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变》米拉莫拉

39、用心去感受 姑娘们只是

　　两位师爷屁股舍不得离开凳子，指望司马能改主意。毕竟来此的项目还没进行完，重头戏全在后头。江小别与司马一唱一和，眼看要搅黄了他们的快活。师爷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心想这个没出息的穷小子，面对美女居然还能想到麦地。唯一的愿望就是填饱肚子，用胃思考，七情六欲只剩下一个食欲。将来娶个媳妇儿也不知道用来干嘛。当然也不知道妓女的是用来干嘛的。不用来干嘛，只用来干。
　　冷秋一直没说话，他是唯一的救星。师爷扭头求救，发现冷秋也站了起来。从他痴痴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麦地充满向往。所以去麦地已成定局，大伙唯一还没走的原因就是在等他俩。师爷摇摇头起身，恋恋不舍地浏览着姑娘们。此时此刻他们不只讨厌麦地，讨厌的是一切没有姑娘的地方。因此踏出这道门都变得异常艰难，比生离死别还要痛苦。生离死别是生时痛苦，死后痛苦跟着生命一起终结。而他们在门里很痛苦，踏出门外更痛苦。如果可以，他们真希望带着姑娘一起去，这样别说麦地，坟地都充满乐趣。但是他们心里很清楚，姑娘们只是逢场作戏，表面讨好他们，内心讨厌他们。这是在妓院里面，必须遵守工作制度。出了妓院就等于下班，表面也可以讨厌他们。
　　江小别走在最前面带路，司马和冷秋走在中间，文武师爷在他们身后，和二人保持零距离，被他们拖着往前走。此次的目的地江小别比谁都熟悉。官府中人几乎不下地，而他经常光顾。尤其是快收获的时候。跟蚂蚱比起来，他算是前辈了。当然蚂蚱后来者居上，手法和力度都让他自叹不如。他虽然偷，却非常有度，这个度就是不饿肚。蚂蚱缺良心，扒开膛都找不着。他虽然卑微甚至卑劣，良心一点不比那些看似高尚的人少。挖出来，喂狗能喂饱。
　　走了没多久，江小别停下脚步。身后的人一个趔趄，司马的脑袋撞在他的后背。他转身将司马扶稳，看看后面，武师爷正用力向后撅着。如果不是有武师爷牵制一部分力气，恐怕就该换司马扶他了。这里是江城受损失最大的一块麦地，因为这是江城最大的麦地。
　　司马说：怎么不走了？
　　江小别说：到了。
　　然后听到两声咕咚，文武师爷倒地，司马和冷秋的手松开了。
　　司马站在地头，先闭着眼睛来一个深呼吸。然后说：果然什么都看不到。
　　江小别说：睁开眼睛会稍微强点。
　　司马睁开眼说：怎么不像麦地？
　　江小别说：其实样子变化不大，有麦穗的时候更像一些。
　　司马说：但是我觉得差别很大。
　　江小别说：那是因为您用心去感受了。
　　司马说：是吗，我刚才就已经开始了？
　　江小别微笑着说：已经开始了。
　　司马再次闭上眼睛，似乎在细微地探测什么东西。
　　少时，司马说：嗯，心里果然净化多了。
　　江小别说：如果没净化彻底，前面还有很多机会。
　　司马说：差不多，看到这块地我就能想象到其他地，不用去了，就让我以这里为样本，一并净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