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年少》含笑半步颠

3、过客 亲爱的你我

　　絮子是讨厌妈妈的同事的，而且是十分讨厌。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
　　好好的一顿晚饭，就那样给搅和了，想和妈妈说说心里话的时间都没有！
　　那个该死的同事，自己啃着饭，索然无味，便将眼光恶狠狠往沙发上送。
　　客人似乎发现有人在看他，便望向絮子这边。
　　絮子马上换上乖巧好客的笑容，作戏？谁不会。且不说你絮爷爷是千年老妖。

　　阿絮有恋母情节！北北总是摸摸絮子的脑袋，然后笑眯眯地说。
　　絮子总是瞪着北北一眼，然后撅着嘴巴说，本来嘛，咱就讨厌生人。
　　北北是个很清秀的女孩，温柔腼腆，喜欢安静地浅着。
　　而絮子，个性飞扬且嚣张，简单快乐得不知道忧愁为何物。
　　一些同学都奇怪，她们怎么成为这么亲密的朋友。
　　北北总是浅浅地笑着，不作答。
　　而絮子，则是白眼相对！八卦的家伙！

　　南方的冬天，虽说不上有多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
　　妈妈总是很忙，忙着写报告，絮子呆在家里，很无聊。
　　北北，我们去学校看看吧。絮子总是无聊地发着牢骚，然后拉着北北到处逛
　　北北总是安静地浅笑着，好啊，阿絮想去哪，我陪你去。
　　然后絮子总会拉着北北说，咱的北北最好了。
　　絮子和北北是同年同班的前后前后桌。
　　北北是个安静的好学生。待人礼貌，学习又那么棒。
　　絮子是个吵闹的坏学生，大大咧咧，学习属中下游。
　　北北在课堂上或安静地发着呆，记着笔记。
　　絮子总在课常上总是打着磕睡，望着窗外。
　　所以老班老是喜欢针对絮子，一见她睡觉就叫她回答问题。
　　望着絮子睡眼迷蒙的样子，北北总是在后面悄悄地说答案。
　　然后每次絮子都能安全逃过一劫。

　　学校伟大的工程师们总是对着絮子谆廓教诲,絮子你为什么不跟林北北学学呢。
　　然后语重心长地对北北说，你可不要让絮子带坏了啊。
　　出了办公室，两个人总是无奈地相视一笑，然后还是老样子。
　　其实絮子是喜欢冬天的，冰冷的季节里，总能拉着北北的手到底逛。
　　其实絮子知道，北北对冬天，有种莫名的恐惧，所以总是紧紧拉着北北的手

　　北北是个弃儿,北北5岁那年被狠心的父母在遗弃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
　　她只是傻傻地,守望着那片黑暗阴寒.然后,遇到了现在的养父母.
　　养父母对北北很好,视如已出.
　　然而.有一些记忆,却是一辈子的事.
　　阿絮,对不起,我总是过分依赖你.北北总是这样对絮子说.
　　然说絮子就会假装生气地瞪着她,
　　北北你说什么呐!你是咱的北北!又怎么会依赖呐!

　　北北喜欢喝橙汁,酸酸甜甜,就是生活的味道.
　　絮子喜欢喝开水,清清淡淡,就是生气的气息.
　　北北喜欢边喝橙汁边问絮子,阿絮啊,幸福,到底是什么.
　　絮子托着下巴,想了好一会才说,
　　幸福,就是和北北,家人,朋友在一起的每一秒钟.
　　对于幸福,北北能理解为什么絮子会这样说.

　　两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空难,夺走了絮子很多.包括絮子的爸爸.哥哥.
　　北北是见过絮子的爸爸与哥哥.絮子的爸爸,总是喜欢捏着絮子的脸.
　　然后说,我的宝贝又长胖了.
　　絮子的哥哥,总是喜欢拍着絮子的脑袋说,矮子.出去不要说你是我妹妹啊.
　　可北北分明能看见,哥哥眼中那一抹温暖的溺爱.
　　絮子依然很快乐.只是除了北北,没有人能看到她心中的伤痕累累.
　　因为絮子是爱着母亲的.她不希望母亲再次因为她的难过而难过.
　　在任何人面前,絮子总是伪装得很好.

