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变》米拉莫拉

35、微妙的课题 如果不能把

　　温世明在旁听着，也无法忍受江小别这认死理的劲了，赶紧开口说：那个…小别呀，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啊。
　　江小别说：您这不叫打断，我说完了。
　　温世明说：你看啊，我们的共同目的是不是得到上级赈济，救扶百姓。至于方式方法那也是没有办法，官场上就这样。你明白了吗？
　　江小别说：我早明白了。
　　温世明说：那你是愿意陪他吃喝玩乐了？
　　江小别说：吃、喝、玩、乐，没有一样是招人讨厌的，我为什么不愿意。
　　温世明说：关键是陪他。
　　江小别说：要不是陪他，我也没这机会。
　　温世明点点头，内心直称赞江小别真是个坏小子。他的意图始终没变，就是鼓励江小别迈出这一步，但江小别进步太快，转眼把他衬托得像是在拖后腿。就好像拽着一个人往前跑，结果那个人速度超过了他，他仍然没放手，这时候就变成了往后拽。
　　话说到这份上，温世明也没什么好担心了。江小别和冷秋一手一个，扶着他们的后背推出门。极为高调的扫客出门行为，不过脸上是笑着的。因此这里面包含两层信息：第一，客人是愿意出去的；第二，他比客人更希望他们出去。换句话说，这是在鼓励他们赶紧滚蛋。
　　出门的时候，江小别差点绊倒。温世明皱了皱眉头，这说明他的意志还不是很坚定，只不过嘴硬罢了。不然的话，他滚蛋的节奏应该能和温世明驱逐的节奏一致。侧目一看，冷秋就走得很稳当。温世明冲冷秋使个眼色，意思是好好教教江小别。冷秋会意一笑，既表示领命，又表示小菜一碟。江小别觉得很没面子。这么多年来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资深坏人，能教他学好的人有无数，能教他学坏的人还没生出来。但是他看看冷秋，并不像刚生出来的样子。于是他担心冷秋能不能教好，因为这是一个很微妙的课题。如果不能把他教坏，就等于没把他教好。
　　出门之后，江小别大步走在前面。他故意显得很有主张，想以此来否认需要冷秋教导。这招果然有效，回头一看冷秋已被甩出很远，大概距离就是他走出的距离，因为冷秋根本没动。再一看，冷秋正冲他招手，手先伸出，然后朝冷秋的方向收。如果两人之间有根绳子，江小别正在被拽过去。江小别不服，很想坚持已见站着不动。但那样的话接下来两人就会问出同一个问题——去什么地方？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江小别没有。
　　然后两人之间果然就像多了根绳子。江小别来到冷秋跟前，侧身站着，表示还是不服。他们两个都没看到师爷朝哪个方向走了，按照概率他也有一半赢的可能。
　　冷秋只说了三个字：群仙楼。
　　很快，两人来到江城直达的酒楼门前。江小别对着头顶的牌子指指点点，并念道：群仙楼。
　　冷秋说：按你的指法应该叫楼仙群。
　　江小别说：你不是说去群仙楼吗，怎么到楼仙群了？
　　冷秋说：这里就是群仙楼，不识字就别逞能。
　　江小别说：谁说我不识字，我只是方向感不强而已。
　　说完抢先迈步朝里走，迎面走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目光几乎完美地跳过了他，直接扑向冷秋。一瞬间，身后响起一大串流利的马屁。
　　老女人走后，江小别说：这老板娘太不礼貌了。
　　冷秋说：那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