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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铸三把刀 mu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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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宴时,各府女眷被宫人引到前面,这宫宴十分讲究,小道上张灯结彩,灯笼挂在树上,彩色的缨子从灯笼上垂下来,微风拂过轻轻晃动,光是这般就让她看花了眼,待等到所有人入座之后皇上与太后妃嫔相继入座,众臣与家眷起身行礼叩谢,杭梦樨随着众人一起行礼,来回几次只觉得繁琐得很,而且众人祝词献礼,每一次都要朝着上面跪叩,其他人只能等着瞧着。
随后便是皇上在唠叨两句,在这期间众臣要耐心听着,随后再次跪叩,待这一套完后便是乐舞宴饮,桌上摆放的小碗茶,蜜饯干果便可以食用,敬酒客套,官场之事杭梦樨不懂,况且她一个黄口小儿听也不懂看也不懂,只能是摸些东西往嘴里塞,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处瞧着,因为她娘告诫过她贵人不可平视,所以再往上她也不敢瞧。
也不知自己吃了多少东西,加上在府中微微垫了点东西,杭梦樨有些坐不住了,这地方拘束的很,能做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她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她扯着系在腰间的丝带,盯着坐在四周的人,前面做的都是王公贵族,然后随着阶品往下来,这些年没有战事,她爹的阶品在武将中已经算是最高,所以稍稍靠前,在往前一点的便是文官居多,也是携着家眷,大多年纪不小,这宫宴也有相看一下儿女之事的作用。
“杭爱卿,那可是你家令媛?”坐在上面与众臣交谈的皇上忽然对着杭景致问道,吃不准皇上是什么意思的杭景致连忙回道,“回陛下,正是小女。”
杭梦樨听到声音,好奇的看看她爹,歪头又看看别人,小手在下面缠着衣裙,她可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她。
“一直有所耳闻,杭爱卿家中小女貌美,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皇上谬赞。”杭景致小心回道。
这宫宴向来是文官的主场,他们武将也就是陪着吃酒,殊不知怎得圣上会提起杭梦樨,也不知是哪里听闻的消息,但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当今圣上想要打听的事情也鲜少有打听不出的。
好在皇上只是问了这一句,随后依旧是如方才一般吃酒,也就只好当圣上只是随口一提。
直到这场宫宴结束,杭梦樨昏昏沉沉的随着爹娘回到府中休息下,杭景致和孟静文才回房商讨皇上这是何意,然商谈半天并没有什么结果只能是在继续看看。
一向没心没肺吃饱就睡的杭梦樨这次宫宴只觉得甚是无聊,一群人围着吃酒说话,连说话也不痛快,乐舞更是无趣,如若再有下次,下次便让她二哥去瞧瞧,二哥一定也会坐不住,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会高兴进宫,实在不懂不懂。
早年杭家还请了教养嬷嬷教导杭梦樨礼仪,杭夫人还想让她学些琴棋书画,不过都说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杭梦樨平日在家中也就是要随着教养嬷嬷学习仪态,从衣食住行到举止交谈,自有一套办法,其次杭夫人还会带着她熟悉府中事务,没事便带着她在府中兜兜转转,家中在外的院子,铺子,府中的出纳,虽不与她细说,只是以后成亲后也要打理府中事务,男主外女主内,家和才能万事兴,这些是必然要学习的。
杭府后院凉亭内。
“幽闲贞静,动静有法,小姐可知这是何意?。”
杭梦樨坐在凳子上,光是女诫就听了无数遍,就算是不懂也略微有些印象,不过她知道这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顺着来便是了。
“还请嬷嬷指点。”杭梦樨轻声细语地说道。
“文静雅致端庄娴静,为人处事要有规矩,不可跳脱,不可乱来,做事稳重,小姐可记得了。”
如若说自己不记得,不知道她会气成什么样子,像上次一般气冲冲地走掉,到她爹那儿告状,然后她爹再叫她过去好一顿呵斥,杭梦樨撇撇嘴,她好像在这府中越来越不得宠了,要照以前她爹看到她委屈了肯定要好好哄她一番,然后送给她一堆东西。
“小姐,小姐!”教养嬷嬷看着端坐在凳子上的杭梦樨,虽然坐的样子丝毫不差,可是却不知道心思飞到哪儿去了,这是她有史以来教导过的最不可理喻的一个了。
“恕奴婢没有本事教导小姐,还是另请高明吧!。”