　　絮子与北北,不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的.
　　北北记得,三年前的一个夏天,她刚刚转到新学校.
　　彷徨迷茫地呆在自己的座位上,像只迷失方向的羔羊.
　　新的环境,一时间叫她有些难以接受.
　　在她茫然发呆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好,我叫絮子,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北北抬头.对上一张灿烂的笑脸外带一口白白的糯米牙.
　　北北对着絮子笑了.
　　那片刻的时光仿佛被定格成一幅温馨的画.
　　连空气里,也夹着花香的味道.

　　北北总会想着那个夏天,然后在心里对絮子说
　　阿絮你知道么,那个夏天,阳光因你而美丽.
　　絮子是快乐的,从不为任何事情伤神,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
　　絮子总会想起某年的某个夏天,北北无助的眼神,触动她心里的某根弦.
　　那个夏天,因为北北而份外清凉.
　　北北是安静的,像个优雅的布娃娃,忧伤,清澈,纯粹.

　　絮子无疑是爱吃的,絮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吃遍天下的美食.
　　北北总会点着她的鼻子说,阿絮啊,再吃你就变猪了.
　　这时絮子便会皱着一张脸,北北,咱又胖了吗?
　　然后北北点头,絮子作难过状,又连忙改口,不会啦,阿絮仍然是咱的阿絮.
　　接着絮子便心满意足地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吃光.
　　北北总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北北写得一手漂亮的文章，在网上留下许多的千年大坑。
　　然后絮子会指着北北说，大懒猪，快给我填坑！
　　北北斜望了絮子一眼，你有资格说我么？自己还不是一样。
　　絮子全会大怒，跳过去捏着北北的脸，咱的坑弃呐！
　　然后两人便翻滚成一团，弄得全身很脏乱
　　像两只贪玩而脏兮兮的小猫咪。

　　絮子是喜欢猫的，北北是知道的。
　　北北是讨厌狗的，絮子是清楚的。
　　北北总是说，猫是天生的贵族，优雅美丽，然后双眼笑得像月牙那样弯。
　　絮子总是说，狗是天生的贱民，死忠愚笨，然后双眼作鄙视状

　　三年的时候弹指即过。三年的感情更是不可动摇。
　　絮子要报考风华学院,北北便和絮子写了同样的志愿,
　　北北知道,絮子之所以报考的原因是絮子的哥曾是那里的学生.
　　絮子,应该是怀着一种祭祀的心情去的.

　　班里来了个转学生,清丽的面容上总是挂着温柔的微笑.
　　小稀像个高贵的公主,有种艺术家的气质.
　　北北是这样认为的.
　　然后絮子问北北,你怎么知道.
　　北北只是鄙视地望了絮子一眼,感觉!阿絮啊..
　　一个月的时间,絮子北北便与小稀成了好朋友.

　　小稀弹得一手漂亮的钢琴.玲珑剔透.
　　小稀经常弹一首曲子,跳动的乐符,淡淡的,夹着幸福的香气.
　　像是年少的某个梦想, 某个片断,某种怀念.
　　北北问小稀这首钢琴曲的名字.
　　小稀遥望着天空好远,才缓缓地回答她,绘梦.
　　绘梦．绘梦．梦醒过后．不过一场空．北北是这样认为.
　　小稀只是笑了笑,清澈的笑容里夹着淡淡的忧伤.
　　北北啊,小稀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吧.絮子这样对北北说.
　　小稀喜欢咖啡,特别是不加糖的咖啡.
　　苦涩的芬芳,冲击着小稀的味觉.
　　小稀说,亲情,就是这种味道.

　　小稀是跟着姥姥姥爷长大的.感情很深很厚.
　　上初中的时候才回到父母身边.对于父母,小稀是没什么感情的.
　　因为生活中的种种分歧,小稀与父母大吵一架.
　　然后独自一个搬出来住.任父母如何劝都不愿回去.
　　最让小稀气的是,父母竟然为她订了一门娃娃亲.
　　仿佛这个家,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小稀想姥姥了,想念着姥姥做得汤.
　　小稀想姥爷了,想念着姥爷慈详的笑容.

　　小稀说这些话的时候,淡定如水,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
　　絮子吃着蛋糕,含糊不清地说,其实嘛,抬头看一下,生活总是那样美好.
　　小稀只是笑了笑,她知道北北与絮子的故事
　　但要接受一些已经离自己很久的东西,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春始.空气夹着淡淡的温暖,清甜的花香.
　　絮子约了北北和小稀晚上去看流星.
　　三人就这样坐在天台上静静地等着,
　　"砰"的有一些响声不断从远处传来,
　　抬眸而望,竟是一朵朵绚烂美丽的烟花.
　　在墨色的夜空下轻舞飞扬,风姿诱人.
　　眼尖的小稀看到一抹光轻巧地划破了天际.
　　流星.

