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诗与箴言》鸿绯

2、第 2 章

　　002 高傲的陨星
　　库洛洛知道酷拉皮卡以折腾他为乐，曾经和他针锋相对时是如此，现在“位居人下”时也是如此。在冷藏柜旁转了一圈又一圈，团长迟迟拿不定主意，他的恋人现在对食物莫名的挑剔，明明当初就是被一个包子拐跑的……

　　堂堂院长竟然吃了一个实习医生的闭门羹，如此有爆点的新闻自然是引来了诸多小护士围观。事实上，他们的八卦从来就没有断过，两个人对外以普通朋友自称，但大家都知道酷拉皮卡失忆后就住在雷欧力家里，说是被收留也不足为过。
　　“老人家在胸腔手术后突发肺积水是比较常见的，酷拉皮卡。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
　　此时此刻，雷欧力正有些焦急地站在门外，无论他怎么劝说，办公室里的那位都以沉默回应，“所以说那并不是你的错，可以控制好情绪出来吃饭吗？”如果是别的实习医生，他早就气势汹汹地冲进去进行一番思想道德教育了，可酷拉皮卡不行。雷欧力也不知道为何会发展到这一步，自从在那场恶战中失忆，曾经的朋友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陌生到无法接近。正如现在，金发青年的办公室并没有上锁，他竟也没有勇气推门进去。
　　“好吧，随便你，今天算是休假。”见依旧得不到答复，无奈的医生只好不再去管，时间不早了，他的任务很多，更何况还得替临时撂挑子的家伙。
　　只不过雷欧力刚离开，凭借“美色”扎在护士堆里的蜘蛛就立刻钻了空子。如果酷拉皮卡一直赖在房间里对他来说并无益处，他可不是真的来疗养的，他是来玩猎杀游戏的。“早上好，医生。”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感受，库洛洛直接走了进来，微笑着直视青年略带愠色的眼睛还顺带着锁死了门。嚣张的模样就像是回自家基地一样。
　　“谁允许你进来的。”心思浮躁的酷拉皮卡态度自然很差，更何况还是相斗已久的宿敌。没有忘记自己“失忆者”的角色，金发青年忍住了想要挥出锁链的冲动，默默地继续往医用酒精里添水。“今天我休假，要检查的话就去找雷欧力医生，你昨天见过他了。”端起玻璃杯将调制好的诡异液体一饮而尽，喉咙上的烧灼感令他猛烈地咳嗽起来。酷拉皮卡痛苦地弯下腰喘息，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滑落。
　　“太呛了……”金发青年这样解释着，随即在最应该隐瞒的人面前毫无形象地擦着眼泪。他太压抑了，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
　　“你放不下对不对？13号病人死亡的事。”
　　“别自作多情！你不是听到了吗，那不是我的错！”咆哮着否认对方的话，酷拉皮卡像一只暴怒的小兽。蜘蛛说中了，他的确不能放下。在令人迷醉的夜晚过后，恐惧与羞愧就一窝蜂地找上门来，让他坐立难安。
　　“何必折损自己的身体，如果心里难受，我可以陪你去酒吧喝一杯。”自然地扯开话题，库洛洛并不想在13号身上讨论太久。他并不能理解酷拉皮卡的感受，对旅团来说一条人命太稀松平常了，更何况还是无法控制的疾病（tip：团长并不知道酷拉真的杀了人）。相比之下，金发青年一脸倔强地流泪模样才真是让人愉悦。
　　“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咳…”因为空腹喝酒的缘故，酷拉皮卡有些头晕，舌头也像打结了一样，“我从来不去…因为会…失言，说出自己的秘密…”他醉了，一定是这样，因为接下来的事，清醒时的锁链手是绝对不会做的。
　　“想知道我的秘密吗，库洛洛…先生……我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嗤笑着上前扯住对方宽松的病号服，酷拉皮卡努力聚焦起涣散的目光想要看清团长脸上的表情，“你不信是不是…你在笑我…”
　　浑浊的吐息碰在库洛洛脸上，不同于一般的烈酒，那种合成的东西意外的刺鼻，但库洛洛没有把他推开，甚至可以说他在享受这个过程。从来都没见过这般失态的酷拉皮卡，“固执”、“保守”、“死板”、“禁—欲”等形容词都像是过时了的旧标签。
　　也许现在杀掉有点可惜，他的敌人貌似还有些新把戏可以陪自己玩。
　　“敢不敢让我给你做检查，嗯~” 酷拉皮卡的声线很清朗，微醺地鼻音却是说不出来的魅惑，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十分乐意，医生。告诉我要怎么做。”
　　“把衣服脱了。全，部。”
　　库洛洛不可抑制地抽了一下嘴角，如果是被锁链手看的话，内心倒是没有那么抗拒，他巴不得找机会嘲讽一下对手那“没有营养”的身形。只是这真的太脱线，明明酷拉皮卡看起来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团长现在有些庆幸自己把门锁死了，那本来是为了方便杀人藏尸才做的准备，现在倒成了一种另类的护身符。“大丈夫关键时刻就不能扭捏，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不能见人。”这样想着，库洛洛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扣。
　　没有料到对方会答应的如此痛快，金发青年的手还紧紧攥着蓝白病号服忘了松开。
　　“怎么，你要帮我？” 修长的手指猛得扣住对方的，团长发动了突袭并愉快地感受到那双手的主人因惊吓而震颤，“我是无所谓，你敢不敢为我检查呢，医生？”面对上门挑衅的猎物，蜘蛛没有不撒网的理由。
　　那一刻，酷拉皮卡感受到自己的气场被碾压了，因为强大的念力顺着手臂贯彻了全身，那是一种不带恶意的力量，但使用它的意图却是毫不掩饰的警告。如果锁链手真的失忆了，这种程度的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如果没有，这无非是告诫对方‘别耍花样’。因酒精作用而沸腾翻滚的勇气瞬间被灭掉了大半。“竟然幻想着立刻杀了他……”默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金发青年背对着正在宽衣解带的库洛洛带上了手术用的塑胶手套。那是一重保险，可以有效地防止自己过早地挥出致命的锁链。尽管不愿意承认，负过重伤的自己已经毫无优势可言，想完全凭借念力战斗完成复仇是不可能的事。“请忍耐，为了最终的胜利”默念着压制内心所有的不甘，再度转身酷拉皮卡难掩内心的失落。眼下，对方已经脱到□□，但是他明白缴械弃戈、果身站在敌人面前的其实是自己。
　　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纸袋，是库洛洛放在那里的，“听说你没有吃早饭，带了个包子给你。” “嗯…没想到你还挺温柔”金发青年依旧醉着，借着麻痹思维来掩饰自己脆弱的本身，继续着无意义的调笑，说着不经思考的胡话，就像把脑袋埋在沙中的鸵鸟。
　　带着塑胶手套的手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酷拉皮卡轻轻抚上了对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竟感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结实。“很不错对不对，医生？” “和我之前摸过的相比，差远了。”很明显，锁链手在撒谎，在此之前，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触碰过别人的身体。指尖追随着视线一寸一寸地下滑，从胸膛到腰线，最终停留在漂亮的腹肌处流连忘返。青年的眼角因过度兴奋而充血肿胀，残留的坚实的触感令他几近陷入疯狂。“这样的体形应该下什么毒？用什么方式下毒？需要多大的剂量？要耗费多长时间？”…从触碰上这具躯体之时，这样可怕而激烈的假设就一刻未休地在脑海回荡。
　　“体脂率倒是挺低，”刻意压低声音强迫自己从激动的情绪中脱离，酷拉皮卡抬头瞥了库洛洛一眼继续嘲弄着，竟大有故作风情的味道，“这样的身体没有韧性，容易被我的药物击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没有脂肪层的缓冲，一旦有毒素入侵，身体的病变就会立刻暴露出来。金发青年想要表达出这层含义，对于蜘蛛用念力施压的行为他还无法做到沉默，至少也得让他多少体悟到些压迫感。这想法不错，只可惜对方的思维和自己实在相差太远。
　　“没想到你在那方面要求这么高，我还以为只要下面够硬就行。”
　　什么？没有立刻反应出库洛洛话语的含义，酷拉皮卡的动作停滞了，双手僵硬地悬在对方的腰间。待他终于从对方戏弄的神情中察觉出什么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秒。
　　“难得我如此认真地对你的生命健康提出忠告，你竟然只是想到了性吗？！”金发青年有些哭笑不得，他原以为自己的威胁足够明显的。“我对你□□的海绵体没有兴趣，一点也没有。”
　　“是这样吗？我原以为你会羡慕。”团长现在心情大好，因为他发现酷拉皮卡还是忍不住向下瞟了一眼，还极其别扭地轻哼了一声。气氛被彻底扭转，本是互相提防试探的两个人现在都不能很好的集中精力。“要不要和我做，医生。让我在上面的那种，对身体柔韧性的要求并不高。”所以等库洛洛这样要求的时候，金发青年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真的在考虑和他做可不可行……

