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变》米拉莫拉

36、我没骗她吧 江小别往外

　　一个伙计过来，带着他们上二楼。推开一间雅间的门，瞬间各种香味扑面而来。有酒香，有菜香，还有胭脂水粉的香。屋里摆着两个大圆桌，文武师爷坐在一个桌，司马坐在另一桌。三人身边围着一群姑娘，有夹菜的，有喂酒的，还有伸过来脸给亲的，嘴巴明显忙不过来。一看到江小别和冷秋，求救似的唤他们过去。
　　冷秋坐下，有两个姑娘跑过来，还没到身边伸手一挡。姑娘也识趣，一个完美的弧度转向别处。奔向一个不完美的终点，江小别。江小别急忙学着冷秋的样子伸手，还没伸出来就被一个姑娘擒拿。他心里开始嘀咕，不知是姑娘动作太快，还是他不够急。此时伸到半截的手已被姑娘握住，娇媚地贴在她脸上。江小别心中呐喊，做个坏人怎么就这么容易，完全不需要努力。瞬间觉得自己很肮脏，旁边的冷秋正襟危坐，缓缓喝着酒，被衬托得无比高大。
　　江小别往外抽手，却意外发现竟抽不出来。看姑娘完全没用力气，才非常悲凉的总结出，他这完全是力有余而心不足。在这种情况下，纵然是一个酒盅也拿不动的。难怪三个家伙都让别人喂酒喝。冷秋瞅着他直笑，那笑里没有欢乐，全是轻蔑。却比快乐的满足感更加充实，仿佛恶狠狠地报了一箭之仇。好像在强迫他承认，表面的风光一扫而光，真实的模样就是这样。
　　江小别对姑娘耳语：我想打这个男人一巴掌。
　　姑娘听完，把他的手握得更紧。这个情况在他意料之中。于是他抬起另一只手，而且故意伸展，这个长度姑娘完全够不到。姑娘一个激灵，发现他竟有两只手。料想去拦手已经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一把护住冷秋的脸。这时大功告成，江小别的脸恢复自由。冷秋吓一跳，条件反射般打飞姑娘的手。这种场景很尴尬。尤其是在妓院。从生理学角度来看，这是不成立的。姑娘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瞪冷秋一眼，然后委屈地站在一旁。
　　冷秋说：对不起，我不习惯。
　　姑娘说：谁想摸你，是他骗我说想打你一巴掌我才来保护你的。
　　冷秋明白被设计，瞪一眼江小别说：你怎么可以骗她？
　　江小别说：我没骗她，我真的想打你一巴掌。
　　冷秋说：你别狡辩，你就是想陷害我。
　　刚说完，江小别啪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冷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睛里似乎要淌出泪花。
　　江小别说：你看，我没骗她吧。
　　冷秋哭着说：算你言而有信。
　　旁边的姑娘看他俩如此惺惺相惜，不忍打扰，悄悄走开。江小别端起酒敬冷秋，两人一饮而尽。
　　冷秋说：知道我为什么不沾女人吗？
　　江小别说：说实话，我想遍了各种高尚的理由，但一想到这个人是你，就觉得所有理由都不成立了。
　　冷秋说：为了远远，认识远远之后我就发誓绝对不会对不起她。
　　江小别说：那认识她之前你沾过很多女人喽？
　　冷秋力辩：瞎说，我父亲与大人是故交，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县衙，从来没沾过其他女人。
　　说到这里，冷秋的眼里竟闪过一丝伤感，弄得江小别不知道该反驳他还是安慰他。停顿片刻，终于理清思路。
　　江小别说：也就是说，你沾过远远？
　　冷秋说：怎么会，远远纯洁如玉，我怎么可能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说完终于擦了一把眼泪，江小别松口气，轻松之余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