　　小稀说,流星与烟花,只是一瞬间的美,昙花一现.
　　北北说,流星,美的是一瞬间,怀念的是一辈子.
　　絮子只是安静地望着,眼里有着复杂的神色.
　　其实,哥哥也很喜欢带着她去放烟花.

　　小稀说,如果长大就要失去笑容,失去快乐,带来烦恼,带来痛苦
　　那她宁愿选择不想长大.
　　北北说,回忆会酸,酸到心一点一点抽搐地疼.
　　絮子说,每一朵花绽放之前,都要经历裂开的疼痛.

　　两天后便期中考.班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北北只是埋头苦写着东西.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在作习题
　　只有絮子和小稀知道北北在写小说.
　　小稀漫不经心地翻着书.考虑明天应该找些什么事情做,
　　絮子抱着一袋署片,慢慢地啃着,没事就骚扰一下北北.
　　结果换来一两记鄙视白眼.
　　唉唉`北北,乍办啊.这次考砸了我就完了.絮子边啃边无奈地叹着气.
　　可那声叹气里压根没有半丝的紧张.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还不快点复习.小稀只是淡淡地笑着,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复习很单调的.絮子一向这么认为.除非死到临头,不然书都不翻一下.
　　北北的脑子很好使,所以不用怎么复习,经常在复习的时间里做别的事,
　　而小稀,根本没拿考试当一回事.考也不考,没什么区别的.
　　放学后三人闲着便到一家饮料店里打发时间
　　北北点了一杯椰子汁,有时候换换口味也不错.
　　而小稀点了橙汁.继续翻着那些无聊的刊物.
　　絮子要了凤梨汁.这两天好像有点上火,清一下火气.
　　生活就是这样的简单,简单且快乐着.
　　不需要太多的修饰,那样才不会累人.
　　絮子拉着北北和小稀的手说,我们要是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北北只是淡淡地笑着.
　　小稀沉默不语.
　　考试成绩很快下来了.
　　北北还是那样好.小稀勉强及格,絮子是一如既往的烂.
　　小稀随手一扔,试卷就在纸娄里自生自灭.
　　絮子只是揉成一团丢在地上,换回卫生委员的怒视后仍笑呵呵

　　周末.小稀的生日,小稀的父母为小稀举办了一个party.
　　小稀邀请了北北和絮子一起去参加.
　　各色各样的人来来往往,絮子不满地嘟起嘴.
　　絮子是讨厌热闹的.絮子喜欢安安静静的和北北呆在一起.
　　北北只是拉着絮子的手站在角落里,絮子乖啦,今天是小稀的生日.忍忍.
　　小稀站在人群里冷着一张脸接受他们的祝福.
　　小稀的父母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无奈.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絮子对北北这样说.
　　北北听了之后拉扯着絮子的脸,那你呐!

　　北北家来了一只猫.一只很胖很可爱的黑猫.
　　絮子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立刻跑到北北的家去.
　　絮子无疑是爱猫的.只是没那个时间与精力去管理.
　　北北你不也逗它一下吗?絮子边给猫猫搔痒边问北北.
　　北北安静地笑着,难得阿絮这么喜欢它,就让你们多点空间啰.
　　絮子闻言叉腰,北北说啥呐!咱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吗!!!
　　那你说呐.北北一脸无辜状
　　哼,不跟你说了,还是猫猫好啊.絮子转过身去骚扰着可怜的猫咪

　　春暖花开真是句谎言,天气还是冷得可怕.
　　絮子无聊地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好.
　　于是便独自一人到附近的公园里逛逛.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班驳成一个碎破的影子.
　　絮子并不喜欢阳光.明亮到刺眼,让人心疼得无以复加.
　　絮子手中拈着一片落叶,回想着一些深入骨髓的记忆.
　　絮子呆乎乎地问,北北我是不是很幼稚啊.
　　北北只是捏着絮子的脸蛋,浅浅地笑着,不,阿絮,只是很温暖.

　　北北啊,为什么咱不是男生呐!絮子总是没事喜欢唠叨着.
　　怎么啦,阿絮.北北偏过脑袋,望着正在思索的絮子.
　　如果咱是男生的话,就可以一辈子守着北北啦.