　　“下流！”
　　结果是喜闻乐见的发展，恼羞成怒的锁链手给团长下了逐客令。“真不公平，最先挑逗的人明明是你。”库洛洛一边穿着衣服还不忘给自己申冤，语气听上去很是委屈，笑容却是满面春风的得意。而背对着他生着闷气的酷拉皮卡酒虽醒了，面颊上的两抹红却始终未变。
　　“已经凉了，我去帮你换一个。”临走时，库洛洛又带走了那个包子，若不是这个看似自然的细节，这次会面还真算是一场毫无意义的闹剧。

　　“你知道吗，酷拉皮卡？食堂后院的小黄豆被毒死了，好像是吃了带毒的包子。” 晚上，忙了一天的雷欧力终于有时间从繁忙的事务中脱身，在驱车回家的路上，仍为同伴的心理状况感到担忧的他试着和他聊一些工作之外的事。
　　“是吗…投毒的人真够狠心的。”只是金发青年的回答有些敷衍，像是预先知道了一样，这件事并为在他的内心激起波澜，酷拉皮卡正在读一本大部头的医书，是关于药理学的专著。
　　晚风吹进车窗翻动了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雷欧力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同伴，有些担忧的询问：“用不着这样刻苦吧？你以后的时间还长…”
　　“不，已经迫在眉睫了。”僵硬地打断对方的话，酷拉皮卡疲惫地仰躺下来。低垂地眼帘背后，隐藏的是一双鲜红艳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