杭梦樨看着教养嬷嬷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转过身子趴在石桌上把玩着放在上面的小杯子,只是玩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托着下巴看着花园中开得正艳的花,偶尔有蝴蝶从花丛上飞过,耳旁响起脚步声,杭梦樨歪歪头去看,秋桃面色焦急的向她走来。
“小姐,那嬷嬷向夫人告状,说不教小姐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教就不教了呗。”...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杭梦樨站起来,这几年身子抽条硬是长高了许多,和比她还要年长几岁的秋桃差不多一般高了。
“那老女人说了什么,是不是我不可理喻丝毫,还是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还有就是什么孺子不可教也,来回也就这么几句。”见秋桃没有回话,杭梦樨转头去看,他爹就站在她的身后,一双眼睛瞪着她看,她尴尬的冲着杭景致笑笑,眼睛朝着秋桃使眼色,怎得她爹过来也不告诉她。
秋桃只能在一旁低着头,她也没瞧见老爷是怎么过来的,等到她看到了小姐你都要讲完了。
这事最终是杭梦樨被罚在房间内抄书,府中就她一个女儿家,杭景致还是心疼她的,想想杭梦樨在他身旁软软糯糯喊他的样子,这教养嬷嬷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杭景致也再没有提起替她请教养嬷嬷,不过就算是去请估计也难能请到,这京城也就这么大,巴掌大点的事情都能传的满城风雨。
自此从那以后,杭梦樨只是偶尔随着她娘打点府中事务,跟着她大哥二哥后面转悠,杭家的习武场从三个人逐渐变成四个人,读书习字不行,这习武却是十分有天分,从还是小不点的时候她就在哥哥们的身后跟着学着,现如今无人在拘束她,杭梦樨干脆穿上男子的衣服,随他们一般把头发盘上。
孟夫人刚开始还怕这样是否不好,杭景致大手一挥,“就当我杭家生了三个儿子,我看梦樨也不错,大不了不嫁什么名门望族,我手下兵将有本事的多了去了。”
顺昭一五年,杭梦樨入宗塾,同各宗室子弟一同学习,杭梦樨做男儿打扮同他们一起学习四书五经,君子六艺,女儿家小时候原本就要比男子高上许多,再加上她身形高大那孩童也只觉得是长了一副清秀的脸,再加上杭景致替她打点一二,宗塾中的先生也照顾一些,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混进了宗塾。
这宗塾里的日子也不比在家中痛快多少,光是《论语》一书背下来就不知下了多少功夫,前日学习后日抽查,碰见绕口难背的杭梦樨也免不了被先生打上几板子,遇见严苛的时候更是连错字都要纠正一二,这打自然是免不了,放学回去手上肿的老高,杭梦樨也硬气,挨打挨罚向来都是自己撑着,就连先生也连连称赞,说她不输于男子,只是不是男儿身罢了。
在家的时间少了自然少惹了许多的事情,但刚入学之后杭梦樨就同人打了一架,见杭梦樨秀气也不与人讲话,和她在同一课室的人都说她和姑娘家一般,杭梦樨翻翻白眼,她本来就是姑娘自然生不起来气,可随后杭梦樨便发现自己的位置上不是书上有墨迹就是会有死虫子之类的东西,事情总有败漏的时候,正巧那群人在自己位置上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杭梦樨一脚踹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不用猜也知道,被踹的人自然是受不了这口恶气的,一来二去自然就打起来了,杭梦樨打架的招式都是杭景致教出来的,和这群打架完全没有章法的人打起来自然他们吃亏较多一些,可是就算是再有章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见他们打起来,看热闹的看热闹,告诉先生的早就跑去了。
“你有本事别动!”
“你说不动就不动,你算老几啊!”杭梦樨抬头瞪着他们,什么打人不打脸在这里通通没用,她脸上挂着彩,不过看看面前的几个人,谁都没好到哪里去。
见没人说话,杭梦樨伸出来手指着这里看热闹的人,开嘲讽。
“呸!我告诉你,就你们这样的小崽子,我一个人打三个!”
季商被拉着过来看热闹,正巧看到杭梦樨踩在桌子上指着这些人的样子,巧不巧的手指正好停在他那儿地方,季商挑挑眉,看杭梦樨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怎么入了宗塾,这姑娘家与他们这些小子可是分开教导的。
“杭樨!你给我下来。”
杭梦樨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从桌子上跳下来,这江先生可是出了名的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