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变》米拉莫拉

38、净化心灵 冷秋说：你

　　江小别对老鸨说：你老弟的意思是，叫我大爷就可以了。
　　老鸨说：是，大爷。
　　冷秋咕咚一声坐下，继续喝酒。
　　江小别说：你怎么坐下了？
　　冷秋说：你不是让我别插嘴吗？
　　江小别说：你得插手。
　　冷秋说：什么意思？
　　江小别说：这里只有你能打得过他，待会他要拔刀你得拦住他。
　　冷秋说：你怎么知道我能打过他。
　　江小别说：咱俩打赌，我赌你能。
　　冷秋说：那我待会儿要是打不过呢。
　　江小别说：那你赢。
　　冷秋挠着头，思考自己赢了能赢到什么。
　　江小别继续鼓励：不信你试试。
　　冷秋说：我不信，也不试。
　　江小别说：你这叫不自信，没有自信的人生很无味。
　　冷秋说：至少还有人生。
　　老鸨说：大爷，怎么办？
　　冷秋说：老鸨你能不能别问了！
　　江小别说：你试试。
　　冷秋说：老鸨，你接着问。
　　老鸨问：大爷，怎么办？
　　江小别说：让他试试。
　　冷秋一拍桌子喝道：我试试。
　　司马听到声音，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等了一会儿，探头探脑出来。看着一堆人有点犯楞，脸上出来许多汗。江小别扔过去一个手绢。司马只觉得热，拿起手绢就擦。他那大手很有力气，三下五下就把脸擦干净了。擦完之后手绢一扔，酣畅淋漓的笑。老鸨看后打了个激灵。
　　江小别说：怎么样，还不如刚才吧。
　　老鸨说：嗯。
　　江小别说：哎呦司马将军，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
　　这是对司马赤裸裸的戏弄，只不过他现在酒醉，此招可行。但也有一定风险，万一他酒醒想起来，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司马眯着眼，似乎在回忆说话的是谁。
　　江小别说：来，冷秋敬您一杯。
　　文武师爷赶紧跟着举杯，冷秋恨得牙痒痒，出于礼貌也只好跟着举杯。
　　司马指着冷秋问：这家伙是谁。
　　冷秋看报仇的机会来了，说：在下江小别。
　　司马说：不认识。
　　江小别说：那就好，那就好。
　　喝完酒，司马提出要去麦地看看，净化一下心灵。姑娘们撇撇嘴，以前她们的死对头只有别的妓院的姑娘，现在又多出个麦地。转念一想，她们再漂亮妖娆也得吃饭，与麦地相提并论也就不觉得丢人了。麦地是高尚的，平等的，无论人是好是坏一律给予哺育。倘若麦地有意识，跟这些人相提并论，可能会觉得丢地。
　　师爷一看外面天色已黑，此时去什么也看不到，不如今晚在此歇息，明日再去。司马否决。第一，他的心灵现在就需要净化。第二，能用眼睛看到的都是表面俗物，用心感受才是重要。江小别拍案叫好，补了个第三条。麦地里什么也没有，什么时候去都看不到，既然要去，趁晚不如趁早，今晚就比明早早。司马被拍得吓一跳，未及发作江小别又补了第四条。视察麦地的目的，就是为了什么也看不到。
　　司马摇摇手说：不是视察，是净化心灵。
　　江小别说：不矛盾，看到空空的麦地，心里自然就空了。
　　司马竖起大拇指，大喊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