　　雨不断地下着,哗啦啦地搅得絮子心绪乱如麻.
　　本来是想约上北北和小稀到游乐园放松一下的,
　　想不到天公不作美.絮子有些恼火地砸着布娃娃.
　　偏偏这些时候电话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絮子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接电话.
　　阿絮吗,我是北北.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絮子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
　　两人聊了大堆,最后北北告诉絮子等雨停了叫上小稀到游乐园去玩一下
　　絮子放下电话,望着窗外,却意外地发现,雨刚停了

　　北北喜欢璇转木马,舒服轻快地的节奏,美丽而惬意.
　　小稀却喜欢坐摩天轮,一圈又一圈,缓缓地在天际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形.
　　絮子原本想去玩云宵飞车的,但在北北和小稀的一再抗议下只好作罢.
　　玩得正高兴的话,小稀的手机却突然响了,是她父母打来的.
　　小稀有些扫兴地摇摇头,眼珠子突然一转,拿起手机捏捏嗓子
　　对不起.您播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请稍后再播
　　Sorry. You are sown take taxi telephone is middle communicate by phone , the queen please slightly broadcast
　　絮子和北北早已在一边抱着肚子笑成一团.小稀无奈的摆摆手.

　　玩了一天,三人手牵手,一边慢慢地在路上走着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
　　突然间,卡嚓一声,一道光从三人眼前闪过.
　　絮子皱着眉头望着眼前拿着相机的男生.
　　男生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啊,看你们笑得这么开心,情不自禁就拍了下来.
　　原来男生是来这个城市观光的.
　　于是絮子便向男生要了三张刚才三人的合影.
　　照片上,三人十指紧扣,笑容灿烂.

　　北北的亲生父母在国外发了财,
　　于是便找上门来了.对着北北说得那些愧疚的话语.
　　北北只是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其实北北并不恨他们.
　　都已经没有了感情,又叫她如何去恨.
　　他们想把北北带到澳洲去.
　　北北的养父母却说尊重北北的选择.
　　北北拒绝了,现在,她很幸福,不需要那份迟来的亲情
　　北北的亲生父母并不死心,而是在这个城市住下来了.
　　他们说,如果北北哪一天肯跟他们回去,便去找他们.
　　北北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眼里空洞.
　　半个月来,北北没有去找过他们,似乎在刻意忽略他们.
　　絮子知道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如既往地与北北嬉笑着.
　　很多时候,安慰的话语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白血病.突如其来的噩耗把北北一家狠狠地击倒.
　　北北安慰着伤心欲绝的养母.养父是这个家的支柱.一下子病倒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病,任谁都承受不了.
　　动手术的话估计要几十万,不是这个家庭可以承受得起的.
　　那一夜,大雨滂沱.北北失眠了.
　　第二天一清早,北北叫絮子请了个假.
　　然后独自一人去找她的亲生父母.

　　北北养父很快便康复了.只是北北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每次对着絮子,总是欲言又止.搞得絮子好不郁闷.
　　偏偏这时候小稀又出事.
　　等絮子和北北赶到医院的时候,小稀的手术已经做完了.
　　但明显,结果并不是很好,医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病子没有多少时间了....医生还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北北和絮子,脑袋只是一片空白.没有了知觉.
　　是车祸.突如其来的灾难,眼看着就要夺走一条鲜活美丽的生命.
　　小稀好像不想见到她的父母,虚弱地叫着絮子与北北的名字.
　　絮子和北北紧紧牵着小稀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小稀只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微笑着看着絮子与北北.
　　就那样静静的,谁都没有说话,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好像很困一样,小稀缓缓地闭上眼睛,手也渐渐垂下去.
　　絮子不是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只是,这一次,眼泪却汹涌而至.
　　小稀长眠了,嘴角,却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
　　北北脸色苍白地叹息着,絮子趴在北北的肩头,无声地抽泣着.

　　小稀的事情给北北和絮子的打击很大,上课经常走神.总是神情恍忽.
　　而北北更是左右为难,当初,为了救养父,北北答应跟自己的父母回澳洲
　　现在这种情况,如果自己现在离开,叫絮子如何承受.
　　自己的父母一催再催.北北却烦不胜烦.
　　唉,好吧,北北,我们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机票我们都订好了.
　　北北想了上午他们说的话,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啊.

