒的目光再也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舒瑞亚就像丢了魂似的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舒瑞亚后悔了，那时候就应该直接把克洛希娅杀掉，但自己的胆怯让她只是揍了克洛希娅几下来宣泄自己的愤怒，她并不敢亲自杀人。她突然想要逃走，如果克洛希娅被找到，肯定会把她的所作所为全都说出来，等着她的只有惩罚。
这时她已经没有闲暇去考虑尤勒的事情了，自从逃出了全蚀市场之后她是头一次这么恐惧，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寸步难行。她紧咬着下唇，太过用力几乎把嘴唇咬出血了，费力地拖着沉重的脚步顺着通往地面的阶梯通道逃离这里。
眼看就要到达顶端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顿时让她汗毛直立。
“哟，你想要去哪儿？”
卡迦尔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台阶上靠着墙，上扬的嘴角下面露出了他的尖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