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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炼狱 烧!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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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长啸之声,湖水分作两边。浪花飞溅,打湿了湖旁的树木花丛。众人纷纷闪避到远处,只有云望天手拿“初雨”紧张地守在湖边。
这一战,他必须不辱使命。只有拼命换来的功劳才能让云浩然对素儿网开一面。所以,他拼了!
“出来啦!”众人叫嚷着。
只见从湖里飞起一只怪兽,两只翅膀扁平,伸展开来竟感觉遮住了小半个天空。在翅膀下面竖着两只利爪,爪尖银光闪闪,似铁钩一般锋利。
怪兽盘旋着,用一双愤怒的鱼眼瞪着众人。它很想知道,这些人类究竟是为了什么敢于激怒它?
“天儿!快!”云浩然大喊着,就在他的喊声出口之时,“初雨”的剑光已经打向了怪兽。
怪兽浑身一震,诧异地调转头来看着云望天,就差皱紧眉头了(当然它没有)。这个在它眼里小得如同蝼蚁一样的人,居然敢向它挥剑。疯了吧?
云望天丝毫不敢怠慢,“刷刷”两剑劈向怪兽。剑气带起了两条水龙,直打得怪兽一脸腥臭的湖水。
在确认了云望天真得是在向它攻击后,怪兽长啸一声,从空中猛得向云望天扑来。
云望天脚下一蹿,奔向花门。那里还在飘洒着有毒的花雨。他甩起一条水龙接住掉下来的花瓣,一个转身用尽全力打向紧跟而来的怪兽。
水龙裹挟着无数的花瓣,就像一条流淌着落花的小溪,“嘭”的一声打在了怪兽的身上。水花四溅,花瓣纷飞。至少有一半都落在了怪兽的身上。
怪兽显然觉得无所谓,依旧追着云望天,利爪已经抬起,银光之下就是云望天的后背。
“小心啊!”秋灵惊呼着,忍不住捏紧了双拳。
云望天当然知道怪兽就在他的身后,那是一种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感觉。自己若是稍有迟疑,就会被利爪洞穿身体。
他绕着圈子飞跑着,顺手挥起“初雨”,将花瓣缠绕在剑上。就在怪兽往下一探的瞬间,“初雨”向上一挑,剑上的花瓣宛若另一把长剑直刺怪兽的面门。
众人忍不住一阵叫好。云望天终究是修仙界后辈中的翘楚。这一手功夫好生了得!
怪兽被彻底激怒了。打身上也就罢了,现在居然打到脸上来了。怪物也是有尊严的!
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震得旁边的树叶扑簌簌落下来。花瓣变成的剑在它的眼前一寸寸断裂,终究还是没能伤到它一分一毫。
云望天也没打算就用这把花剑刺伤怪兽,他疾奔向花门。那里才有他要用到的武器。
“初雨”连挥带挑,剑尖发出的剑气将花瓣一簇簇、一丛丛地抛向怪兽。
怪兽翻转着身体撞向云望天。突然,它发现自己没有那么灵活了。庞大的身躯仿佛越来越沉重,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盘旋往复。眼前也渐渐地模糊起来,站在前面的云望天时隐时现,让它无法准确地捕捉到他。
花瓣的毒素终于发生作用了。麻痹了它的身子和感官。怪兽就是再笨,此时也明白了。那些花瓣才是它的敌人。
它怒吼着,从硕大的嘴里喷出一道水柱。花瓣被水柱冲得七零八落,但转眼间又有无数的花瓣飘下。这是花之结界,花瓣是无穷的。
怪兽沉默了。不再疯狂的吼叫,而是专注地看着飞舞的花瓣。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它昂头奋起,不顾一切地向花门冲去。任凭有毒的花瓣粘在它的身上。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怪兽伸出利爪发疯似的凭空挥舞着。
云浩然点点头,凡人看不见花之结界。但这只怪兽看的见,而且它的利爪可以将结界撕裂开来。只要结界被破坏了,花瓣自然就没有了。看来剑叟早就知道这一点。
惊天动地的一声响,宛如凌空一道炸雷。接着便是刺眼的一道亮光,险些晃瞎了众人的眼睛。
随即花门就像一幅画被撕开了一样,现出一条路来。那是通往月兰坊的通道。
叶露儿布下的花之结界被破了!