　　夕阳永远是如诗如画的,美丽,纤细.今天看来却异常地刺眼.
　　北北牵着絮子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许久没有说话.
　　北北,你说,小稀会在天上看着我们吗?从不信这些的絮子突然问北北.
　　北北望着絮子一会儿,埋头幽幽地回答,会的,小稀一直和我们在一起的.
　　絮子紧紧地牵着北北的手,北北,你知道吗,我好怕再失去你.
　　北北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就刷刷地掉了下来.
　　不顾路人讶异的眼光,北北紧紧地抱住絮子.
　　这一个星期里,北北和絮子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到处去逛.
　　絮子企图冲淡心里的悲伤,北北想冲走心中的难受.
　　絮子好像渐渐恢复过来了,北北仔细观察着絮子每一天的变化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要不要告别,北北又有些为难了
　　算了,还是不要说了吧.北北写了一封信,交给了班主任,让她交给絮子.

　　絮子像平常一样起来准备等北北来叫他上学
　　等了好久却没等到,猜想会不会北北先去了.
　　于是便独自一人来到学校.却意外地没有发现北北.
　　有些迷茫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絮子不知道所措.
　　絮子,你出来一下,这是北北要我交给你的.
　　难得平时严厉的老班会有这么温和的一面.
　　絮子在走廊上拆开了北北的信.
　　阿絮,我走了,虽然,走得不情不愿.
　　但你还记不记我说过,我们终究只是彼此生命里的过客.
　　但阿絮,你和小稀,却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小稀走了,我很难过,你说,你不想失去我,
　　我又何尝不是.只是,命运总是这样可笑.
　　阿絮,莫哭,记得要笑.阿絮笑起来,很温暖.很温暖.
　　上午的阳光,终究还是有些冰冷,絮子望着手中的信
　　眼里蓄满了泪水,去忍住了.
　　因为北北说,阿絮,你笑起来,很温暖.

　　絮子没哭,只是隐约间,看到那张相片
　　三个人,十指相扣,笑颜如花.

　　番外绘梦.

　　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总是喜欢在姥爷慈详的眼光里.
　　坐在钢琴前任十指在黑白相间的键上跳动着.
　　流动的音符在午外的阳光里格外动听
　　小的时候,我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只有姥姥姥爷听我弹.
　　而我的父母呢?我问姥爷.
　　姥爷只是轻叹着,将我搂在怀里什么话都不说.
　　后来,渐渐地长大.我也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
　　可那已经无所谓了,有姥姥,姥爷,很幸福,很幸福了.
　　绘梦,那是我最喜爱的一首曲子.没有原因.纯粹的喜欢.

　　绘梦．绘梦．梦醒过后．不过一场空.
　　第一次,我听到那个叫北北的女孩子对这个名字的理解.
　　突然间,我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那一天,我认识了北北和絮子,只是,不熟悉.
　　絮子总是笑得那么灿烂,而北北,总是安静地浅笑着.
　　有时候,我总会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极端的两个人会如此亲密.
　　直到我与她们成为好朋友.我才了解个中原因.
　　不同的经历,相似的感受.
　　北北和絮子总是那样的亲密,像两个弧,溱在一起.
　　便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有时候,她们的过份亲密,让我会有一些淡淡的失落.

　　我和絮子北北谈起我的事,那些回忆好像真的被时光冲淡一般
　　我没有悲伤,只有淡淡的惆怅而已.
　　絮子只是说着那些不算安慰的话安慰着我.
　　我只是笑了笑,有些东西,太过固执总是不好的,这个道理我懂.
　　在家里,我又弹起那首绘梦,弹着弹着,竟然哭了.
　　在我思绪散乱的时候,我接到絮子的电话.
　　游乐园?多少没有去过了,我心里暗笑.
　　我们尽情地玩着,每个人,都似乎想要忘却一些事情.
　　絮子牵着我和北北的手,慢吞吞地在路边走着.
　　我们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那样走着,
　　但,那种感觉,很奇妙,很温暖.

　　那个名义上的妈妈又来电话了.我接了之后便到她家里去找她
　　又是关于那门娃娃亲的事情.
　　她跟我说了大堆,其主要目的我是清楚的.
　　我从来没有那样生气地和她大吵.然后气冲冲地离开横穿过马路.
　　那辆车子将我撞倒的时候,我想到了姥姥姥爷,还有北北,絮子.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用尽我最后的一丝力气
　　念着絮子与北北的名字.
　　絮子和北北只是静静地站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我笑了,至少,最后一刻,有这么两个好朋友陪在身边
　　我记得,我的口袋里,还有那张合影
　　我们十指相扣地站在街头,嚣张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