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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酷拉皮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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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葡萄藤与杂草籽
“我现在在食品区,需要帮你带点什么吗,酷拉皮卡?”库洛洛立在冷藏柜旁,毛领大衣让他在闷热的夏天里十分扎眼,他正在通电话,听说话时的温柔语气像是打给恋人。“不用,想要讨好我不如立刻滚回来,我很无聊!”“别这么气愤,你知道我也想带你出来的,可是那些麻烦的家伙还在到处找你,不能太过招摇……”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平复对方的不满情绪,团长有些为难地蹙眉,“这样吧,晚饭后带你出去好不好,疯到天亮。”对话结束了,最先挂断的是库洛洛,因这样能帮恋人省去道谢的尴尬。锁链手有异常恐怖的自尊心需要维护,这是他多年来总结出的经验。
所以晚饭吃什么呢,猪扒?库洛洛继续挑选着冷柜里的食品,犹豫了一会儿,又把刚刚拿起的包装袋放下了。金发青年不喜欢油腻的东西,如果把它带回去,酷拉皮卡指定会抡起这坨生肉满屋子地追着打他。这放在平时还蛮有情趣的,但实在不适宜在约会前。思绪又被拉回到即将到来的晚上,向来高冷的库洛洛惊诧地发现自己在偷笑,像个等着圆房的新嫁娘一样,期待又紧张。这幅样子一定很蠢,但是他乐意。库洛洛和酷拉皮卡在一起并不容易,这种感觉只有他们自己会懂。
那么蜘蛛是什么时候爱上锁链手的呢?这个问题还要追溯到五年以前。
那时,他们还是单方面的敌人。单方面的,因为据【传言】,酷拉皮卡失忆了,所有的恨与执念都已被那场恶战抹杀,又从何谈起复仇。不过雷欧力说他早晚有一天会再记起来,恢复只是时间问题,那时间可能是一两个月,也可能是二三十年。可惜的是参与恶战的另一方似乎还是想置酷拉皮卡于死地,这任凭谁也能看得出来。因功保释的库洛洛一得自由便四处打听锁链手的下落,在兜兜转转了一段时日后,蜘蛛锁定了他的目标。
团长是以病人的身份进入这家疗养院的。疗养院坐落在一个远离世俗的小镇上,规模不大,环境却很不错。丢掉记忆的酷拉皮卡在这里做外科医生,当然,他能任职多是因为院长是雷欧力的缘故。
“早上好,先生。我是你的负责人酷拉皮卡,目前尚在实习,可能会经常犯错,请多包涵。” 作为一名医生,这段自我介绍还真是坦诚到吓人。库洛洛有些戏谑地看着旅团昔日的劲敌,探寻的视线落在对方身上。他不相信酷拉皮卡真的失忆了,锁链手怎么可能如此狼狈落魄。
金发青年感到很不舒服,【也许】是不习惯被别人盯着看,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瞳色也有些泛红。大丈夫被占便宜了怎么办?占回来不就行了。出于自尊,酷拉皮卡也毫不示弱地看向库洛洛,模仿着对方的样子上上下下地来回打量。如果此时雷欧力走进病房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因为曾经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竟然在互相“视奸”。
“可不可以不要再看了。”最先忍不住的还是酷拉皮卡,在这种侵略性的目光下,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自己还是有一种什么也没穿的错觉。他快速地低头瞥了一眼病历,脑和神经都正常,还真是活见鬼…… “抱歉,可是你也在看不是吗?”库洛洛自然地回以微笑,随即收敛了自己的目光,“我还以为你很享受。”
艹!
金发青年的火气腾得一下就被点燃,一方面,从业三个月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而另一方面,从走进病房的那刻起,他就一直在努力压抑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酷拉皮卡已经走到对方身前了,攥着病历本的手微微颤抖。就在金发青年把那摞纸甩在库洛洛脸上的前一秒,病房门被猛得撞开了,冲进来的是雷欧力。
“别慌,我没事。”看着一脸焦急的同伴,不合时宜安慰的话语几乎是未经思考地脱口而出,猛然回觉到不妥的酷拉皮卡连忙改口掩饰,“我有在很认真的工作,院长…我没事…”
谁都没有再回话,除了秒针走动的声音再听不见其他声响。金发青年率先离开了,因为楼上的十三号老头子还在等着复查。房间内只留下库洛洛和雷欧力两个人。 “我和猎人协会的那群老混蛋不一样,库洛洛。我不在乎你在黑暗大陆做了什么事。”预计酷拉皮卡已经走远,最先打破这种压抑气氛的是雷欧力,虽然对方尚未和酷拉皮卡发生冲突,但刚才的事还是令他心有余悸,“如果你来是为了满足那种该死的优越感,那么请自便。可如果你动手了,蜘蛛,我会立刻举报你!”
团长潜入疗养院的第一天,虽然有些小的口角但还算相安无事。库洛洛隐隐约约觉得酷拉皮卡在伪装,却也拿不出直接的证据和理由。他打算走一步看一步,无论是杀了锁链手还是逼对方现形,都不能做得太过着急。若真像雷欧力说的那样被重新通缉也未免太得不偿失了。肆意妄为地常人生活,他还没有过够。
蜘蛛推测的一点也没错,现在小镇医生酷拉皮卡的确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白天救死扶伤,晚上杀人灭口。
今天恰好是青年值夜班的日子,小疗养院的在职人员并不多,偌大的二楼只有他一个人。金发青年轻车熟路地关闭监控走进了十三号病房,虽然楼下的那位更应该死,但是现在动手太冒险了。
“晚好,伯伯。起来喝点水好吗?你一定渴了。”酷拉皮卡的语气还是像往日那般温柔,只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黑色隐形眼镜的后面正闪着红光。“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医生,一点也不记得了吗?”没有预测到自己的未来,老先生顺从的让对方抚起身,不安地目光是一刻也不曾离开青年的脸庞,“窟卢塔族的事,真的很抱歉……”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握着水杯的手停顿了一下,酷拉皮卡的笑容依旧灿烂,目光却渐渐流露出了阴冷,“人难免犯错啊,伯伯。何必这样不停地道歉呢?若真心怀愧疚,偿命不就行了……”
粗暴地抽出支撑着对方的手,酷拉皮卡回身拉上了病床边的遮光帘,在自己与病人之间圈出了一块小小的空间——那是死神手臂可及的距离。
“你没有失忆对不对?!你全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你不能杀我的…你现在可是医生!”
“求你让我活下去,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寂静的病房里响起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不顾对方地垂死反抗,金发青年把满满一杯水全都倒进了病人的鼻腔,眼睁睁地看着他因窒息而抽搐扭动,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蜡黄的脸被憋到通红泛紫。月亮躲在了厚厚的云层背面,无声地掩盖了这场暴行。在昏黄的灯光下,刚刚完成了一场复仇的酷拉皮卡只觉激动难耐。他手下的病历本多了这样一行字样:“22:35,13号病人病逝,死因肺水肿。”
“下辈子就不要再做倒卖器官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