而此时,怪兽已经身中剧毒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的它怎么也没想到身后的那群人挥舞着刀剑从它的身边呼喝着跑过,甚至有人不屑地冲着它僵硬的身体还砍上几刀。在这些斩妖除魔的修仙者眼中,它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而已。现在它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所以它与待宰的妖类没什么两样。
“杀!杀光所有的妖孽!”云浩然大喊着,手中的长剑指向月兰坊。
一时间,月兰坊内尖叫声、呼号声此起彼伏。原本花枝招展的小妖们个个惊恐万状的四散奔逃。宁静的花圃、清澈的湖水霎那间被染红了。珠花碎了一地,一只只妖尸倒在血泊中,只是她们到死都不相信厄运会来得如此迅猛。
“这里的房子都是妖窝,烧掉!”项采薇命令着,严厉的语气不可一世。霞宗的弟子们一声应承,纷纷拿出火令符点着了扔向附近的房舍。火光冲天,之前雅致的楼宇殿堂此时淹没在火海中。
一些没有逃出来的小妖恐惧地在火中呼喊着,渐渐地没了声音。
楚痕和秋灵被绑着带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都傻了眼。
这哪里还是曾经的月兰坊?简直就是人间炼狱。甚至湖边依依的垂柳都燃烧着,而冷香小筑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了。
“蝶儿!”楚痕望着花圃中正在挣扎的一个女子失声叫道。只见蝶儿的身上已经被刺了数剑,鲜血浸透了她的衣衫。原本俏丽的容颜显得是那样的苍白。
蝶儿一愣,当她看见楚痕时,眼中的泪水顿时流了下来。但在泪水中,她却对楚痕报以一个浅浅的微笑。笑颜如花,浑似与楚痕对酒之时。
“官人。。。”蝶儿轻声地叫了一声,低吟着唱了起来。
“君为山兮我为木,君望我兮魂已去。。。”
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在这浓烟滚滚的湖边,在这火焰肆虐的月兰坊,在这斩妖除魔的修仙者近乎疯狂的呐喊声中,蝶儿终于倒了下去。慢慢地变成了一只狐,一只到死都在留着泪水的白狐。
楚痕的眼睛湿润了,他仰天吼道:“难道是妖就要被杀吗?你们这些斩妖的人又有几个是干净的?!”
“唉!楚痕,你别喊了。他们都杀红了眼,像这样痛打落水狗的事他们是不会放过的。没有人会听你的。”秋灵叹了口气。回想起曾经接触过的索儿,还有桃儿,她知道,楚痕的愤怒是有道理的。
但没有人注意到楚痕和秋灵,更没有人会倾听他们的声音。因为这是斩杀妖灵之战,每个参与者都会在这场战役结束后骄傲地向外人炫耀“我参加了!我杀了妖!”
。。。。。。
叶露儿从密室里冲了出来,后面跟着樱罗、素儿和桃儿。
“啊!”樱罗的脸色煞白,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一具具妖尸,她的身子在哆嗦,禁不住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叶露儿愣住了,眼前的一切让她目瞪口呆。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月兰坊,那个曾经处置了多少负心汉的殿堂此时却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烧焦的木头瓦砾,而跟随自己的那些小妖几乎被斩杀殆尽。她的泪水滚滚而落。
花鞭扬起却在颤抖,叶露儿咬着牙突然仰起脸来喷出一口鲜血。血滴落下,似无数怨恨的魂灵。
“她在那里!”
“妖孽现身啦!”
一阵叫嚣声此起彼伏,云宗和霞宗的人向着叶露儿蜂拥包抄过来。整个月兰坊已经没有什么妖物可杀了,现在唯一没有收拾的就是这个花主、妖灵——叶露儿。
众人虽然围拢过来,但却没有人敢冲上来。毕竟叶露儿的妖力他们见识过,她可不是那些毫无抵抗之力的小妖,可以任由他们宰杀。弄不好死的就是先冲上去的人。他们没那么傻。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叶露儿一字一句地说。她一抖花鞭,一股强大的气流鼓荡开去,像汹涌的海浪将围着的众人冲倒在地。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叶露儿怒斥一声,将花鞭舞动起来。周围燃烧着的树木花草、断梁残木都被高高卷起又重重砸下,精准地落在了那些被打倒的云宗和霞宗弟子身上。
惨叫声传来,只见一个个被烧着的人爬起来挥舞着双手直扑到湖里。湖水殷红,那是他们刚刚砍杀的小妖们的鲜血。
还有一些被砸断手脚的弟子们拼命地呼号着。这一刻,对他们来讲恐怕是终生难忘。
云浩然和项采薇闻声赶了过来,后面跟着云宗的长老和霞宗的门主。
“这。。。!”云浩然倒吸口冷气,他没想到叶露儿竟还有如此强悍的妖力。
望着倒在地上惨呼的弟子们,项采薇一摆手,立刻带人过去救援。而云浩然则执剑肃立,与四位长老结成法阵,随时准备应付叶露儿的攻击。
火光映在叶露儿白皙的脸上,此时的她眼中只有仇恨!花鞭抖起,宛如一只利箭笔直地射向站着的云浩然。
云浩然一扬眉,嘴里念念有词,手中长剑突然生出火来。火剑迎着花鞭直刺过去。
云浩然的这把剑也是修仙界的名剑之一,唤作“云火”。能将云宗的符咒附在剑上,一般的妖类只要碰到就没有活命的可能。
他在此时祭起火剑,就是因为叶露儿属木,他想用符剑烧掉花鞭。只要叶露儿没有了花鞭,也就等于没有了武器,对付起来应该没有那么吃力了。
叶露儿自是知道云浩然的想法,她也知道这把符剑的厉害。所以在‘云火’就要碰到花鞭的一刹那,她灵巧地收了回来。
她左手在花鞭上捋了一遍,花鞭上的花朵顿时升腾起了一层晶莹的露水。那是花之妖水,可以克制‘云火’的火焰。
云浩然一怔,刺出去的火剑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见叶露儿轻甩皓腕,一片水雾迎面打来。不偏不倚地打在‘云火’之上。
火焰乱窜,似乎在挣扎着,但在妖水的覆盖下无济于事,终于突突了几下之后熄灭了。只留下剑身上腾起的一层黑烟。
“哈哈。。。烧火棍!”
被押过来的楚痕和秋灵正巧看到了这一幕,楚痕禁不住放声大笑,还不忘适时地调侃一句。
云浩然阴沉着脸,他还从未如此的狼狈过。
此时,项采薇已经带人将云宗和霞宗被砸伤的弟子们都解救了出来。她用玉叉一指叶露儿,高声叫道:“妖孽!你的老巢都被我们毁了,看你还有什么招!”
说罢,催动灵力,玉叉上蔓延出霞光一片。但在这霞光中,却隐隐地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这是“虹雷”。项采薇很聪明,既然叶露儿的妖力属木,那用这金系的法术来克制她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叶露儿轻蔑地一笑,“有用吗?”
虽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将花鞭抬起戒备着。
“我来帮你!”恼羞成怒的云浩然挥了挥手中的长剑,将一层黑烟抖落,剑尖直指叶露儿。
项采薇精神一振,“虹雷”发出,霞光炸响,五彩的光芒像无数的飞矢射向叶露儿;而云浩然的“云火”也催发出一阵气浪,鼓荡着飞矢向叶露儿加速袭来。
叶露儿将手中的花鞭在身前舞成了一个圆,鞭上的花朵绽开,每一朵花就像一只喇叭,张开来迎接着激射而至的飞矢。与其说是迎接,倒不如说是吸纳。因为从每一朵花的花蕊中爆发出巨大的吸力,所有花的吸力聚合在一起就成了一面恐怖的圆形妖盾。
飞矢都被吸进了妖盾中,瞬间便无影无踪了。项采薇和云浩然对视了一眼,有些诧异。两位宗主联手竟然让叶露儿毫发无损。
“再来!”云浩然一招手,云宗的四位长老和霞宗的三位门主齐齐上前。一场殊死的搏斗开始了。